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冬霜听完气的不行,附和完又担心起来,“那他们要还找你麻烦咋办?老弟也没在家,要不我明天跟二哥说说吧。”
她有自知之明,嘴笨又不会吵架帮不上忙,要是打架她倒可以凑一手。
秦安宁笑了,陆冬霜虽然帮不上什么,却是真心实意的关心她,这种纯粹的关心很暖人心。
“三姐,不用,这点小事我能应付。”
“那你要有啥事就来找我们,千万别挨欺负了。”
“知道,放心吧。”
秦安宁这边融融洽洽,杨副厂长家的气氛可就不怎么好了。
杨副厂长有三个儿子三个闺女,闺女们都出嫁了,最小的儿子杨强也在前段时间结婚了,娶的正是宋香。
大儿子在供电局,二儿子在机械厂,因为工龄不够,都没分到房子,只能住在家里。
虽然他是副厂长,分的房子大一点,那也不够四家人一起住的。
这不小儿子和儿媳妇都在药厂,他就想利用职务之便,给自家走个后门么。
谁曾想半路杀出个秦安宁,把房子截走了。
别说家里气不过,就连他也气不过。
所以宋香传闲话的时候他知道了也没制止,还偷偷加了把火。
谁能想到秦安宁居然去公安局报案啊!
在孙厂长过来之前,他们家已经吵过一架了,正是因为宋香进公安局的事。
“老杨,我来是想问问你,这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刚才那几家人去小秦那闹,小秦已经要辞职了。
咱们厂前些年啥样你也知道,小秦是个人才,不是她离不开咱厂,是咱厂离不开她。”
孙厂长这态度已经很明确了,就差直说你家里人惹出来的事,你来解决吧。
杨副厂长心里骂娘,嘴上却得服软,他毕竟不能真眼睁睁看着宋香被判了。
“孙厂长,这事儿就是一场误会,你看能不能跟秦技术员说说,让她先把案子撤了,然后让她们几个认认真真的给技术员道个歉。”
传闲话的事多着呢,谁像秦安宁这么较真儿,还跑去报公安。
杨副厂长压下心里的不满,继续说道,“厂里的事厂里解决,闹出去这不是让大家都看咱们厂笑话吗?”
这话看似在说解决宋香他们的事,实际也在悄悄的上眼药。
说秦安宁不顾及厂里颜面,把事情闹到了公安局去。
“老杨啊,事情要这么简单,我这会儿就不会来找你了。
刚才在小秦门口,我可是都听说了,宋香妈说小秦要是不乖乖听话去撤案,你这个副厂长是不会放过小秦的。
这么明目张胆的威胁,谁受得了啊?
小秦呢又马上要结婚了,顾及着婆家的想法,非要要个清白,让公安把事情查清楚,为此不惜辞职。
你说这,我在中间也没法调节啊,总不能以权压人吧?”
孙厂长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把皮球又踢给了杨副厂长。
而且暗示杨副厂长以权压人的事。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心里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行,为啥要说出来呢?
杨副厂长恨不得去把宋香妈的嘴缝上。
“我明白了,我去找小秦谈,是道歉还是有什么要求,我尽量满足她。”杨副厂长咬着后槽牙说出了这句话。
“还得是老杨你有大局观啊。”
孙厂长不走心的恭维了一句,“那明天你跟小秦好好谈谈,小秦不是那不明事理的人,不会为难你的。”
现在已经很为难了好吗?
杨副厂长可不想等明天再去找秦安宁,要是让宋香在公安局过一夜,那他们家脸面还要不要了?
“这事宜早不宜迟,几个女同志在公安局过夜也不好,我看咱们还是现在就去找小秦吧。”
杨副厂长的算盘珠子打的劈啪作响,秦安宁不待见他,在孙厂长面前总要装一装吧?
所以带着孙厂长,事情能好谈一些。
孙厂长则是觉得都是他们厂里的人,他这个厂长也应该出面,就没推脱,两人一起去了秦安宁家。
“小秦,这事之前虽然我不知情,但宋香毕竟是我儿媳妇。
她敢传播谣言未免没有仗着我身份的关系,不管怎么说,我郑重给你道歉,对不起。
咱们都是一个厂的,闹大了对厂子也不好,你看看能不能先撤案,让公安局把人放回来。
当然,厂里该处理处理,肯定会给你一个交待的。
你要是还有什么要求尽管说,能做到的我们一定做。”
杨副厂长在高位多年,怎么安抚人情绪他还是有把握的。
只是碰到了秦安宁,注定要遭滑铁卢。
“杨副厂长,首先,宋香并不是传播谣言,而是造谣。
她不光造谣我和我二哥,连前几天来的我大哥和他们领导也都造谣了。
一个未婚女青年和三个男人的故事,多么劲爆可想而知,这对我的名誉损害有多大?
谣言从来不是止于智者而是止于真相,我行的端坐的正,不怕任何流言蜚语。
但这并不代表造谣者可以肆无忌惮的伤害我。
如果造谣代价太低,那她们会真正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吗?
今天要是换成一个心志不坚的人,可能已经闹出人命了。
你说我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的要求你真的能做到吗?”
第255章 惩罚
秦安宁的话一点不客气,说的杨副厂长火气直冒,他没想到这个秦安宁这么不识抬举。
那个地方没有闲话,不就说点闲话吗,至于这么上纲上线不依不饶的?
“小秦,得饶人处且饶人,宋香她们几个就算被公安抓了,也不会有太大的处罚,顶多是教育几天。
我是带着诚意来解决问题的,你要是这种态度,那还怎么谈?”
他能来这趟已经是放下身段为大局着想了,要是秦安宁再不识抬举,那他还不管了呢。
不就一个儿媳妇么,这个不行就换一个,他儿子离了照样好找。
秦安宁冷笑一声,“杨副厂长,既然你认为我态度不好,那咱们就没必要谈了。
宋香她们怎么处罚都由公安做主,我没意见。
就是只关几天,想必也能让她们反思反思,以后就不会轻易造谣了。”
跟她横,谁怕谁啊!
那几个人被关的话,名声可就完了,要连累全家的。
她就不相信那几家不会闹,闹到最后不管是迫于哪方面的压力,你杨副厂长不还是得低头?
因为宋香她们几个被抓,厂里应该不会有谁头铁的敢在瞎传,不管怎么解决,现在主动权完全在她手里。
眼看着两人就要把事情谈崩了,孙厂长赶紧出来打圆场。
“你们两个都消消气,有话好好说。
咱们都是一个厂的,什么事都能商量着解决。
小秦受了委屈,心里有气可以理解,老杨也是因为着急,话就冲了点,都互相担待担待。”
孙厂长也是无奈,他是想偏着小秦点,但也不能做的太过了。
“这样,小秦,我说说我的意见,你听听。
让宋香她们几个在全厂大会上检讨并道歉,取消她们三年内个人评先进的资格。
宋香、马翠翠,邵红梅三人调离现在的工作岗位,到生产线去,五人的工资全部降一级。”
孙厂长说一句,杨副厂长的眉头就皱一分,“这惩罚也太严重了吧?”
检讨道歉他能接受,取消评优资格也勉强,要把宋香办公室的工作给弄没了,还要降工资,这就有点过分了。
“严重吗?她们在厂里大肆传播谣言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呢?
我这不仅是要还小秦一个公道,还要给厂里其他人敲醒警钟。
以讹传讹,造谣生事的事,以后在咱们药厂要绝对杜绝。
谁要还敢搞些小动作,惩罚只会比这次还重。
有那心思多放在厂里的发展上,厂里好了大家才能好。”
孙厂长的话不无敲打杨副厂长的意思。
作为一个副厂长,以权谋私不成还打击报复,要不是没有实质证据证明他也参与了,早就连他一块收拾了。
杨副厂长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孙厂长话里的意思他怎么会听不明白?
所以即使心里再不悦也没说什么,默认了这个处罚结果。
反正他也没损失什么,这个梁子结下了,以后他在找回来。
杨副厂长不情不愿的“嗯”了一声,把目光投向秦安宁,看她怎么说。
其实秦安宁是想借着这次的事教训一下杨副厂长的,现在孙厂长插手进来,还把几人惩罚的挺重,她就没办法再说什么了。
秦安宁也点头,“我听孙厂长的。”
“那咱们现在就去公安局一趟吧,几个女同志,还是别让她们在那过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