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到这里的时候,祁茜全身都在颤抖。
看着她如今的模样,安若雅想着整个案件中几人的相关证词,余光瞥见低着头一动不动的祁岳,心中有了个大胆的猜想。
轻声的问道:“所以,真正的凶手是祁文?”
安若雅的话就如同平静湖面上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浪花,祁茜惊恐的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安若雅。祁岳也抬起了头,盯着安若雅看,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再次低下了头。
安若雅笑了笑,安抚祁茜激动的情绪,“你别紧张,开始我就怀疑过祁府的案子不是预言杀人,因为还未找到凶手,才没有声张。我怀疑过很多人,当然,祁文也在其中。”
祁茜本来还想隐瞒部分实情,却没有想到秦公子早就已经知晓,叹了口气,道:
“秦公子说的没错。那天我去看小文时,没想到小岳也在。他们两人争吵的很激烈,我到的时候,两人都未发现。小文害怕东窗事发,求问小岳应该如何做才能脱身,他还不想死。”
“小岳安慰小文说一切有他,有他在不会让他有事的,哥哥应该保护弟弟……”祁茜说着掩面而泣。
“可……,我还是无法接受小文会真的杀害父亲这个事实,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如今,小岳还要代替小文受到惩罚,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祁茜蹲下将自己的脸埋在双膝里,不想让人看到她的眼泪。两个都是她的弟弟,手心手背都是肉,她不想让任何人受到伤害。可现如今,一个天天被惊恐折磨着,一个在牢里被折磨着。
平静的祁岳还是动了,这是他今天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只听他哑着声音靠近祁茜。
“姐姐你别哭,没事的,我愿意认罪。小文不会有事的,姐姐别哭了。”祁岳想要透过牢房的空隙为姐姐擦去脸上的泪痕,轻声的哄着。
只是他的话并没有让祁茜开心起来,反而是让祁茜更加的难受,哽咽道:“我担心小文,难道不担心你吗!你们两个都是我的亲弟弟,让我怎么选,我能怎么办?为什么老天这么狠心,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祁茜抬头,看着祁岳僵在空中的手,再度低下头,“我想你们都好好的,好好的。像平时那样,虽然在一起也会争吵打架,但至少家还在,现在弄的家破人亡,我、我……”
安若雅看着祁茜嘟嘟囔囔的自言自语,注意力都放在了祁岳的身上,虽然她能理解祁茜的痛苦,但祁岳的表现太不正常了。
他太冷静了,完全不像是个即将要问斩的犯人。
安若雅见祁茜情绪终于发泄了出来,她才开口问道:“可冷静下来了?”
祁茜擦干眼泪,冷静下来又能如何,她此时此刻依旧心乱如麻,不知如何抉择。选择哪一个她都会后悔。
祁茜的表情,祁岳一看就知道姐姐到底在想什么,他平静地道:
“姐姐,要不这样吧!反正我身体不好,活不了多久,留下来也是拖累。倒是小文,他年轻有为还有机会,让他好好活下去,有了这次的教训,他以后肯定会好好做人的,有出息了,也肯定会对姐姐好的。”
祁茜:“小岳,你胡说什么呢,姐姐也不想你有事啊!”
“要是我走出去,那进来被杀头的就是小文,再说我是哥哥,本来就应该保护弟弟的。不然姐姐还有更好的办法吗?”祁岳望进了祁茜的眼睛里,让祁茜哑口无言。
她就是没有办法,所以才到现在还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弟弟在牢的受苦。
“你们想要怎么做?如果让真相大白于天下,那祁文怕是要以命赔命吧。”安若雅出口提醒,想让两个沉浸感情中的两人清醒点。
“是,别无他法,总要有个人要伏法的,不是我,也会是小文。”祁岳超冷静。
祁茜:“可是……”
看的出来祁茜舍不得祁岳。
“不管如何,请小文过来,你们三个好好商量下吧。这件事小文也有话语权的。”安若雅无奈的叹了口气,“要是需要见面,我可以帮忙。”
祁岳眼神黯淡,余光微微瞥向祁茜,他在赌。
祁茜又何尝不是在艰难中赌,赌会不会有一线生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4章
安若雅留下了给自己传口信的方法后, 匆匆地离开了大牢。
她现在成了整个侯府中被紧盯着的对象,不能离开太长时间,要是这个时候谁过来看到自己不在,怕是那两个丫头又要受苦了。
好在她回府后一切正常。
等祁家姐弟的口信, 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 也没有收到祁家姐弟的口信, 想来他们两个应该是做出了选择,保护祁文,这事情她还真的插不上手。
只是她期待的消息没等来,她倒是等到了易世子的来访。
易涵衍到访本应该是建安侯陪着, 可他今日前来主要的目的是想见安若雅, 他的态度强硬,侯爷想阻拦却没有胆子。
易涵衍很担心安若雅腿上的伤, 见侯爷不愿意让开, 他故意说道:
“侯爷,你可知安姑娘的腿伤有一大部分的原因是受了本世子的牵连,如今人好不容易醒着, 本世子只有亲眼见到她, 才能真的安心下来。本世子的一片心意是可以随随便便糟蹋的吗?怎么, 侯爷难道是想要本世子愧疚一辈子吗?”
侯爷被易涵衍问的无法反驳,他们两人除了地位上的悬殊外,易涵衍是个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纨绔,他气势压人, 侯爷根本无法抗衡, 内心无比的焦灼。
这时徐图在外面,突然冲着两人恭敬的说道:“侯爷,老太爷说请世子移步, 去四姑娘的小院。”
“这不合规矩。”建安侯恼火,先是八皇子,他忍,再又来个世子,他还要忍。
“你反驳老侯爷也不合规矩。”易涵衍冲着建安侯笑笑,让开他冲着徐图道:“走吧,那还等什么,领路。”
徐图直接带易涵衍去了安若雅住的院子,到了门口,他没进去,叮嘱道:“世子,请便!”
说着,徐图便离开了。
易涵衍笑,倒是个知情识趣的。
……
安若雅一边听着忆儿和柠月两个人叽叽喳喳的说话,一边和手里的绣花绷子较劲。
不知道怎地,她今天右眼可劲的跳,弄的她心慌慌的。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本来她是不相信这玄学鬼神的,可偏偏穿越这种东西都遇上了,要说玄学鬼怪这东西也存在,那也说的通。
她心里太乱了。
见两个丫头在一旁做着绣活,她忍不住也要尝试一下,从小到大她还从来没有玩过这东西。
正好也可以借此集中注意力,舒缓下她今天有点急躁的心情。
在忆儿反复无数次的手把手教学后,她终于独自上手了。
她笨拙的拿着绣花绷子,在自己脑海中模拟了好多遍绣花的步骤,她才双手凌乱的绣着忆儿给她找到最简单的花样。
绣着绣着,安若雅感觉她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想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心灵手巧的人,只是不愿意弄,从来没有想到自己可能是手残。
她的手指完全不听自己大脑的指令,明明是舞刀弄枪,她都信手拈来,就是飞针她也能耍出点花样来的,可不知道怎么地,这针上面串了根彩线,她就怎么都玩不转。
安若雅被绣花折磨的够呛,不仅没有安静下来,反而整个人更加的暴躁了,她恼火的盯着自己秀出来的鬼东西,不高兴的扔了出去。
“靠,绣的什么破玩意儿,不绣了,扔了扔了!”
绣绷子被扔出去了好远,咕噜噜的滚到了大门口,上面都沾满了灰尘。
柠月看的甚是心疼,道:“哎呀,小姐,您别扔啊!这可是您第一次亲手绣的花样,这样扔掉太可惜了,不满意也可以留下做个念想呀!"
忆儿瞧着也心疼,蹬蹬蹬地跑了过去,想要拾起来。
却没有预料到,有人比她的动作更快,比忆儿快一步的将地上的绣好的花样捡了起来。
忆儿和柠月都不认识眼前这个人,顿时警惕的站了起来,以保护之势对峙突如其来的陌生人。
“你是什么人?快点放下小姐的东西!”
柠月警惕的走过来,站在忆儿身旁,刚好可以挡住自家小姐的身影,“公子,请自重,姑娘的卧房不是你可以随意进出的!”
“哦~,我哪里算的上是别人,很快和你们家姑娘就是一家人了。”说着,易涵衍看向两人身后的安若雅。
虽然两人堵得严严实实,可没办法,身高的优势,易涵衍还是轻易的见到了坐在床边的安若雅。
那日天色漆黑,确实没有看清,如今一看,安若雅倒比他想象中的更加灵动,尤其今日,脸上更添上了抹馨雅之感,更少了那日的尖锐。
“你们让开,请世子坐!”安若雅一眼就认出了来人,也不知道今天到访,易世子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