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乐这才知道,原来自己报名之后,还有人为了资格审查的事,专门找周济深核实。
“老师,给您添麻烦啦!”陶乐真心诚意地说道。
“嗨,你跟我客气什么!对了,你见着你三师兄了没有?”
“谁?”陶乐有点懵。
“那就是没见着。我的三徒弟罗通源啊,听说又有了个小师妹,偏要过去看看你。”
罗通源?这个名字陶乐自然是如雷贯耳。他不是前世继承了周济深的衣钵,又创造性地发展了周氏中医学的那位杏林大牛吗?
他要来看自己?陶乐感觉头有点晕:“老师,我现在不在市内,在爷爷家过中秋呢,可别让三师兄白跑一趟。”
“他那鼻子跟狗似的,甭管你现在在哪,他都能找着着。”
“有这么说自己徒弟的吗?”陶乐调侃道。
“我说的是真的,你就等着吧,他应该很快就到了。”
挂上电话,陶乐才发现周围,有不少人都在看着自己。
就这么窄的下山路,这么多人走在一起,陶乐又没刻意避着人,自然都能听得见。
陶行益和颜笛对视一眼,只是笑笑,并不作声。
这个侄女可真是有点本事,造假也造得有模有样,还专门雇人给自己打电话。
这电话来得可真够巧的,早不打晚不打,就在全家人聚在一处的时候打,而且听听这内容,又是执业考试通过了,又是老师师兄师妹的,就像真格的一样。
可惜他们却不是自家堂弟,能让闺女唬弄得团团转。
任何有点阅历的人都知道,这事从根子上就不可能。别说周济深,就是他的徒孙,陶乐也根本不可能沾上边。
陶豫已经听父母提过这事,当时也在背后笑过来着,这会儿听见电话,就觉得是自己想错了。
这个堂妹看着像是聪明,其实也就是个大愚若智。这么巧的一个电话本身,就说明了有问题。
还不如什么也不做,把这个玄虚玩到底呢!
“陶乐,刚才打电话的,就是你的老师周济深,周国手吧?”陶豫想了想,特意凑上前去问道。
“嗯。”陶乐根本不欲跟他多说。
“他还说你三师兄要来看你?”他的声音放大了一圈,又问道。
“是啊,怎么了?”陶乐有点不耐烦。
“北苏南罗。你三师兄,不就是号称南罗的小神针罗通源?”
“是他。”陶乐淡淡地答道。
“别急啊,堂妹,你走这么快做什么。我就是想问,罗神针他现到哪了。我还想请他为家祖父看看身体,毕竟他的针灸深得周国手的精髓。”
“这个我也不知道,等见着人再说吧。”陶乐扔下这句话,加快了脚步。
“哎,你别走啊!我爷爷真的等着你三师兄治病呢!”陶豫一边笑,一边扬声说道。
郑珊珊在一旁听着,也笑了起来。
“小叔,你可真是。人家孩子就算是编个瞎话儿,给自己贴个牌子怎么了,偏你就要多嘴。”
“我就是看不惯。这人吧,不怕穷,就怕虚荣,天天就想着一步登天。”陶豫说道:“这回就得让她长个教训,要不以后早晚也得吃亏。”
听见儿子这么说,颜笛点点头:“别的也就罢了,陶乐到底救了你外甥,做事有点分寸,别让人家下不来台。”
“放心吧妈,我就装什么都不知道,捧着呗,等牛皮破了她摔下来,可怪不到我头上。”
他们走在队尾,声音也不大,后面这些话除了陶乐,就只有大伯陶行止听着了零星几句。
陶行止忧心忡忡。昨天他没多问,可他也觉得这件事情不太靠谱。
自家侄女明明是读的西医临床专业,怎么忽然又学上中医了,还能拜到华国国医第一人为师。
这种事,就是做梦也不该想,怎么就好随便说出来,平白让人质疑。
只是这事,他当大伯的,却不好多说,只能让陶涵背后劝劝她了。
一行人刚回到村口,就有村民喊陶好古:“陶老爷子,你家来客人了,还是包主任亲自带着过去的!”
第196章 陶家的能人
果然走不多久,远远地就看见一排四辆小轿车,整齐地排在陶家门口。
小轿车都是黑色的,大概在土路上开久了,车身上都是灰蒙蒙地。
车子里面的人都下来了,站在门前等着,一个个都穿得挺正式,看起来都是场面人,正往他们一行的方向看过来。
陶乐心中生出个荒唐的念头,这几个人,其中不会就有她新鲜出炉的三师兄吧?
确实不可能,就算他鼻子再灵,也不能凭空找到这边来,她可从没跟人提起过爷爷家的具体地址。
以她的目力,就算隔着上百米,也能将那些人面上的细节都看得清清楚楚,并没有长相疑似罗通源的人物。
她松了一口气,原来他们不是来找她的,那就好。
走到近前,村主任包大同就迎了上来。
“陶老,您可算回来了!”这个面色黝黑的中年男子,满面笑容地跟陶好古打着招呼,眼睛却不停地住他身后张望。
他的目光落到西装革履,一看就是成功人士的的陶行益身上时,明显多停留了一会儿。
“包主任?”陶好古有点奇怪,村主任带着一群人堵着他家门做什么呢?
而且,他跟自己讲话,什么时候都直呼老陶,今天怎么改成陶老了?
“哎,陶老,这都是你家亲戚晚辈?这个顶个的,都很优秀,全是人才啊!”他一把抓住了陶好古的手,热情洋溢地摇啊摇。
这份热情把陶好古整得有点不会了。
“不是,包主任,这些都是什么人啊,聚我家门口是怎么回事?”
“啊呀,还不是你培养有方,家里后辈中出了能人啊!”
包大同说完,就携了他的手,将他带到后面去,指着一旁同样满面笑容的众人挨个介绍:
“这是县里和乡里的领导,是专程前来看您的,这位是咱们太平县的陈县长,这位是县招商局的任局长,方岗乡的娄乡长.......”
陶好古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的大领导。
他们一个个都笑容可掬,平易近人,逐个与他握手,寒暄,说的都是特别顺耳的好话,什么治家有方,什么为国育才,把老爷子捧得有点晕乎。
好在他还算明白,这些人肯定不是来看自己的。自己家里出了能人,到底是谁?
陶好古被人围在中间的时候,陶好哲和陶行益看在眼里,心里都猜到了什么。
“真想不到,咱们这次回内陆,明明是低调探亲,没想到消息还是被走漏了。”陶好哲看看长子,叹了口气。
“爸,当初回来之前,我就想到了这一点。咱们茂丰在龙港也算是小有名气,既然回来,被人盯上也是免不了的。”
陶行益皱起了眉头:“看来不被剥上一层皮,是未必能好好离开了。”
陶好哲也有点后悔。东西没搞到手,还被乡里县里跑上门来拉饥荒,不出点血是肯定不行地。但这份悔意,当着儿子肯定不能承认。
“到底是我老家,没这个村子也没有你,做点贡献能咋地?等会儿我就不出面了,你去跟他们谈谈,只要是要求不过份,甭管是修桥铺路还是建厂,都答应下来。”
“行吧。”陶行益也没别的办法:“那总得有个额度吧,我这么想的,投个一百万,您看成不?”
“有点少。一百五十万吧。”陶好哲又加上了一点:“生于斯,长于斯,当回馈于斯啊!”
两人商议妥当,那边也进入了主题。
一番叙话过后,县招商局的任局长说话了“陶老,不瞒您说,我们今天是带着任务过来的。”
“听说咱们家的陶先生,这次专总负责在咱们方岗乡的投资设厂事宜,不知道是哪一位?”
他这么一说,无论是陶好古,还是陶行谦三兄弟,包括陶乐在内,都有点迷糊。
陶先生,这里的陶先生可太多了,他们要找的是哪一位?而且,要在这方岗乡投资建厂,他们既没这个想法,也没这个实力啊!
一家陶左右看了半天,连前面站着的各位领导也感到奇怪的时候,陶行益才缓缓地走了出来。
“你们要找的人,应该是我吧?”他也有点惊?于这边领导的直接,二话不说就给他安排上了过来投资建厂的名头,搞得他是又好笑,又好气。
“陶先生,幸会幸会!”以陈县长为首,一干人马上围了过来,热情地与他握手交谈,一时间大家耳边听到的都是高瞻远瞩、担当有为之类的赞美之辞。
等到闲话聊得差不多了,陈县长便笑容满面地说话了:“不知道贵公司这次要在方岗建厂,在选址方面有什么要求,在配套和条件方面,又有什么想法?”
“不必客气,尽管提,我代表县里在这表个态,在政策方面,肯定全力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