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就这样跟着我大哥单独出来了?”身边都不跟人的?警卫员呢?不怕出危险?
齐国辉看出了秦安宁所想,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我这次出来是保密的。”
老周这个小侄女还真是聪明,他难得的解释了一句。
“那边虽然有了些线索,但现在不能打草惊蛇,所以浩浩找回来的事暂时还得瞒着。”
身边已经渗透了敌人,他做什么都得小心谨慎,这次出来,没人知道他的行踪。
“所以,您身边的人有问题?生活保姆?”秦安宁一下子就抓到了重点,不然浩浩被人偷走没法解释。
秦安宁神色凝重,双眼紧盯着齐国辉,“您的保姆不会五十多岁,看起来憨厚老实,慈眉善目的,右边唇角下方有个小米粒大小的痣吧?”
“丫头,这也是我想问你的,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
齐国辉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他面上丝毫不显,让秦安宁窥探不到一点情绪变化。
之前跟程书卿谈的时候,两人互相不信任。
所以虽然都透露了一些,也还都隐瞒了一些,导致双方只知道了大概,并不详细。
所以齐国辉很想知道,秦安宁是怎么知道一个没见过的人的长相的。
“齐同志,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谈谈。”
虽然周新平说他可信,但秦安宁也想了解一些她想知道的,不想就这么把自己这边得到的消息轻而易举的吐出去。
“好,等把浩浩接回来,咱们好好谈谈。”
姚永纯自从那天接到秦安宁的电话就盼着人过来呢。
这孩子不哭不闹倒是挺乖的,但他们也不敢轻易撒手不管啊。
毕竟是从人贩子手里解救出来的,万一要再丢了,那他们的脸可就没地方放了。
看到秦安宁带着两个人过来,姚永纯就知道接孩子的人来了。
他热情的招呼,“小秦,这两位就是孩子家长吧?”
“嗯,姚所长,我们就是过来接孩子的,先把手续办一下吧。”
“好好好,哪位家长把证明材料给我看一下。”
齐国辉拿出了户口本,工作证,还有一张全家福,里边的浩浩比现在要小一两岁,除了那时候胖一点,模样倒是没怎么变。
其实姚永纯看到齐国辉的工作证就毫不怀疑了,这么大的军官没必要跑他这冒领个小孩子回去。
办完了手续,齐国辉要来了人贩子的口供仔细看了看,又问了他们的判决结果。
然后几人才回了县里,秦安宁直接把他们带回了家。
浩浩有点认生,跟齐国辉不亲近,倒是黏着秦安宁。
秦安宁蹲下来哄他,“浩浩,这是你的亲爷爷,你的家人,你跟他回去,他会好好照顾你的。”
小孩子心思单纯没那么多弯弯绕,浩浩眨巴着大眼睛天真的问,“那他会打我,不给我饭吃吗?”
齐国辉听到浩浩的话眼眶不禁一红,他也学着秦安宁的样子蹲下来,“不会,爷爷会好好照顾你的。”
“哦。”浩浩应了声,想了想叫了一声,“爷爷。”
“诶,好。”齐国辉声音有些哽咽,一把把浩浩抱进怀里,头埋在浩浩的小肩膀上,半天才抬起来。
“小秦,谢谢你。”要是没有秦安宁,他什么时候才能找回浩浩都不好说。
秦安宁笑笑,“我那也算歪打正着,先不说这个了,晚上就在家里吃吧,吃完咱们再谈。”
说完就给程书卿拿钱和票,“大哥你去国营饭店买两个菜回来。”
现在跟陆冬霜住一起,她不能凭空变出东西来,只好出去买了。
程书卿只拿了票和饭盒,“我这有钱。”
妹妹总担心他没钱花咋办?
看来回去后得抓紧时间把工作落实了。
“我跟你一起去。”齐国辉放下浩浩,让他在这玩一会,抬腿就追了出去。
到了饭店齐国辉抢着付钱付票,人家帮忙找到了浩浩,于情于理这顿饭都应该由他请客。
他的军用票在全国都好使,正好赶上今天供应的不错,有鱼有肉的,齐国辉都买了。
家里秦安宁也焖了米饭,又炒了个土豆丝,白菜炒木耳,开了一盒午餐肉罐头,还做了个紫菜鸡蛋汤。
加上在饭店买回来的菜,也算丰盛的一顿。
吃完饭,陆冬霜主动承担了洗碗的活,秦安宁也没跟她抢。
让浩浩跟盼儿玩一会,秦安宁带着齐国辉和程书卿去了陆呈那个房子。
第238章 九分真一分假
上次程书卿来的时候还没收拾的这么好。
现在看看,家具整齐,柜子中间的格子上还摆放着镜子,木梳瓶瓶罐罐等女孩子用的东西。
一看就是用心准备的,程书卿满意的点点头。
陆呈出差了,暖瓶里也没有热水,秦安宁先烧了壶水,沏了三杯茶,然后三人才坐下来说话。
“齐同志,我跟周伯伯通过电话,他说您是个可信之人,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
我之所以会知道您家保姆的消息,是因为她曾经收买我的二叔二婶儿,让他们给我吃可以让人精神错乱的药。
导致我爸爸妈妈出事以后,我疯了两年的时间,才在偶然的机会下清醒过来。
然后因为他们给我报名下乡,摆脱了他们的药物控制,才恢复正常。
今年春节后,我去了一趟大西北,是在秦勇嘴里问出来您家保姆的消息的。
她最开始联系秦勇,是让秦勇和秦老太把我们母女骗回家,导致我妈妈被杀。”
说到这里,秦安宁眼眶有些湿润,她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所以我才一直想办法查这些消息。
浩浩的事是我偶然间偷听到齐书月和徐家成吵架,说什么在北海公园偷孩子。
当时听的并不清楚,我对象也曾托京市的朋友帮忙打听,但都没什么消息。”
这样就可以圆了陈全的事。
秦安宁并不敢小看齐国辉,他能做到现在的位置,绝不会是个没有心机的人。
也许他早就查到了陈全,那还不如她主动说更能让人相信。
“齐书月和徐家成是后下乡的知青,他们来的时间点很奇怪,那时候已经秋收完开始猫冬了。
而他们一来就对我格外热情,开始我以为都是京市人的缘故。
后来齐书月明知道我有对象的情况下,还说些似是而非的话,总想把我跟徐家成牵连到一起,这让我起了几分防备之心。
再后来一个知青的送行宴上出了点事,当时齐书月还死咬着我不放,我觉得她好像对我有敌意很大。
她被判去劳改农场以后,我还去找过她一次,可是并没有问出什么来,我气得打了她一顿。”
秦安宁九分真一分假的说着,争取把所有消息合理化。
“再后来齐书月就莫名其妙的从劳改农场消失了,当时农场还来调查过我。
可我一个知青怎么在他们那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把一个大活人偷出来?
我又把人能藏在哪里?
再说我没事去偷齐书月干什么?
我觉得他们很莫名其妙,最奇怪的是后来徐家成也消失了。
他俩的失踪,我的生活并没受到什么影响,所以我也没太在意。
可是前些天,陆呈碰到了疯了的齐书月,从她嘴里听到了一些疯言疯语,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齐国辉看向秦安宁,目光锐利,“你们遇见齐书月了?”
“嗯,就前一段时间的事,我对象碰到的。
齐书月现在疯了,在大街上乱抢东西。”
秦安宁坦然点头,这个说辞她在心里已经模拟无数遍了,所以一点不心虚。
“那人现在在哪里?”
“我们想着她是从农场失踪的,就给送公安局去了,后续没关注。”
这件事上次她跟陆呈商量完就办了,陆呈找了个机会把齐书月放出来扔到一条没什么人的胡同,然后在装作偶遇把她送公安局了。
秦安宁把事情捋顺后,问,“齐同志,我说了这么多,你是不是也应该告诉我一些您家保姆的情况?
她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要害我们一家?”这是秦安宁最想知道的事情。
被人害到家破人亡,她却连为什么都不知道,很堵心。
已经查到这了,她绝不会放弃,怎么也要为妈妈报仇。
齐国辉一时间没说话,因为这件事牵连很广,有些消息还不能说。
“怎么,齐同志这是不信我?”
秦安宁看齐国辉一直不说话,心里也没底了,这个保姆的底细凭她自己根本调查不出来。
如果齐国辉不想说,那是不是周伯伯那边的调查也会受阻?
毕竟齐国辉的职位比周伯伯还高。
齐国辉慢慢的摇摇头,一双历尽千帆的眼睛心疼的看着秦安宁,“丫头,不是我不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