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可说是请太医前去,还是民间大夫?”禁卫军领头追问。
“陛下未提及,只说可以请大夫。”禁卫军道。
禁卫军领头这才敢做主,跟管家说:“可寻往日常请的大夫。”
管家连连感谢:“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禁卫军领头怕出错,派人一路跟着去请大夫。
等大夫入府,禁卫军又是将大夫里里外外全部搜查了一遍,才放心让大夫入府。
秦若雅卧床休养,瞧见来人,她眼底闪过惊讶。
他怎么也没想到羽鹫和羽鸢两人就这么明晃晃地来了。
他们二人穿着普通,脸上甚至还做了修饰,将两人原本非凡的气质压制住大半,乍一看,就像是两个寻常的普通人。
秦若雅连连咳嗽。
羽鸢见状,连忙上前,“还请大人伸手,我为您诊治。”
秦若雅将自己的手腕翻转过来,放在床边,咳嗽不断,“有劳大夫了。”
羽鸢诊脉,表情变幻莫测,时而放松,时而紧张,时而凝重……
那表情变来变去,就是同行而来的羽鹫,都真的担心起来。
禁卫军领头,就在门口远远地盯着,只要三人有异动,他立刻冲进来,把三人拿下问罪。
片刻后,羽鸢收回手,长叹一声,“大人,您中毒了。”
“中毒了?”管家脸吓得的煞白,他连忙凑近看秦若雅,生怕秦若雅救不回来。
羽鹫皱眉,盯着秦若雅的脸看了又看,像是看不明白,歪着头,想了很久,又看了看羽鸢,抿着唇,一肚子话想说。
秦若雅咳的更厉害了,“怎会如此?”
“是中毒。不知大人近日可接触过什么东西?”羽鸢蹙眉,“根据脉象来看,大人的毒应是‘绵缠’,这毒之霸道,如绵绵细雨,无孔不入,缠身入骨,直到毒布满大人全身,大人身体便会如细针一般爆开,尸骨无存,留下一地血雾。”
羽鸢的话说的在场所有人背脊发凉。
羽鹫五官扭曲,面皱成一团,他颤抖着身体,不敢多言。
在外人看来,他像是被吓坏了。
管家担心极了:“神医神医,可有办法诊治?我家大人可不能出事啊!”
提到此,禁卫军领头忘记害怕,冲过来,抓住羽鸢的肩膀摇晃,“你能不能解毒?能不能解?”
羽鹫不爽,抬手就想一巴掌呼过去。
羽鸢拦住羽鹫,不躲不避禁卫军领头的手,只是难受的抽气,“疼!”
禁卫军领头察觉自己失态,松开手,抽出腰间的大刀,架在羽鸢的脖子上,恶狠狠道:“一定要给他解毒!一定要解毒!不然我杀了你!”
羽鸢闭上眼睛,瑟瑟发抖,“大人这般吓民女,民女就算能解毒,也不敢了。”
禁卫军领头怒目:“你敢?”
羽鹫敛去眼中滔天的怒火,挤进两人之间,替羽鸢接过禁卫军领头手中的刀,把自己的脖子递在刀刃上,“大人您拿我威胁姐姐吧,这样姐姐就会听话了,还不会因为姐姐太怕,手抖毒死秦大人。”
羽鹫这张破嘴,真是绝了。
秦若雅差点破功,笑出声来。
好在禁卫军领头被羽鹫的一番话打动,他刀架在羽鹫脖子上,威胁羽鸢,“快点给他解毒,不然我就杀了你弟弟!!!”
羽鸢嘴唇动了动,似是很害怕。
禁卫军领头不耐烦,刀子割在羽鹫脖子上,鲜血从伤口中流出。
羽鸢瞧见羽鹫脖子上的血,眼底红了一片。
羽鹫哆嗦着开口,声音颤抖,“姐姐,姐姐,你手别抖,千万别治死了人,不然我就死定了呜呜呜……”
羽鸢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禁卫军领头不耐催促:“动作快点!别磨磨蹭蹭的,误了时辰,你们俩都得死!”
“我治。”羽鸢睁开眼睛,眼神坚定,靠近秦若雅,扒开她的眼皮,然后拿出银针,在秦若雅身上的穴位扎了下去。
秦若雅吃痛,扭动起来。
羽鸢皱眉呵斥:“把她按住,不要让她乱动。”
“我来,我来。”管家连忙上前。
羽鹫着急,“姐姐,我帮你!”
羽鹫刚一动,他脖子上的刀口再深一分。
禁卫军领头威胁道,“你老实待着!再敢乱动,我要你狗命!”
羽鹫不再乱动。
羽鸢银针根根落下,秦若雅嘴唇青紫,黑血不断从嘴里涌出。
羽鸢皱眉,急忙说道:“不对,快去烧热水,抬来,她中毒已深,现在我要给她泡药浴解毒!”
管家连忙吩咐下去。
热水很快打来,架好位置,羽鸢急忙调配解毒药粉。
将解毒药粉通通撒进浴桶中,羽鸢指挥下人,“把她放进去。”
秦若雅被折腾来折腾去,终于放进浴桶中。
此时她已经奄奄一息了。
禁卫军领头越看越是心惊,再这么下去,他都担心人就这么没了。
禁卫军领头急了:“人你到底能不能救?”
羽鸢打断禁卫军领头作威作福,“大人,如果我不能救,那她必死无疑。”
管家也连忙道:“大人,这位神医医术高超,京中疯病伤人,就是这位神医治好的。”
禁卫军领头回想起这件事,对羽鸢侧目,态度稍稍好转几分,“既然神医医术高超,那便快些!”
羽鸢态度强硬,“大人,人命关天,秦大人中毒颇深,我需要有人在身旁协助,不然仅凭我一人,解毒也甚是吃力。”
“你来!”禁卫军领头指着管家。
羽鸢摇头,“管家不知医理药理,只能做些体力活,根本帮不上忙,还请大人将我弟弟放开,有他在我身旁协助,解毒更快些。”
管家连忙点头,“是的,大人。我家大人生病,都是神医和他弟弟治好的。”
实在没办法,禁卫军领头便应允。
羽鸢赶紧招呼羽鹫,她先将止血的药粉敷在羽鹫的脖子上,止了血,才开始为秦若雅施针。
一个时辰过去,羽鸢满头大汗,招呼下人换热水,她又要配药。
这回禁卫军领头亲眼瞧着羽鹫作为辅助,为羽鸢打下手,递药配药测量药材,这才真的信两人是在解毒。
整整 3 个时辰,还未见解毒结束。
禁卫军领头实在没了耐心,上前问:“还有多久?”
羽鸢头也不抬,估摸着时间,道:“还要再过两个时辰左右。”
禁卫军领头听到还有两个时辰,耐心殆尽,他瞧着羽鸢和羽鹫有条不紊地给秦若雅解毒,心底升起几分安定来。
羽鸢被称作神医,连太医都束手无策的怪病,她都能治好。
禁军领头便放松下来,“我出去等,待毒解完,随时来寻我。”
管家忙应:“是,大人,您慢走。”
禁卫军领头快步离去。
他一走,整个房间内便都是自己人。
管家松了口气,出去望了一会儿风,确定禁卫军领头是真的离开了,他才回来通个气儿。
眼下房间中只有秦若雅和羽鸢和羽鹫三人。
谁也不装了。
羽鸢和羽鹫对视一眼,甚是默契地开口。
羽鸢:“寻我二人,可是有事?”
羽鹫:“有什么事求我?”
秦若雅忍耐着热桶中的燥热,还有满脸的血水,以及身上四处插着的银针,缓缓开口道:“一开始有……”
“但被你们这么一折腾,好像…没有了。”
羽鹫呵呵笑:“谁让你装病?装的还七像八不像的,我看了半天,还以为师傅教我的东西都被我忘光了呢!!憋死我了。”
羽鸢白了他一眼,问秦若雅:“前几日我便想来寻你,谁知你府上被官兵把守,我几次想来,怕打乱你的计划,便一直等着,今日你请我,可是有什么打算?”
秦若雅:“确实有。”
秦羽鸢坐在浴桶旁边:“帮你脱身?”
“……不是,我现在,还不能走。”秦若雅摇头,目光看向床榻。
羽鹫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眉头微皱。
秦若雅眼神示意:“我枕头底下有个东西,你帮我拿出来。”
羽鹫照做,走过去,搬开枕头,发现枕头下有一块令牌。
看到令牌,羽鹫表情大变,一股说不明道不清的古怪表情浮现在他的脸上。
他拿起令牌,走到羽鸢身边,食指撑开令牌上的绳结,令牌在空中荡漾。
羽鸢看到令牌上的字,也愣了愣。
羽鹫沉默不语:“……”
羽鸢不解秦若雅眼中的深意:“这是……?”
“誉王的令牌,我想你俩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我想你们将令牌送到灵渊谷,那里会有人接应你们,你们只要替我传个信即可。”
羽鹫表情复杂。
羽鸢点头,“什么信?”
秦若雅微微一笑,眼神立即飘向不远处的花瓶,“将花瓶向左扭三圈,再向下摁一下,里面有信,将信传达到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