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秦若雅说话,小厮已经指着粗使婆子破口大骂了。
粗使婆子发现撞到的是国公爷身边的人,立即闭嘴,不敢出声。
“她可能就是没、”
情若雅试图给粗使婆子求情,可是话刚出口,便看到粗使婆子身边跌落一块石头。
那石头本来没什么特别的,可上面同样字迹的“荣”字,一下子就闯进了秦若雅的眼里。
那个东西……
“秦大人莫生气,小的这就把她……”小厮想卖给秦大人一个好。
秦若雅道:“无碍,不过是撞了一下,就这样算了吧。”
“是,听秦大人的,听秦大人的。”小厮瞪向粗使婆子,忙道:“还傻愣着做什么,大人都放过你了,还不赶紧跪谢?!”
“谢大人不杀之恩,谢大人不杀之恩……”粗使婆子疯狂磕头道谢。
“你走吧。”
“是,是……”
粗使婆子转身就跑,察觉好似忘了什么,她忙跑回来,抓起地上的东西,消失地无影无踪。
秦若雅对那个粗使婆子很感兴趣,随口问小厮:“她是什么人啊?”
“回秦大人,她就是府上一个普通的粗使婆子,洗洗衣物,刷刷恭桶之类的腌臜事,秦大人不必在意。”小厮忙回道。
那个婆子在梁国公府多年,从不出现在人前,若非大家都是当差的,他怕是也不知道那粗使婆子是谁。
“原来……如此。”秦若雅若有所思,那块石头几乎和韶句交给她的东西一模一样。
那个粗使婆子,肯定知道点什么!!
两人往外走,走了一会儿,秦若雅突然开口,道:“我在去现场看看,肯定能找到更多的线索。”
小厮自然没意见,领着秦若雅过去。
万骨院的人一直守在这里,看到来人是自己的顶头上司,直接让人进去了。
至于同来的小厮,让秦若雅打发回去了。
秦若雅在现场再次搜索一遍,没有更靠谱的可疑之处了。
她犹豫着,不肯离开。
直到天色渐渐黑了下来,秦若雅才下达命令,道:“来人。”
“是!”
万骨院的人立马回应。
“梁国公府上有一位粗使婆子,她脸有雀斑,很胖,肚子有些大,三角眼,头发乌黑,手指有冻疮。找到人,把她带过来,……哦,对了,她身上有一块石头,石头上面刻着字,别让她把这东西弄丢了。”
秦若雅吩咐得很严谨,又道:“不要打草惊蛇,悄悄地把人带过来,……算了,别送过来,直接送到韶句手里,他知道怎么做!!”
“是,秦大人。”
万骨院的人很快隐匿在黑夜里。
秦若雅在梁国公府又待了很久,快到子时,她才离开。
梁国公院子。
小厮汇报道,“回主子,秦大人已经离开。”
“他有什么异常没有?”梁国公问道。
“没有,秦大人只是在院子里待着,哪里都没去。我们的人只能在外面看着,不敢进去。”小厮规矩道。
“知道了。”梁国公身心疲惫,“也不知这是福还是祸啊~”
“主子!”
“退下吧。”
“是。”
万骨院。
回到万骨院,秦若雅直接去见韶句。
“怎么样?人见到了吗?”
韶句点头,“见到了,兄弟们在上刑,很快就能拿到证词了。”
“她手里的那块石头是不是一模一样?”秦若雅眯眼。
当时撞在一起的速度太快,那块石头他只是惊鸿一瞥,感觉上是一模一样,不知细节上是否有差距。
韶句点头,“回大人,一模一样,唯一的不同,大概也只有磨损的程度。粗使婆子手里的那块石头磨损程度更高。”
“……”秦若雅低眉。
所以说、那块石头的真正主人其实是粗使婆子!?
“大人,我们的人多年都是做问犯人的活,不用担心。”韶句开解秦若雅道。
“明白,带我过去看看。”秦若雅催促道。
“是,大人。”
韶句带秦若雅去地牢,远远的,她听到痛苦的哀嚎声。
秦若雅置若罔闻,加快步子,想要快点见到那个婆子。
地牢里。
老婆子全身是血,被人用刑具一遍遍地折磨着,而她无从反抗,只能痛苦哀嚎,反复求饶。
“大人……求、求你……放过奴婢……,放过奴婢吧……大人……”
“说!!那块石头是你是从谁那里得到的?”
粗使婆子痛呼,“奴婢……不,不知……奴婢,不知啊!!!”
“说!?”
“奴婢……”
“……”
双方拉扯。
一边残酷用刑,想逼问出来自己想要知道的事,另一边痛哭求饶,什么都不敢说。
半天。
秦若雅实在听不进去了,走过去,道:“本官可以饶你一命,只要你说实话——”
“真话!!”
“啊——,大人,大人,救救…奴婢,大人……”
秦若雅给用刑的人使了个眼色,他们瞬间了然,默默地停手,直觉退开几步,远远地盯着粗使婆子。
“你说实话,那块石头打哪儿来的?”
粗使婆子眯眼望向秦若雅,发现是白天撞到的那位官员,心中苦涩。
她犹豫半天,哆嗦道,“是,……是,奴婢的。那块…石头,是奴婢的。”
秦若雅眯眼:“……”
“真……是奴婢的!真的是,……奴婢没说谎!!没有!!!”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0章
“你说那块石头是你的, 你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秦若雅质疑道。
“大人,奴婢的小命……都握在,您的手中、…奴婢不,敢骗您, 石头真是奴婢的物件, 奴婢不敢撒谎, ……大人明察!!”
粗使婆子痛苦,只能放大声音,来证明自己的清白,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那为什么阮雨穹也有一块?”秦若雅明显不信, “别说阮雨穹的那块石头是你送给他的!!”
秦若雅先把粗使婆子的路堵死, 弄得她分外难受。
“大人……”
粗使婆子不知如何开口,只委屈地唤了这么一声。
“怎么, 是本官冤枉你了??”
秦若雅步步紧逼, 试图给她压力。
粗使婆子难受,“……奴婢,奴婢, ……没说假话, 那块石头真的是奴婢的!!是真的, 奴婢也不知…为何大少爷手里,还……有……一块……”
粗使婆子咬死不知道还有一块,怎么问,粗使婆子的意思就是不知情。
秦若雅也不跟她犟嘴, 退后一步, 让人继续给粗使婆子用刑。
随即,地牢里,哀嚎声不断。
至于什么时候可以停下来, 秦若雅相信粗使婆子心中有数。
那不是她需要操心的事。
果然,长时间用刑,粗使婆子已经昏厥过去两三回了。
秦若雅的心已经被这个时代磨硬了,她冷冷道,“泼醒她,重要的话还没交代,可不能让她休息。”
“是!”
一大桶冷水兜头浇下,粗使婆子全身激灵,伤口触碰到冰水,她痛到痉挛,痛苦大叫。
“看来还挺有精神,你们继续!!”
秦若雅铁石心肠。
下面的人听到,乐了,忙继续用刑。
这才是他们熟悉的审案方式,原来听说秦大人态度十分温和,他们还担心来着。
好在秦大人并不会影响他们审案的方式,
粗使婆子快到极限,她根本没了对抗的心思,两腮鼓动,明显是想咬舌自尽。
秦若雅发现得早,大声喝道:“别让她死了!!”
“是!!”
粗使婆子自杀失败,痛苦地盯着秦若雅,好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本官说过,让我满意,我可以留你一命,就那么想死?”
“奴婢……说的,都是,真的……”粗使婆子虚弱道。
“是不是真的,本官自会判断,用不着你来替本官裁决!!”秦若雅不爽,“本官再问你一次,那块石头为什么阮雨穹也会有,一模一样,你送给他的!?”
秦若雅的态度太过强势,明显只给她两条路选。
一个是老实交代,还有活命的机会。
另一个,那就是生不如死地活着。
粗使婆子看着自己狼狈的模样,眼睛沉沉闭上。
许久许久。
她缓缓睁眼,前后不过几十个呼吸间,她整个人像是没了生机一般,像个行尸走肉。
“奴婢说,……奴婢说……”
“那块石头,是你的吗?”秦若雅质问。
粗使婆子木愣愣地点头,“回,大人,是…奴婢的。”
“阮雨穹手里的那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