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穆没有作声。他想起以前陶乐用针灸救人时,体内流出的那道神秘能量。
当时明明是他亲眼所见,但临却没有发现她的异常之处。
上次临在瞬华星的失误,本就令自己一直耿耿于怀,现在在陶乐身上又是如此,难道这中间,真的存在问题?
这方宇宙之中,也许存在着尚未被临收进数据库的特殊力量。
又或者是,特殊的量能屏障,也对临的运算本身形成了一定的干扰?
如果这些推断都成立,那自己和陶乐之间,那种毫无契合度的结果,会不会也同样无效?
西穆霍然直起了身子。
“临,马上重新测定这一方宇宙的全部参数,然后进行一次升级。”
“好的殿下,这个时间可能会比较久,无法准确预测用时。”
“没关系,我可以等。”
从陶乐击倒男子开始,地上的女子便自行取出了口中塞着的布,摸索着站起身来。
她容颜憔悴,发丝散乱,衣衫不整,半张脸肿了起来,颈上和手脚上都有瘀痕,但因为陶乐来得及时,对方到底还没有得逞。
密林里幽黑一片,她并不能完全看清陶乐的脸,但陶乐却能看见她的。
她愣了一下,叫了出来:“沈主任,怎么是您?”
原来是儿科门诊的沈素芊,沈主任。
沈素芊比她更惊?:“陶乐?是你?”
沈素芊就住在山体公园另一侧的万琛豪景。
她丈夫长年被派驻A国,孩子在高中住校,晚上经常一个人到公园散步。没想到今天就遇到了危险。
沈主任满心的后怕:“要不是你及时过来,我都不知道会怎么样!”她握着陶乐的手不肯放开,身子也在轻轻地打着颤。
“只是你这胆子,也真是太大了,怎么不赶紧去叫人和报警,就自己这么来了。要是稍不留心,不是连你都害进去了?”
陶乐无法跟她解释,自己现在神力惊人,反应也过人,更没法说她还带着西穆。
想来这位大爷就算对蓝星再有意见,也不会忍心看着她人被欺负吧?
“我只是想,也许受害者不一定愿意报警。”
这种事,对于女人的伤害永远大于男性。尤其是沈主任这样,带着成熟的知性美的女子,更容易成为谈资。
沈素芊没想到,陶乐能想到这一点。她开始认真地思考起来。
“如果您不愿意,我会对此事绝口不提。而且,我也可以保证,他以后没可能再祸害别人。”
陶乐的目光中满是冷意。
她的针就是武器,可以救人,亦可害人。
虽然不能伤人性命,但影响身体的一点功能那是完全没问题的。
“还是报警吧。”沈素芊抬起头,目光中满是坚定。
“我这样的年纪,还怕什么人言可畏?但要是不严惩,以后这样的人就会越来越多。”
陶乐也是赞同报警的。警察到的时候,那个男人还没有醒来。
听了整个事件经过,出警的四个警察也很意外:
“这么大个人,真是你放倒的?打成这个样子,他不能有生命危险吧?”
四个人看看眼前干净纤细的少女,怎么都没法把她和男子的伤联系在一起。
“放心吧,我是医生,我有分寸。”
在众人注视之下,陶乐淡定地拨出了男子昏睡穴上的针。几乎是同一时间,男子哼了一声,醒来了。
这一刻,四个警察再看向男子的时候,就都带上了一丝怜悯。
怎么这么想不开,作奸犯科时偏偏遇着了中医呢?人家随身可是带着针的啊。
一言不合就扎人,效果立竿见影,就问你服不服!
第172章 报恩记
把奄奄一息的嫌犯送进医院,做了检查一看,真是没伤着一点要害。
带队的警察给陶乐树起了大拇指,赞道:“做得漂亮!手下可真有准儿呀!”
既然人死不了,那就直接带回警局。询问,记录,忙活完了都到下半夜了。
西穆看着陶乐困倦的模样,心里对那个嫌犯厌恶极了。
不用多说,他的那丝源能可不能浪费,潜伏一段时间就帮他做个小手术,保证这人从此清心寡欲,再也不会生出一丁点儿恶念!
陶乐不放心沈主任,把她送回家后,就想要留下来陪着她。
“你快点回去休息吧。”沈主任的脸上敷着冰袋,身上的擦伤也做了处理,这会儿已经平复了情绪。
“不用担心,我好得很,不会因为遇上疯狗就怎么的——还有很多孩子等着我去治呢!”
这倒也是,医生是有信仰的,治病救人无穷尽,不能因为这点破事儿,就想不开。
陶乐就告辞出来,回家抓紧睡了三个多小时,天就亮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自己最近的睡眠质量也不错,短短几个小时,就已经神采奕奕,半点都不觉得困倦。
早点是牛奶面包加煮鸡蛋,根本不需要什么厨艺。
陶乐匆匆吃过就出了门,今天上午还要上台做手术呢!
“兄弟,我也就能做到这样了。以后有机会,咱们再聚。”
甄四海送走了拉面师傅和两个伙计,自个儿站在店门口儿,看着招牌发着呆。
四海兄弟拉面盖饭。
这个店,开了不到三年,就支持不下去了。
房租、水电费和食材,还有人工费,都在不断上涨。
他不想学那些黑心的店主,用地沟油,糟头肉来糊弄人,食材总是挑最新鲜的,又不肯涨价,自然坚持不下去。
果然父母说得对,自己这种人,就是文不成武不就,什么都做不来,连生意也做不好。
明天就是中秋节了,他已有整整三年没回过家。
父母的年纪也都五十多了,实在算不上年轻。自己这个儿子,还真是不孝啊!
本来也是憋足了一口气,要干出个样子再回去,让他们俩对自己刮目相看。
可是现在这个样子,要怎么回去,又哪儿有脸面见他们呢?
甄四海苦笑着,将店门左上方的一张小纸条揭了下来,捻在手里看了一回,又随手丢掉。
背起早就收拾好的简易旅行包,他叹了口气,将一张新的A4纸贴在了门面上。
“本店因经营不善已停业,山高水长有缘再见。”
锁了门,甄四海一转过身,就看到后面站着一个人。
他手里拿着自己刚才丢弃的那张纸条,正一字一句地读着:
“人生在世,谁都可能遇到难过的坎儿。要是您眼下就遇上了,直接进店来,告诉服务员:来份A套餐。吃好了只管走人,祝您从此顺风顺水!”
甄四海有点不好意思:“兄弟,我们这儿自己也遇上了个坎儿。怕是不能再照做了。”
“没事。”乔庆年抬起头来,满脸都是笑意。
“上一次,我饿了三天,是靠着兄弟你的一顿饭,这才撑了下来。”
“这一回,轮到我来帮你,迈过这个坎儿。”
甄四海看着眼前的人,记忆渐渐从脑海中浮现出来。
“我记得你......”他说道。
他的记性一向很好,来到店里的每一张面孔,他都能记住。
三年多了,来店里吃A套餐的人并不多,统共也就七八十个。
不少人都不止是来一次,而是在一段时间内连着来。其中还有零星两个奇葩的,白吃了一段时间后,还挑捡起来,要求换花样,又嫌肉太少。
餐饮业是个增广见闻的行业,能见识到人间百态,像这样小门脸儿的饭店尤其如此。
眼前这位,一个月前出现的时候,明明穿得极落魄潦倒,可现在却完全不一样了。
头发显见是精心打理过的,并不刻意张扬,又恰到好处地衬托出了个人气质。
西装是阿曼尼的,皮鞋更是乌黑锃亮。
举手投足之间,腕间就有精光闪过,那支腕表也是价值不菲。
要不怎么说人靠衣装马靠鞍呢,这么一收拾,整个人身上哪还有一丁点流浪汉的痕迹,妥妥地就是一位成功人士。
“你要是没有别的地方去,不如就跟我来?”乔庆年自来熟地拍着他的肩头,问道。
“去做什么?”甄四海问道。
乔庆年早有准备。他从手里提着的档案袋中,抽出一张聘书,笑吟吟地递了过去。
“华太科技......招待所负责人......”
这个企业名字,甄四海没听说过,但是下面盖着鲜红的公章,不像是假的。
刚才,他那点存款都付了遣散费,身上统共也就留了一千块钱。
他这副落魄的样子,似乎也不值得人上门来骗吧?
“兄弟,你也在这家公司做事?”
乔庆年笑了起来:“自我介绍一下,乔庆年,华太科技的总经理。”
一个月不见,之前连吃饭钱都没有的人,摇身一变,就成了科技公司的总经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