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凝视许久,缓缓启唇,目光定定地落在她身上,“你中途回学校就是为了拿这个?”
温漉点点头。
自习课的时候,她拿出来整理了一下花瓣,放在了桌洞里,下课后,直接背着书包走了,快到别墅时突然想起来。
一翻书包果然没有。
她看了课表,第二天上午的课不在那个教室,本来想着可以早上早点去,可东西在学校,她心里很不安。
要是搞丢了这几天不就白干了。
重来的话又要耗费时间,就来不及了。
一通纠结后,她跟王叔叔说明缘由,麻烦他掉头再回一趟学校。
王叔叔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这点时间对他来说不算啥,也不是什么复杂的任务。
中间他接了一个电话,挂断电话后,车子的速度明显快了些。
温漉当时听王叔叔说“刚返回学校”又加速,她自然而然地认为他是刚好有了别的紧急的工作,赶时间。
到了别墅,男人危险又压迫感的身躯挡在自己面前时,她突然意识到,那通电话也许就来自闻煜,就是因为她。
女孩的鼻尖缓慢地上下移动几分。
男人握着相框,绕过她,在她身后的书桌椅上坐下。
相框在他手掌间漫不经心地摆弄着,他淡淡开口,“既然听说了我的生日,那应该也听说了,我已经很久不过生日了吧。”
温漉听完,微微睁大眼睛,这懵懂茫然地样子,显然是不知情的。
要是知道这个,她肯定不会送的,难道她又不小心闯祸了?
她垂下眼睛,藏住眼底的慌张,“对不起,我不知道。”
“算了。”男人抬起手,随意地在她头顶摸了一把,女孩想躲都没来得及。
手掌在她发顶停留片刻,又很快挪开。
女孩忐忑地想,他不会不喜欢这个礼物吧,可,他也没直接说讨厌。
要是他很讨厌,根据他的性格,一定不会留到第二天讲。
她原本纠结过送什么,他不缺钱,送什么都看不上,相比之下,她更缺钱一些。
礼物不在贵贱,而在心意,于是,她想到了这种最省钱的方式。
不过看样子,他似乎没生气。
女孩垂着眼,柔弱白皙的脖颈暴露在视野中,闻煜盯了半晌,心中升起钻心的密集痒意。
他将相框放在桌上,攥住她手腕,轻轻一扯,女孩就钻进来他怀里。
他将她抱到腿上,像抱小孩的姿势。
男人炙热呼吸在她颈侧蔓延,温漉躲都躲不开。
他的视线在那副相框上停留半晌,眼眸暗了一瞬。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到过这句祝福语了。
稍微了解一点他的人都知道,对他讲生日快乐,是一种冒犯和禁忌。
但从温漉嘴里说出来,男人却觉得有几分好笑。
他抬起手指挑起她的下巴,逗小猫似的。
“你知道我最喜欢什么礼物吗?”他带笑的声音响起,像情人呢喃低语。
“你不如去楼下便利店买几盒安全套。”
他缓缓垂首,凑到她白皙的后颈,味道很香,他探出舌尖,轻舔了下。
这个动作引起了女孩身体微微的颤抖,温漉不安地眨着眼睛,心如擂鼓。
她送礼物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她有话要说。
这叫什么来着,无事献殷勤。
温漉默默想,他这么聪明,应该知道这一点吧。
侧坐他腿上,一边的手臂紧贴着他的胸膛,她紧张地并拢双腿,在心里组织着语言。
无论如何,她必须说出来。
不说,就没有机会,说了,还有一线希望。
哎她都答应了米娅了,不能食言。
努力鼓起勇气的时候,她的手指会悄悄攥紧,像是为自己加油鼓劲。
毫无防备,攥紧的手被男人的大手包住,温漉一愣,下巴被男人捏着转了半圈,正对着他。
紧接着,是落在唇上的温度,由轻到重,一点点加深。
鼻尖抵着鼻尖,意识到这一点,温漉浑身上下像是被电流爬过,瞳孔紧缩。
一时之间,甚至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大脑一片空白,任由他吻了上来,由浅到深。
攥紧的手指没了力气,松松地垂在腰间,后脑勺被扣住,她无法做出后退的举动。
两人尽管发生了那种关系,但这是他第一次吻她。
或许对于缓解病情,吻不是一个见效快的方式,他喜欢更简单直接的。
当这个突如其来的吻覆盖上来时,温漉的五脏六腑像是打散后重装,她晕乎乎地想,原来男人的唇也是一样软的。
再硬的人,嘴也是软的,是这样吗?
软硬对比下,两个人的呼吸都愈发急促起来,空气稀薄,温漉几乎无法呼吸。
到后面,她觉得她的头晕也许是因为缺氧。
几分钟后,他才松口,女孩小巧的唇被吻得红嘟嘟湿漉漉的,他目光落在上面,眸中晦暗。
女孩捂住胸口,掌心传来怦怦乱跳的心跳声,如若没有他的身体支撑,温漉想,她大概早就腿软地跌坐在地上。
男人意犹未尽地舔了下唇,勾起嘴角,“想了这么久,还是不知道怎么说?”
指腹按在女孩湿润的唇瓣上,无异于二次刺激。
生理性的眼泪模糊了视线,男人好看的脸庞像是蒙了一层薄雾,虚无缥缈。
她静静地平复自己的心跳,回味他这句话,难道是在暗示什么。
力气一点点回到指尖,女孩慢慢攥起手指,鼓足勇气,开口,“我答应了同学去她家住三天,只有三天,我不想食言。”
“周五周六周日?”
温热的手指顺着衣摆,温漉感觉到了,但没有阻拦。
她咬着唇,点点头。
“女生男生?”
温漉耳朵更红了。
当然是女生,她怎么会去一个男生家住三天。
“是女生。”
“就你那个好朋友?”男人又问。
手指灵巧地打着转,温漉忍着不适,继续点头。
云朵绵软,一抬眼,瞥到了书桌上那个相框,保存完整的漂亮花朵安安静静,成了一副立体画。
再看她,为了一个小小的请求,软声细语,还折腾了这么一通,送礼物搞回忆什么的。
真是笨蛋。
不知道男人在某种情况下,什么都会答应吗?
就是让他送一座金山,他说不定也会点头。
如果昨晚她开口了,他早就答应了,真傻。
怎么还用得着这种弄巧成拙的方法。
偏偏她在床上的时候,喜欢一声不吭,实在忍不了,才会软软哼唧两声,勾得人更想欺负她。
嘴上憋着不出声,身体却又娇媚得很,不自觉地迎合,极度的反差。
“可以。”他这次没绕弯子,爽快地答应了。
温漉闻言,眼睛顿时亮起,声音都雀跃了,“谢谢!”
搞这么客气干嘛,又是对不起又是谢谢的。
下一秒,男人低笑一声,凑到她耳边,“那么,作为补偿,你知道想要什么了吗?”
她没问为什么是补偿,他说是就是啦,想再多,也改变不了结果。
情势之下,温漉抿唇,指尖轻轻碰了下他的皮质腰带。
男人早就憋了好久,这女孩再她眼里跟透明的一样,想什么一猜就知道。
这个举动他着实没想到,心口那团火瞬间就被点燃,愈演愈烈,他收起笑容,咬咬牙,抱紧了她,“你可真是……”
说了一半,他又堵住了她的唇,结结实实地吻了上来。
因为他发现,吻她也会有反应,前面要做足,要不然差距那么大,怎么办呢。
很快,女孩就像拧干的海绵,只是一小会儿,她就已经气喘呼呼,筋疲力尽。
这可怎么办?
温漉在心里默默叹气,思考了一个学术问题,这种症状是天生的还是后生的?后期能缓解吗?
好在他答应了,她可以名正言顺地去米娅家做客了,她高兴地想着。
只是夜还很深。
月光如一层薄薄的毯子,温柔地裹上了整座城市。
夜色漫长,光影变换交叠错乱,形成奢靡的图案,女孩趴在床上,压着一个不高不矮的枕头,瞳孔近乎失焦。
一片迷离之中,男人的腕表在自己眼前轻晃,钻石夺目,星空的图案漂亮真实,迷迷糊糊中她觉得自己被卷入其中。
为什么表盘一直在眼前晃动,金色、银色、深蓝色,不断重组变换着,浩瀚的宇宙上,细长的银色指针多了影子。
像是在荡秋千。
直到男人俯下身,贴住她,转过她的头吻上来时,她才恍然明白,原来不是手表在晃,是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章 女友 “轻轻的,
“王叔叔, 闻先生是不是不喜欢过生日?”温漉一向敏锐,昨晚她送完礼物,从男人的神情中捕捉到了一丝转瞬即逝的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