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是老拐了派人送过来的,听他说是附近乞丐最先发现的尸体,至于其他的什么都没说,本王已经命令当地官府先将现场封锁起来,后续的详细情况,要等仵作验尸才能清楚。”
“那现在两个地方是谁在主事?”
“韶句接到消息已率先去了族州,至于松青那边方山也在前往的路上。”
“你说方山?”
“嗯。”
对方山安若雅的印象深刻,有他在松青那边应该不成问题,族州有韶句也尚能处理大局,只是联想到自己的现状,刚缓和不久的情绪又跌入到了谷底。
“可不论是族州还是松青距离都城都很远,我不能离开家太久,被发现的话会很麻烦,最近家里看的太紧,我能出来一会儿已是极限。”
侯府那堆破事儿,她真的烦透了,现在还要再加上个缠人的易涵衍,她几乎寸步难行,到哪里都很引人瞩目。
“没关系,本王帮你想办法。”
“你能有什么办法。”安若雅无奈,他还不知道自己是谁呢,他怎么帮忙想办法。
君世骁故作神秘的说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那好吧。”见君世骁一点都不想说的样子,安若雅也不问,只是好奇白天的事,“今天万福楼那里搞那么大的阵仗,就不怕会影响万福楼以后的生意吗?”
“你说那流光玉盏?”
“是啊!我说随便挂盏灯即可,你也太大动干戈了,就不怕被人发现端倪么?”
“秦兄这是在关心本王的安危吗?”君世骁喜上眉梢。
安若雅呵呵一笑,道:“不,我是在关心我的后盾可不可靠,不可靠,我会考虑再挑挑别的。”
“难不成在东篱还有比本王更好的靠山?”君世骁不可一世的说道。
“嗯,我是应该好好想想,我看……啊,除了你……老皇帝应该可行,身份地位可比王爷还高上一大截呢,是不错的好选择。”
君世骁冷哼一声,“你想找他做靠山?那多半是眼睛瞎了!”
“哈哈……”虽然知道皇帝和君世骁的关系紧张,但是君世骁的反应实在好笑。
“笑什么,本王又没说错。他又老又丑的,性格还阴晴不定,哪里比本王好?你可别最后挑来挑去挑花了眼,有你后悔的。”
“知道了,我的后盾。”安若雅不过是随口说说,君世骁竟然还当真了。
两人确定会一起前往族州和青松后,安若雅便离了。她走后,君世骁呆在书房中傻笑,萧笑露出脑袋在书房中环顾了一圈,见安若雅已不见踪影,笑眯眯的凑到主子身边。
“王爷,您这是……,他答应了?”
“嗯。”君世骁心情不错。
“既然秦…额,公子愿意同行,那…属下便去忙了。”
“去吧去吧,做的漂亮点。”
“是,王爷,等着瞧吧。”
安若雅回府,绕开了所有监视者,在院子边的角落发现上次陪着安若晴一同来送帕子的婆子和洒扫丫鬟鬼鬼祟祟说着什么,还互相交换了东西。
安若雅消无声息的靠近,隐约能看清婆子给丫鬟塞了不少好处,二人的声音不大,她断断续续只听到了点关键字,“毒”“帕子”“放心”“不会被发现”之类的话。
两人散开,安若雅一路跟随婆子,见她进了安若晴的屋子,半个时辰都没出来,她便转身回去休息了。
翌日一早,忆儿和柠月过来伺候。
“忆儿,去把二姐送来的帕子拿出来。”
“是。”忆儿避开其他人去拿帕子。
柠月不解:“小姐,怎么突然想到了二小姐的帕子?”
“有人不安分。”
“谁啊?”柠月给安若雅梳头的手一顿,担心地问道。
“这两天派人盯着若素,我昨天晚上发现她见了二姐身边那婆子。”
“真的是若素?”柠月惊呼。
安若雅抬头,“你知道?”
“小姐,还记得上次您的腿伤恶化吗?有人将毒掺和在了药膏中。”
“是她做的?”
“柠月一直在找证据,不过那天去碰过伤药的人不多,详细排除,若素是其中最可疑的。”
安若雅端起茶喝了一口,所有所思。
“小姐,要不要先将人抓起来?”
“不急,先盯着,不论她做什么都报上来,准备随时抓她的个现行!”
“柠月领命。”
忆儿捧着帕子回来,“小姐,帕子怎么处理?”
“放在最明显的位置,每天提醒我佩戴,换着花样,别重复。”
“是,小姐放在这里可以吗?”忆儿将帕子整理好放在梳妆台上,明显到一进门就能清晰的看到。
安若雅盯着位置看了看,将首饰盒压在上面,“这样更好。”
明目张胆的摆在明面上看起来太刻意了,容易让人多想。
“好。”
安若雅好似很心情不错,在侯府中来回闲逛,左看看又看看,途中不论遇到谁都会上前攀谈两句,就连对着焦尔蓉都笑脸相迎,弄的焦尔蓉谨慎的防备着,生怕安若雅如此做,会有什么后招。
招摇了一整天,晚上安若雅声称不舒服,让众人早早散了,她需要好好休息,守株待兔。
到半夜一直没动静,安若雅困得哈欠连天,心里不由的怀疑难道是她猜测错了?
迟迟不见有人来,她已经在考虑要不要让人先退下,正想着,细微的破裂声响起,一阵令人不舒服的浓烟味飘散而来,她屏住呼吸,黑暗中明亮的双眸飞速阖上,胸膛起伏逐渐放缓,侧耳倾听着外面的动静。
“咔啪——”门栓被人从外面撬开。
娇小的身影蹑手蹑脚的走进来,将门重新关好,不放心的看了眼床上被迷晕的安若雅,来人才放心,不敢有多余的动作,筛选起梳妆台上的手帕,将已经用过的扔到一边,剩下的放在一起,掏出早准备好的瓷瓶,将里面的粉末全部撒在剩余的手帕上。
“说!是谁派你来的?”柠月突然凶戾的吼道。
突然发出来的声音将来人吓的够呛,手中的瓷瓶没拿住掉了下来,反应过来被人发现,来人扔下所有东西就想跑,没想到一回头,见到柠月笔直的站在门口,直勾勾的盯着她瞧,唯一可以逃跑的地方被挡住了。
“说,什么人派你人来的?”
来人不敢说话,占着房间中光线暗的优势,她想着应该还有一搏的机会,气势汹汹的冲向柠月,将人撞开,柠月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胆大,被发现了竟然还敢打人。
那人眼看着要逃出去,猛地脚崴一个踉跄,稳住身体不敢停歇,而下一秒,双腿突然巨痛,好像有什么东西钻进了她腿的皮肉里,承受不住巨痛瘫倒在地,心下一凉,完了!
“将人带回来。”
“是。”忆儿和柠月二人齐心合力的将来人五花大绑,拽进了房间,房间中未点燃烛火,却能看清楚地上拖动的痕迹,那是血痕。
那人身体躬成小虾米,头埋得深深的,好像这样就不会被人发现她的身份一样,强忍着腿上的疼痛,一声不吭。
“若素,你好大胆子!”安若雅声音冷若冰霜。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6章
被轻易道出身份震的地上人全身颤抖, 也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疼的,一身的冷汗,看着楚楚可怜。
“你以为不说话就没事了吗?”安若雅穿上鞋,一步步的走近任人宰割的女人, “你若好好交代, 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地上的若素肠子都悔青了, 恨不得时间倒流,她真是鬼迷心窍,竟然接了这么个差事,不仅好处没捞到, 还被抓了个现行, 此时腿上的伤口颇深,疼她承受不住的龇牙咧嘴的哼哼起来。
“看来不见棺材不落泪, 柠月好好伺候这个背主求荣的, 我倒想看看她的骨头有多硬!”
“是,小姐!”柠月抓着若素手腕上的绳子,将人拖了好远, 到角落里, 柠月用身体挡住了小姐的视线, 堵上了若素的嘴。
若素疯狂的摇头抗拒,恐惧终于占据了上峰,她一把推开柠月的手,激动的道:“小姐, 小姐, 我说,我全说。”
柠月动作没停,若素更加的恐惧, 害怕的挣扎着冲着安若雅磕头。
“小姐,我真的知道错了,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交代,我什么都愿意交代,求小姐饶命啊,求小姐饶命……”若素泪眼婆娑,只为求得一线生机。
“誒……”安若雅抬手示意柠月可以先停下来,“愿意交代,那跟我好好说说,是谁指使你对我下毒的?”
若素自知无法逃脱,认命的交代。
“回小姐,…是,…是二,二小姐指使奴婢这么做的,奴婢真的是一时鬼迷心窍,绝无背叛您的想法,…还求小姐饶恕奴婢!”
柠月同忆儿二人脸色巨变,忆儿脱口而出,“怎么可能?二小姐和小姐的关系素来交好,你不要信口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