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着属于相公的亲近。
然而,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云娘在黑暗中等了许久,意料之中的温热触感却迟迟没有落下来。
只有拂在脸颊上的呼吸,变得越发沉重、灼热。
云娘心中疑惑,忍不住悄悄地掀开了一只眼睛的眼皮,带着几分茫然和无措,偷偷瞄向眼前的男人。
游刃根本没有任何动作。
他依然保持着那个将她困在怀里捏着她下巴的姿势,死死地盯着云娘那张因为闭眼等待而显得无比乖顺的脸,下颌的线条紧绷得犹如一张拉满的弓。
“娘子闭上眼……”游刃的声音沙哑得可怕,“若非是我,先前也曾让你这般闭上过眼?”
云娘被他问得一愣。
夫妻之间亲热,闭上眼睛不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吗?
从前他虽然木讷怯懦,但在床笫之间,也是这般让她闭着眼睛的呀。
虽然心中觉得相公今夜实在奇怪,但云娘还是老老实实地轻轻地点了点头。
这轻轻的一个点头,犹如一点火星,瞬间引爆了游刃心底那座名为“嫉妒”的火山。
那是另一个男人曾经对她做过的事,她用那份属于别人的温存和习惯,原封不动地套用在了他的身上。
游刃眼底最后一丝理智的清明,被铺天盖地的占有欲彻底吞噬,极具侵略性地盯住了云娘那张微微开合的红唇。
“相公,你到底怎么……”
云娘被他那骇人的眼神吓到了,刚想开口问些什么,可那句未说完的话,便被尽数堵在了一个狂暴的吻里。
游刃猛地压了下来。
没有任何温柔的铺垫,没有任何循序渐进的试探,那是一个犹如狂风骤雨般、带着毁灭和吞噬意味的吻。
“唔!”
云娘惊呼一声,只觉得唇上一痛,男人滚烫的气息瞬间占据了她的全部感官。
游刃的吻霸道、凶狠,带着一股不顾一切的掠夺,仿佛要将她胸腔里的空气全部抽干,又像是要在她的唇齿间刻下只属于他游刃的烙印。
窗外的秋风不知何时变得凄厉起来,呼啸着拍打着糊着窗户纸的木棂。
屋内,那盏昏黄的油灯在风的缝隙中疯狂地摇曳,灯芯发出“劈啪”的爆裂声。
墙壁上,两人交叠在一起的巨大剪影随着烛火的跳跃而剧烈地晃动着,仿佛是一场力量悬殊的捕猎。
桌上的茶盏被两人的动作撞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云娘几乎要承受不住这般可怕的攻势。
她像是狂风巨浪中的一叶孤舟,只能被动地承受着男人的席卷。
她的一双手无力地抵在游刃坚硬如铁的胸膛上,想要推开,却根本撼动不了分毫,最后只能绝望地揪紧了他胸前的衣襟,眼角溢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当游刃终于舍得稍稍退开几分,放她呼吸时,云娘的身子已经软得像是一滩春水,双腿发软,几乎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堪堪挂在游刃宽阔的肩膀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迷离,眼尾泛着一抹动人的嫣红。
游刃粗喘着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低垂着眼眸,借着昏暗的烛光,看着眼前人这副任他予取予求的娇弱模样,眼底翻涌的暗潮不仅没有平息,反而越发汹涌。
然而,若是仔细看去,便会发现他的嘴角此刻竟泛着一抹极不正常的红肿。
那是他方才因为极度的嫉妒和失控,再加上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亲吻女人,动作太过生涩蛮横,牙齿磕碰间,差点将自己的唇角咬破。
刚才在那个混乱而狂暴的吻里,被吓坏了的云娘在最初的惊慌过后,察觉到了男人的急躁与不得章法。
她以为相公只是许久未曾亲近而乱了方寸,便在那狂风骤雨中,本能地、极其温柔地给予了回应。
她试探着一点点地安抚着他的暴戾,顺着他的动作,极其熟练地引导着他放缓节奏,引导着他如何不磕碰如何去品尝那种绵长的温存。
在这场亲密的较量中,高高在上的游大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生涩学徒,而那个看起来慢性子的云娘,却是那个熟练的引导者。
这个认知,犹如一把淬了毒的刀,再次狠狠地扎进了游刃那原本就骄傲且极度占有欲的心脏里。
游刃不知想到了什么画面,猛地弯下腰,一言不发地将软成一滩泥的云娘打横抱了起来,大步走向那张铺着崭新绸缎被褥的拔步床。
“相、相公……”云娘骤然腾空,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声音软绵绵的,带着几分不知所措。
游刃没有理会她,他动作略显粗鲁地将她扔进了柔软的被褥中。
云娘陷在红色的绸缎中,墨发如瀑布般散落开来,那件洗得发白的中衣在方才的拉扯中已经微微凌乱,露出一大片雪白的锁骨。
她平日里总是显得有些迟钝的面庞,此刻在跳跃的烛火映照下,眼眸如水,红唇微肿,竟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异常娇媚的诱惑。
游刃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的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膛,“砰、砰、砰”,震耳欲聋。
那是属于一个血气方刚的成年男子,在面对心仪女子时最本能的悸动与渴望。
可是,转念一想她这副娇媚异常令人疯狂的模样,早有另一个男人比他先一步看到过。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附骨之疽般挥之不去。
极度的嫉妒和眼前令人血脉偾张的美景交织在一起,化作一股极其猛烈的邪火。游刃只觉得小腹猛地一紧,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瞬间席卷了全身,某种属于男人的冲动正以排山倒海之势苏醒。
他再也克制不住,双手撑在她的身侧,俯下身,再次狠狠地覆上了那两片诱人的红唇。
这一次,他的吻比方才更加深入,更加强势,带着一股要将她揉进骨血里的偏执。
他的大手顺着她纤细的腰肢缓缓向上游移,隔着薄薄的布料,感受着她温软细腻的肌肤和微微颤栗的身体。
云娘被他亲得七荤八素,脑子里成了一团浆糊,只能发出几声极其细碎、难耐的呜咽。
亲着亲着,游刃的呼吸已经彻底乱了。
他那双向来握着生杀大权稳如泰山的手,此刻竟有些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着极其异常的变化,那股冲动已经逼近了失控的边缘,若再继续下去,他绝对会不顾一切地在这个简陋的农家小院里,将她生吞活剥。
可是……
游刃的脑海中闪过她方才被自己吓得落泪的模样,闪过她那呆顿懵懂却又全心全意信任他的眼神。
他是个运筹帷幄的棋手,习惯了掌控一切,也包括他自己的欲望。
他知道自己此刻已经被嫉妒冲昏了头脑,若是就这么匆忙地要了她,以他此刻的暴戾,一定会伤到她,一定会把娘子彻底吓坏。
他要的是她心甘情愿地臣服,要的是她将那个死人的影子从脑子里彻彻底底地挖出去,只装下他游刃一个人。
在理智即将彻底崩断的最后一刻,游刃猛地松开了云娘。
他双手死死地抓着身下的床单,手背上青筋暴起,猛地直起身子,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试图将那股邪火压制下去。
云娘躺在被褥里,眼神迷蒙,水润的眸子里还带着一丝未褪的清欲,茫然地看着突然停下来的男人。
游刃不敢再看她那副勾人的模样,他怕看一眼,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制力就会土崩瓦解。
他猛地转过头,声音暗哑得几乎听不清本来的音色,却强撑着最后一丝体面与克制:“……我去洗个澡。”
说罢,他刚想抽身站起,离开这间让他理智全无的屋子。
然而,就在他起身的瞬间——
一双柔若无骨的白嫩手臂,突然从背后伸了过来,极其依恋地、牢牢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游刃的身形猛地一僵,犹如被施了定身咒。
紧接着,云娘那温热柔软的身体贴上了他宽阔的后背。
她像是还没有从方才的意乱情迷中回过神来:“相公……”
云娘半坐起身,将脸颊贴在他的耳畔,软绵绵地唤了一声。
随后,她带着几分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娇憨,微微侧过头,将自己那两片红肿的唇瓣,主动印在了游刃紧绷的下颌上。
那是一个极其轻柔、却又带着致命诱惑的吻。
一边吻着,云娘那双不知死活的小手,竟然顺着他的脖颈滑落到他的胸前,摸索着解开了他玄色单衣的衣带,极其自然、极其熟练地将他的外衣向两边褪去。
“轰——”
游刃脑海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完完全全地崩断了。
他那双深邃幽暗的黑眸中,瞳孔骤然紧缩到了极致,眼底的克制瞬间化为了灰烬,取而代之的,是如同饿狼般令人胆寒的狂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