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伯母跟你住知青点,二哥就让他住我家吧。”
宁宁要从知青点出嫁,周伯母肯定要陪她的。
火车鸣笛声由远及近,哐当哐当的慢慢驶入了站台。
“来了。”
秦安宁顾不得再说什么,眼睛盯着车厢号。
周伯伯来电话说周伯母在七号车厢,火车还没停稳,秦安宁就拉着陆呈就跑了过去。
车门打开后,秦安宁更是不错眼的盯着,生怕人太多错过了。
“宁宁。”周兴拎着大包小包的第一个挤下来,就看到了在旁边张望的秦安宁。
“你怎么也来了?”
秦安宁赶紧伸手帮忙拿东西。
周兴参军了,假期不好请的。
两人从小玩到大,说话也不用顾忌,这要是换个人,还以为不待见他呢。
周兴还没来得及回答,身后周伯母和司念也都下车了。
“周伯母,念念。”秦安宁把手里的包塞给陆呈,上前抱住两人。
她太开心了!
姥姥姥爷舅舅舅妈都不能参加她的婚礼,说不遗憾是假的。
现在二哥来了,周伯母,周兴,念念也都来了,她的心一下子就没那么空了。
“先回家,回家再说。”
秦安宁一边挽着一人往外走,陆呈和周兴负责拿包。
六七个大包裹,也不知道都装了什么,幸亏周兴和陆呈力气大。
秦安宁和陆呈是骑自行车来的,人多也坐不下。
“宁宁,你跟伯母还有这两位在这等会,我去找辆马车吧。”
之前没想到会来这么多人,打算让宁宁骑车带周伯母回去,他走回去的。
“很远吗?不远的话就不麻烦了,走过去就行。”
倒不是很远,但要走路的话从火车站到家里也得走二三十分钟,哪有让客人走那么远的道理,陆呈觉得是他考虑不周了。
“没事周伯母,不麻烦,你们稍等会,我马上就回来。”
火车站外边常有装货送货的马车,陆呈挑了辆最干净的,给了两毛钱,让帮忙送一趟人。
车夫一听这么近的距离就能赚两毛钱,这好事去哪找啊,奔都没打就答应了。
人都坐上马车,包裹也放上边,陆呈骑着自行车跟在后边,一行人直接去了新房那里。
进了屋,陆呈就忙活着给几人倒水,“周伯母,周兴,司念,你们饿不饿,我先给你们煮点面条垫垫吧。”
温玲笑着说,“我们在火车上都吃过了,你快别忙了。”
周兴看向陆呈,“你带我去邮局一趟吧,我给家里打个电话。”
“行,那走吧。”
屋里只剩下三人,温玲说话就不用顾忌什么了。
“之前听你说过陆呈的情况,可没亲眼瞧见到底不放心。
你周伯伯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一定要看看陆呈对你好不好,现在亲眼见过,我倒是可以放心了。”
秦安宁睁着大眼满眼不可思议,“周伯母,就这么一会功夫你就被陆呈拿下啦?
你可是娘家人,跟丈母娘差不多,不得挑他毛病吗?”
温玲被秦安宁逗得哈哈大笑,“你不知道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吗?”
陆呈那眼神就没离开过宁宁,喜不喜欢太明了了。
温玲看着洁白的墙壁,整齐的柜子,刷了漆的地面,满意的点点头,“这屋子收拾的不错。”
秦安宁有些小得意,“婚房吗,总要收拾的像样点。”
温玲笑着轻拍她一下,“好了,说正事,那两包是你司伯母给你准备的嫁妆。
要不是你司家三嫂坐月子她走不开,你司伯母也要来的。
那包是你魏叔叔家准备的嫁妆,那个是跟你爸交好的几个叔叔家准备的。”
宁宁不在部队了,部队里还有谁惦记宁宁,她得告诉孩子一声。
秦安宁一一记在脑子里,才转头问司念,“三哥家生的男孩女孩啊?”
“女孩,把我妈乐坏了,天天抱着不撒手。”
“那可真是,头一个大孙女,司伯母肯定喜欢的不得了。”
三人没聊多大一会,陆呈和周兴就回来了。
陆呈陪着说了会话,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去厨房做饭。
温玲要去帮忙,被秦安宁按下来了,“周伯母,你就等着尝尝陆呈手艺吧,这时候不让他表现,还等什么时候啊?”
“你这孩子。”温玲嗔怪了一句,自己没动,指使周兴,“你去帮忙。”
秦安宁嘴角抽了抽,周兴估计是去帮倒忙的。
她也没管,让陆呈去应付吧。
正好这时候程言朗回来了。
“二哥,你干啥去了?”
第259章 解惑
东西都买完了,程言朗也就不藏着了,“我去给你准备嫁妆了啊,唯一的妹妹结婚,我这个哥哥总不能一点表示没有吧?”
“你也看到了,我这里什么都不缺,你还买什么啊。”
程言朗揉了揉秦安宁的头,“傻丫头,你不缺是你的事,嫁妆必须得有,不能让别人看低了你。”
“那你到底买什么了啊?”秦安宁左看右看也没看到他拿回来什么东西。
“没拿回来呢,明天就到了,别刨根问底的了,还不给我介绍介绍。”
秦安宁娇哼了声,拉着程言朗过来,“这是最疼爱我的周伯母,这是我最好的朋友司念,还有周兴在厨房帮忙呢。
这是我二哥程言朗。”
“周伯母你好,司念同志你好,我代表全家感谢你们不远千里来参加宁宁婚礼。”
程言朗站得板正,手指并拢,敬了个军礼。
“你这孩子,用不着这样,宁宁也是我看着长大的,跟自己闺女没区别。”
司念也反驳,“就是啊,宁宁是我好姐妹,才用不着什么谢不谢的呢。”
程言朗笑笑没接话,“周伯母,你们先聊着,我去厨房帮忙。”
晚饭很丰盛,小鸡炖蘑菇,红烧鱼,红烧肉,鸡蛋炒蒜苗,乾隆白菜,干锅土豆片,陆呈还特意买了汽水。
司念看着满桌子的菜,悄悄对秦安宁竖起大拇指。
宁宁真会找对象,以后家里做饭不愁了,她也要找个会做饭的对象。
席间自然少不了欢声笑语,话题都是围绕秦安宁和陆呈的。
在陆呈以汽水代酒表示欢迎并感谢温玲一行人到来后,程言朗把自己的杯子倒满也站了起来。
“周伯母,我代表全家敬您一杯。
这几年我家出事,也没个人在宁宁身边,感谢你们一直这么照顾宁宁。
尤其是她疯的那两年,你们一直寄钱寄东西,真的费心了。”
程言朗这话是在试探温玲,秦安宁垂下眼眸没阻止,她也想弄清楚,省得大家心里留疙瘩。
温玲叹了口气,愧疚的看着秦安宁,“这句谢我受之有愧,那年正好赶上我婆婆摔断了腿,老人家骨头脆不爱好,这一养就是几个月才好。
我照顾她分身乏术,只能让老周去看宁宁。
可那时候宁宁已经神志不清了,老周去看的时候,正好赶上她发病。
本来老周想把宁宁带回家的,可是秦家人不同意,说他们才是宁宁的亲人,还说宁宁就是因为秦振的事受刺激才这样。
这次发病肯定是因为看到老周想到了秦振。
老周顾忌宁宁的病情不敢强行将宁宁带走。
想着秦振在的时候,秦勇一家子对宁宁挺好的,而且京市医疗条件要比津市好,就妥协同意宁宁留在秦家了。
后来老周偷偷去过几次,见宁宁很瘦,就去找秦勇。
秦勇说宁宁因为服药胃口不好吃不下东西才瘦的。
老周见宁宁那时候也没发疯,就以为治疗起效果了,怕他出现影响宁宁病情,也没敢去刺激宁宁。
只是回来后,寄钱票和奶粉麦乳精什么的更多了。
我们这边的人得知宁宁受不了刺激,心里多惦记也不敢去看她,可谁知道全都是秦家人搞的鬼啊。”
想到这个,温玲还是气的胸口起伏。
“没事没事,都过去了,我这不好好的吗。”秦安宁赶紧轻抚温玲后背给她顺气。
“那一家人都受到惩罚了,周伯母咱不生气了,气坏身体没人替。”
听温玲讲完,秦安宁心里很难受的,她虽然相信周伯伯,但也没有阻止二哥试探。
其实还是想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的。
只是没想到把周伯母气到了。
他们从头到尾都是那么疼她,之所以被秦勇骗了,也全是因为关心她才那么顾忌。
“对不起周伯母,是我说错话了。”知道原因,程言朗也诚心的道歉。
温玲缓了缓说道,“你道什么歉啊,你又不知道这里边的事。
我就是气秦勇一家,没想到他们那么不是人。”
“所以恶有恶报,他们都去吃风沙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