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能说出来,但吓一下东宝家的女人们,让她们记得这次的教训也是必要的。
“如果你们今天把那块硬饼子给孩子喂下去,这刺就被直直地向下压下去,在食管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口子,造成食道裂口。”
东宝妈和东宝媳妇见到那根刺上的血丝的时候,便已经担心起来,听她这么一说,更是六神无主。
“不过几天,就是整个胸纵隔的大感染。送到医院得做开胸大手术不说,还未必能救得回来。”
“我们真是没想到,能有这么严重......”东宝妈期期艾艾地说着。
她说话的时候,金手指的治疗正好完成了。铁蛋的健康值回到了99点,确实是个非常健康的孩子。
陶乐一边收起针,一边交代道:
“这一次还好,你们遇上了我,及时挽救了回来,事情并不严重。”
“六个小时内,不能进食水,今天也要以软和好消化的食物为主,明天以后可以恢复正常。”
“但以后要是再被鱼刺卡住了,绝不能再吃干硬的东西或者喝醋,必须第一时间送去医院,明白了吗?”
“明白了,陶大夫,我们都听你的!”
跟铁蛋说好,让他晚上来张大娘家拿巧克力,陶乐和韦大夫走出了东宝家。
韦大夫一直偷偷打量着她,以陶乐现在的敏感程度,哪里能感觉不到。
“韦大夫,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要问我?”陶乐坦率地问道。
“嗯.....陶大夫,你做喉镜没有用麻醉剂,铁蛋却没有什么不适的反应,是不是你先前做的针灸的效果?”
陶乐松了一口气。原来不是看出了什么猫腻,那就好。
“韦大夫观察得真仔细。”陶乐放下心来夸奖道:“我用的是针刺麻醉法,韦大夫以前听说过吗?以前流行过一段时间的。”
“果然是......”韦大夫感慨了一会儿:“陶大夫,你可真是令人吃惊啊,年纪虽然轻,竟然连针刺麻醉都懂。你是哪所院校的中医专业毕业的?”
陶乐赧然一笑:“抱歉韦大夫,我是云市一院临床医学专业毕业的。”
“啊?”这回答明显出乎了韦大夫的认知之外。
这么厉害的针灸,竟然是西医临床专业的大学生用出来的。现在的医大学生都这样优秀吗?
韦大夫深藏心底的那份小小的自卑感,开始拙壮成长起来。
“那你的中医是......”
“另有传承。”陶乐淡定地答道。
“好吧,我不多问了。”
“但是刚才我看见你操作的时候,喉镜明显进得不深,但鳄口钳却下了好长一截,看那长度似乎都该够到食管了,这中间的技术原理你能给我讲讲吗?”韦大夫虚心地求教道。
他刚才可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陶乐的手,觉得那动作流畅到赏心悦目。
陶乐就闹起了心。这位韦大夫,你看这么仔细做什么,这让我怎么圆呢?
“韦大夫,这个当时做着可能看起来简单,讲到原理就很复杂了,涉及很多种临床上的具体情况,也要讲究手感。一时间还真的没法说清楚。”
“这样吧,那好吧,咱们去下一家。”
陶乐再次松了一口气。韦大夫还是个老实人啊,好忽悠!
第115章 她的地位
晚饭前后,起了大片的晚霞,接天幕地,红艳如火,一条条,一道道,在整个天空肆意涂抹着。
叶晨正观赏着这难得一见的盛景,就接到了医务处孙处长的电话。
孙处长首先听取了天桥村义诊队两天来的工作情况,对他们在义诊期间认真负责,发现危重患者并及时救治送医的行为给予了高度评价,同时也提出了下一步的工作要求。
主旨就是要戒骄戒躁,提升服务理念,扎根基层,不仅要看好病,还要保证无漏诊,无错诊,发扬新时代医生的无私敬业精神,展现出云市一院的良好精神风貌。
叶晨一一都答应了,就听孙处长话风一转,对医疗队的生活情况进行了关怀慰问:
“小叶啊,你们过去,村里给你们安排的食宿条件怎么样?”
“挺不错的,村委会给我们准备得很周到,吃的好,住宿条件也可以,大家都挺满意。”叶晨如实答道。
“小叶啊,你这个什么事往心里藏的习惯一点也没改呀,报喜不报忧,这可不行啊!”
叶晨就觉得有点奇怪。“主任,我跟您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确实挺好,真没有藏着掖着......”
“行了,我都听说了,那边卫生条件不好,伙食不好,住宿环境更差,对考生的身体健康有影响。这些人不管最后进没进一院,都是咱们华国未来的医疗人才,身体搞挎了可怎么再做贡献?”
孙处长话中委婉传达出来的批评与不满,叶晨是听出来了。
可是天桥村自黄主任以下,还真是尽了全力在招待自己这些人,无论是饮食还是别的。除了洗澡不太方便之外,他是真没看出来有什么别的问题。
“孙处长,是不是有谁跟您说了什么?”叶晨想来想去,也就这么一种可能了,这些考生中肯定有谁对食宿条件不满意。
只是有不满你倒是跟我们两个带队的人说啊,一声不响地捅到了孙处长那头,让人心里特别不舒服。
“跟我说也就好了。是陈副院长刚才亲自找到了我,和我恳谈了半天,说他那个侄子从小娇生惯养,没遭过什么罪,跟你们下去吃不饱,睡不香,还让蚊虫叮咬得遍体鳞伤。”
“听说陈副院长的寡嫂在家气得哭个不停,他费了很大劲儿才安抚好——这是在责怪我们这次实操考试安排不当啊。”听得出来,孙处长的语气中也有着不少怨念。
他这么一说,叶晨就知道是谁了。陈恪,陈副院长嫡亲的大侄子。
说实话,他也不是什么两手不沾阳春水的书生,对于这种不必宣之于口的潜规则看得多了,早就没了感觉。
关系户吧,其实没什么。有不少关系户还是家学渊源,工作起来态度认真负责,能力也一点不差,让人挑不出来什么毛病。
所以这次带队出来,他对陈恪本来是谈不上什么喜恶的,就是个一视同仁。
不过现在再看,就和先前不太一样。
早先坐车来天桥村,各种嫌弃挑剔就不说了,过个天桥还把自己拿的药箱丢下了,差一点就滑进了深涧里。
村里人都是有事没有从不去医院的,小陈大夫的大名到底是怎么传过他的,他本来也没想深究,现在说不得也该去侧面打探一下,是不是许了什么好处——要想打动村民,光靠一张嘴肯定是没啥用的。
吃饭的时候他确实没注意,谁吃得多了谁吃得少了。多大人了,谁不是自己照顾自己,又不是在幼儿园,老师还得管谁剩饭没胃口。
黄主任每顿饭后都过来问吃得好不好,要不要改进,要是饭菜不合自己口味,你就直接提呗!当时啥意见也没有,背后吐嘈一大堆。
还有住宿,陈恪他们三个人就住在黄主任家。他家的条件算是村里最好的了,还给他们新晒了被褥。要是这样都还不满意,那这趟考试他干脆就别来了呗!
想到这里,叶晨摇摇头。陈恪这人,这回就算进了一院,以后他也不敢结交。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不是敞亮人!
“那孙主任,你说怎么办,要不,让他提前回去?”叶晨提出诚恳的建议。
“提前回?那考试怎么算?要回一起回。”孙处长一下就听出了他的算计:
“我跟陈副院长说了,当时确实没考虑那么多,一气下乡七天是太长了,要不就缩成三天。陈副院长,还有咱们分管的常院长都同意了,你们明天下午就回来。”
“可是都跟人家说好了,这么提前回去不太好吧?”叶晨犹豫道。
“这些事,你不用管。我来安排。你们把带的药啊,器械都留给村医务室,我再跟县卫生院打个招呼,让他们给天桥村追加点公卫经费,包管谁都没意见。”
放下电话,叶晨就觉得满心郁闷。虽说小广场上之前的大长队,现在几乎都没了,这次义诊也取得了一定的成果,回去也不是不能接受,但因为这个原因缩短了计划,还是让他意想不到。
算了,这些烦心的事,还是留到明天再说。眼下,还是继续观赏这美伦美焕的彩霞吧!
从卫星上看,百慕大海域和从前一样,碧海云天,没有任何变化。
但若穿过一层几不可见的源能屏障,便能见到另一番模样。
不知何时,这里已经凭空生出了一个巨大的岛屿,上面耸立着一片巍峨高大,不知用何种材质建成的宫殿群落。
无数大大小小的飞行器,正绕着宫殿盘旋忙碌。
西穆以手拄头,坐在王座之上,面容冷峻肃穆,如被冰霜。
整个正殿中都笼罩着一层厚重的阴郁之气,压得前来汇报的暗鸿,连气都喘不匀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