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若雅一边寻找新的线索,一边分析具体情况。
想着想着,她问:“死者为什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那么多天?”
阮雨曜看了阮雨婷一眼,闭口不言。
阮雨婷仿佛也没听到这个问题似的,装聋装瞎。
没人回应,秦若雅道:“韶句,去查查死者回府前后都发生过什么,事无巨细,别错过细节。”
“是,大人。”
韶句没那么多花花肠子,直接派人出去了。
阮雨婷和阮雨曜的脸色难看,眼神总是时不时地交织在一起,明显是在隐瞒什么秘密。
秦若雅完全不在意,甚至不把他们两个之间的小动作放在眼里。
就好像他们不存在一样。
“阮雨穹和什么人交过恶吗?”
秦若雅再次询问。
阮雨婷安静至极:“……”
阮雨曜讳莫如深:“……”
两个人都默契地保持缄默,秦若雅无奈笑笑。
“本官这么问,二位都觉得阮雨穹是他杀,那么你们心中有怀疑的凶手吗?”
阮雨婷依旧保持安静,目光落在阮雨穹的身上,不舍得移开分毫。
至于阮雨曜,他更直接,低下头,仿佛自己不存在似的。
两个人都不愿意配合秦若雅的工作,她没了耐心。
“既然两位都不愿意配合,那就先回去吧。如果需要二位配合询问,自然会再请二位来万骨院一叙。”
秦若雅早就想送客了,顾忌他们两位的身份,才一再忍让。
现在看来,他们根本就不够坦诚,询问他们,几乎毫无作用。
阮雨婷和阮雨曜是什么人,国公府的小少爷,小小姐。
他们什么时候被人如此懈怠过,纷纷压下心中的不满,表达自己的态度。
阮雨婷,“我不走,杀死大哥的凶手还没有伏法,为什么我要离开?”
“我也不走!”
秦若雅蹙眉。
“这里用不上你们,万骨院查案,有万骨院的规矩,我不想动粗,请二位回去。”
秦若雅的态度强势,两人还想和秦若雅纠缠。
奈何秦若雅就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她冷冷地给韶句下达命令。
“无关人等不能在这里逗留,全都送出去。”
韶句明白,招呼万骨院的兄弟走到两人面前。
“阮小姐,阮少爷,请离开,不要妨碍万骨院办案。”
阮雨婷不高兴,“秦大人,我,”
秦若雅打断她道,“万骨院这都是公事公办,需要你,自然不会落下你。”
秦若雅的态度十分强硬,几乎不容拒绝。
阮雨婷和阮雨曜两人不愿意,但迫于万骨院的势力,还是不舍地离开了。
他们两个被人送出来,看着里面忙碌的人发呆。
好半晌。
阮雨曜担忧地问道:“那位秦大人,他不会……”
“会!!”阮雨婷表情难看,身体都在颤抖,“你看他是好相与的吗?”
“那父亲那边……”阮雨曜更担心了。
他和妹妹极力掩盖的事如果被万骨院发现,那……
他们国公府的脸面就全都丢光了。
“不用管,父亲…,他现在巴不得大哥死的无声无息。”
阮雨婷心情不佳,转身走了。
阮雨曜目光深邃,犹豫半天,也离开了。
他们两个走后,属下在韶句耳边低语。
片刻。
韶句禀报秦若雅,道:“大人,他们两个离开了。”
“知道了。”秦若雅并不在意,而是和孙平一起研究阮雨穹的尸体。
上下查验个遍,秦若雅给孙平准备了纸笔,让她把验出来的接过都写出来。
“有什么发现?”秦若雅十分好奇。
孙平埋头苦写。
【他身体的致命伤确实是胸口的匕首。】
“还有吗?”
孙平摇摇头,【再没有致命伤了,死者生前有大量饮酒,口腔内的酒味还未散,生前他有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秦若雅蹙眉。
孙平说的这些并不能证明什么,房间中没有第二个人存在的痕迹,而他的死忙符合自杀的情况。
【还有一点不对劲。】
秦若雅看向孙平,“是什么?”
【他的眼眶乌青,明显是和人发生了龃龉,被人打出来的,从眼眶的受伤程度,能看的出来是死亡前被打的。】
秦若雅安静。
韶句凑上前,说道:“有没有可能他和别人发生了冲突,才回家不见人,越想越生气,越想越生气,后来干脆自杀而死?”
秦若雅目光看向韶句,“阮雨穹堂堂一世子,未来还可能是国公爷,他为什么要自杀,而不是杀了别人呢?”
在这个时代,越有权势的人越珍惜自己的姓名,而其他人,都是可以随便牺牲的。
阮雨穹他是未来的国公爷,到底有什么矛盾是让他想不开,要自杀的?
秦若雅一时半刻想不清楚。
“兴许是为情所困?”韶句提醒。
秦若雅蹙眉,没有反驳,“可以派人去查查。”
“是。”韶句应下。
秦若雅问孙平,“还有什么发现?”
孙平仔细回想,【确实还有,大人请看!】
孙平放下笔后,走到阮雨穹的身边,将他的衣服褪下,指着死者的大腿,让秦若雅看。
阮雨穹的大腿根后面,有一块胎记,而胎记的样子已经模糊不清。
胎记上的皮肉溃烂,上面有抓挠剜去血肉的痕迹。
秦若雅狐疑,“这伤口……”
她看向孙平,“是死前留下的吗?”
孙平点头。
“死前留下的……他为什么自残?”秦若雅喃喃道。
韶句道,“属下这就把他房里的丫鬟叫过来审问。”
“去吧。”
“是。”
阮雨穹身边的小丫鬟只有十四五岁的模样,看着很乖,很文静。
柔儿见到秦崖几人,身体颤抖,规规矩矩地给几人行礼后,不敢言语,只等着几人询问。
柔儿看着就没什么城府,紧张不安的情绪全都写在脸上。
“你家少爷回来后,是你发现他死在屋里的?”秦若雅好奇问道。
“是的,大人。”柔儿不敢看秦若雅,低着头,闷闷地说道。
“你是怎么发现的?”
“奴婢……奴婢……”柔儿结巴道:“那日,奴婢按照往常的习惯去给大少爷送早膳,推开门进去,发现大少爷倒在地上,奴婢忙过去扶,可、可刚过去,就看到大少爷死了……”
柔儿眼角流泪,“奴婢当时吓坏了,不敢多想,忙出去找国公爷说明此事,之后的事,大人应该便知晓了。大少爷的院子被封了,谁都不能进出,谁也不能靠近,然后大人就来了……”
柔儿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秦若雅狐疑,“你近身伺候大少爷,可知道他有自残的毛病?”
柔儿一懵,糊涂地看向阮雨穹的尸体,好像一头雾水。
阮雨穹的尸体被孙平用白布盖着,柔儿看过去,一无所获。
“他有吗?”秦若雅再次逼问。
柔儿身体一斗,紧张道:“奴婢,奴婢……不知。”
秦若雅见柔儿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蹙眉,“大少爷对你不好吗?”
柔儿的样子看起来根本不像近身伺候的丫鬟。
就算大少爷有意避开丫鬟的耳目,可自残这种事,想瞒住身边人不容易。
更何况阮雨穹自残的痕迹挺凶的,皮肉都没了,还在大腿处,不论是走路还是站坐,对他来说都多有不便。
近身相处,不论大少爷都会掩饰,都会露出蛛丝马迹。
但面前的柔儿,瞧她的模样,好似对此事真的一无所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7章
半天。
柔儿才扭扭捏捏地点点头, “大少爷,他对奴婢很好,真的,大人。”
像是害怕秦若雅不信她的话, 她说忙继续道:“大少爷平时很温和, 几乎不会和人发生口角, 和大少爷相熟的人都说大少爷人好,品貌佳,不信大人可以去查。”
秦若雅笑笑,没在意道:“别紧张, 本官就是随便问问。”
“奴婢说的都是真的!大少爷人很好。”柔儿再次道。
“嗯嗯, 知道了。”秦若雅敷衍地挺直接,干脆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 而是道, “你们家大少爷可向你抱怨过谁的不好?”
柔儿立马摇头,犹豫开口,“回大人, ……没有。”
“那他上一次发脾气, 是在什么时候?”
“在……上个月, 因为下人办事不稳妥,大少爷发了脾气。”柔儿乖乖道,“大少爷人特别好,几乎不发脾气, 上个月还是因为屡教不改, 大少爷才发了脾气。”
秦若雅认真听着,不做任何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