吴免转过身，将谈幼轻松抱上案台，擦干净手后揽上她薄薄的腰肢，捏了捏她的脸，“怎么突然过来打扰我干活？”
“就是想看你啊，做家务的男人最帅了。”谈幼眨巴着眼睛，学着吴免一样捏了捏他的脸。
吴免的脸很好看，沉默的时候有种忧郁感，偶尔看起来有点凶，但更多的是男性直观的性张力。
谈幼盯着他，忍不住凑上前，在他嘴上轻轻亲了下。
吴免垂下眼，眸中似有无限温柔，他轻轻抚摸着谈幼的脸，手缓慢滑到她后颈，凑上前来，用颇具掌控感的方式加重了刚才这个吻。
谈幼感受到了他浓烈的情绪，双手攀上他肩头，闭上双眼，感受着他嘴唇的温度。
彼此都是第一段感情经历，某些方面不免显得有些迟钝。
吴免半睁开眼，近在咫尺盯着眼前这个脸色微红的小丫头，用极低的声音轻哄，“幼幼，张嘴。”
谈幼迷迷糊糊的，听了他的话，虽然懵懂，却也照做。
吴免似是扬了下嘴角，托着她后脑的手加重了一点力度，慢慢地侵入了她。
谈幼一颗心狂跳，抓着他衣服的手心出了汗。她有种感觉，吴免好像成为了她身体里的一部分，与她彻底分不开了。
下午谈幼还有课，吴免换好衣服送她去学校。
一路上，谈幼的思绪都有些飘忽，许久都沉溺在刚才厨房里的那个吻里，脸颊微烫着。
吴免没想到这个胆大的小姑娘居然也会害羞，顿觉有点新鲜。
两人往马路对面走，路口车流量大，绿灯时间很短。吴免下意识往谈幼身边靠了靠，抬手扶在她腰后，护着她避开过往的电动车。走到马路中间时，绿灯开始闪烁，身后传来汽车鸣笛声。
他十分自然地握住了谈幼的手，慢慢扣住她的指缝，掌心贴着掌心，力道沉稳温柔。拉着她快步走过斑马线，直到站在路边安全地带，吴免也没立刻松开，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
“人多，别走散了。”
“嗯。”谈幼抿嘴点了点头，心里甜得像化开的蜜。
这一年，吴免终于没再错过谈幼的生日。
三月末，京市已经步入初春，北岭却依旧下着雪。
他知道谈幼想念家乡，就在她过生日这一天，买了两张车票带她回北岭。
这几年，北岭变化了许多，城市建设发展虽然缓慢，却比他们小时候好了不少。
出了车站，谈幼看到街边有人在卖糖炒栗子，兴高采烈地跑去买了一袋，炒栗子很香，但她不怎么会剥，吴免就接过那袋栗子，帮她剥好再喂给她。
午饭随便找了家街边小馆，好吃不贵，吴免和谈幼都是北方人，这里的饭菜更合他们口味。
吃过饭，二人去了曾经待过的那家福利院，谈幼没选择进去，在门口的门卫室里坐着等吴免。
可当吴免走进去询问工作人员时，才知道以前那个院长已经退休了。那个在他生命中唯一称得上慈祥的长辈，现在已经随家人到外地养老，生活还算滋润。
吴免听到这里，心情也安稳了许多。
离开福利院后，他们又回了那处旧房子。钥匙插进生锈的锁孔时，钝涩得好半天才打开。
吴免让谈幼后退一步，用力拽开门，铁门发出一声闷响，打开时门缝积攒的尘土刷拉拉掉落，吴免反应很快，侧了侧身子，并未被溅到。
屋子还和当年离开时一样，谈幼走进来，四处看了看，脏兮兮的没一处下脚的地方。
“这屋子是没法住了，”吴免走进来，看着这个自己曾经长大的家，表情不见有什么波澜，“听说马上要拆迁了，文件还没下来，不过周围已经没住户了。”
“拆迁...”
谈幼叹了口气。
这么说，这间屋子，马上就要消失了。
吴免看她似有伤感，走上前轻轻揽过她肩膀。
“旧的东西总会慢慢随着时间离开的，但我永远都在。”
谈幼靠在他胸口，眼神留恋地扫过屋子的每一处角落。
吴免说得没错，旧的东西是会离开的，旧衣服、旧家具、旧房子...一切东西都是有寿命的。好在她和吴免并没有成为彼此的过去，依旧陪在对方身边。
老房子的路对面是一片空旷平原，此刻平原上的积雪未消，二人散步到此处，太阳正烈，吴免的眼睛有点不舒服。
谈幼知道他有轻微的雪盲，想起曾经为了找她，吴免忍着眼痛寻找自己那么久，心里还是一阵愧疚。
未等回过神，头顶突然有些凉意，抬起头，是吴免不知何时从地上抓了把雪，轻轻扬在她头顶。
谈幼没想到他居然搞偷袭，气呼呼地蹲下身，快速在雪地上团起一个更大的雪球，朝吴免身上砸了过去。
雪球在撞到吴免身上瞬间散开，留下一片白花花痕迹，吴免没想到她还挺记仇，一边躲着攻击，一边捡起雪，找机会继续朝谈幼身上丢。
二人打闹了半天，最后吴免举手投降，谈幼以为他真的服气了，便放松了警惕，谁知下一秒，吴免竟然抱着她，一起躺进了雪地里。
干净的雪地被压出了两个整齐齐的人形，谈幼没想到他居然假意投诚，突然下如此黑手，气得还要往他身上扬雪。
吴免抓住她的手，快速凑过来在她脸上印下一吻。
“你怎么就会偷袭？”谈幼撅着嘴埋怨，嘴角却是压不下来。
“不然怎么治你这个小魔王？”吴免笑了笑，拿出一个老式相机，将镜头对准了自己和谈幼，“看镜头。”
谈幼不知道他从哪变出来这么个东西，惊讶之余还是配合着他对镜头微笑。等照片拍好，谈幼把相机抢过来，去看刚才拍的照片。
旧相机像素一般，但把人拍得还算好看，谈幼看着照片中的吴免，又是短暂的失神。
“老东西了，刚在屋子里拿的，没想到还能用。”吴免说。
这算个意外之喜，谈幼将相机揣进兜里，“我要把它拿回去，把这张照片洗出来。”
谈幼来这一趟不算容易，二人只能待一天，明早便要启程回去，想到京市的诸多烦心事，一阵巨大的无力感向她压了过来。
吴免看出她似乎心情不好，戳了戳她的脸，“怎么，过生日还不开心？”
“开心呀。”谈幼将那抹情绪掩藏，扬起嘴角回应吴免关心的话语，“就是觉得，开心的时间太短暂了，如果能永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
“别想那么多，不是还有我呢么。”
吴免拉着她的手，放在嘴边轻轻亲了下，温柔地揉搓着。
谈幼转过身子，和吴免四目相对。眼前这个男人，占据了她大半数的生命，也承载了她全部的深情，他说得对，至少现在，她们还有彼此。
京市少有北岭的茫茫大雪，春天来临时，积雪化成水，渗进泥土，化作另一种形态长眠在这片土地。而在这之后，谈幼或许不会再有几次机会回来这里，这个她生长的地方，也很难像现在这样，可以肆无忌惮地躺在茫茫白雪之中。
她是不自由的。
如果没有吴免，她更不知道该如何活下去。是吴免的出现，拯救了她作为闻听的第二次生命。
所以她暗自下了决心，要留住这个人在自己身边一辈子。哪怕是死亡，也不能将他们分开。
晚上回到酒店，吴免刚洗完澡，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谈幼抱着他送的名牌背包，安静站在那里看着她。
吴免把她迎进屋子，不知这么晚了她还有什么事找自己，门一关，就听谈幼说道：
“吴免，今年的这个生日礼物，我不喜欢。”
这个背包是吴免攒了几个月的工资给她买的，他觉得她是公主，就该用好的东西。但总归自己是男人，无法完全探究女孩子的心理，听到这话，吴免也不介意，只说，“那你喜欢什么，我都送给你。”
谈幼看着他，久到吴免觉得有些心慌才开口。
“我想要你。如果想送我真正合心意的礼物，就把你自己给我吧。”
她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搂上他脖颈，吻上他的嘴唇。
第40章 40 毕竟我也只是个普通人。
睁开眼时， 闻听觉得头疼欲裂。
昨天那点啤酒虽然不多，但多少对她还是有点作用，不然她也想不通自己是怎么做出后来那些疯狂事的。
身边的人应该还在睡， 闻听感觉胸口有些喘不过气， 低下头， 见是吴免肌肉结实的小臂正横在她身上。
抬起手，闻听想将他的胳膊拿下去， 却不想惊扰了吴免， 让他一个用力， 反倒将自己往他身边又抱紧了几分。
闻听力量上拗不过他，任由他将自己一把揽去，感受着温热呼吸打在耳畔，是吴免凑过来看她的脸。
“醒了？”他声音有些低哑的打在她耳边，惹得她一阵痒意。
“嗯。”闻听依旧背对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