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场长您好。”
两人打过招呼后,陆呈就把手里提着的烟酒递了过去,同时塞了个红包。
“我们想见见秦勇和黄桂芬,还请白场长通融通融。”
白场长瞄了眼桌子上的东西,又捏了捏手中红包的厚度,满意的笑了笑,“好说,好说。”
送的礼让白场长满意了,他态度就格外好。
不但让人去带秦勇和黄桂芬,还专门给他们找了间空办公室。
陆呈没有跟进去,而是等秦勇和黄桂芬进去后,自己守在了门口。
秦安宁看着眼前低着头弓着背,瑟瑟发抖的两人,眼里的恨意不再隐藏。
她语气幽幽,充满了嘲讽,“我的好二叔,好二婶,这里的日子舒坦不?”
秦勇和黄桂芬听到秦安宁的声音,不可置信的抬起头。
黄桂芬颤抖的指着秦安宁,“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两人的头发打着绺,皮肤黝黑粗粝,身子瘦成了杆,打着几层补丁的衣服挂在身上都空荡荡的。
手上满是冻疮和裂口,黑红的口子上还附着沙尘。
秦安宁挑眉轻笑,“我怎么会在这?我当然是来看你们的啊!
你们不会以为害死了我妈妈,又想卖了我,我会轻易的饶过你们吧?”
“我们家已经被你害成这样了,你还想怎样?”黄桂芬崩溃大喊。
半年多的时间,起早贪黑挖沙开渠,吃不饱穿不暖住不好,管教时不时落在身上的鞭子,黄桂芬本来已经麻木了。
这会看到光鲜亮丽的秦安宁轻蔑嘲讽的态度,实在忍不住了。
她额头青筋暴起,怒瞪着双眼,“我真后悔,当初没有早点弄死你。”
那时候要是不那么听话,只给秦安宁下疯药,随便找个借口都能弄死这小贝戋人,也不至于让她把他们都害到这个地步。
“是吗?那你后悔的有点早了。”秦安宁笑睨着两人,眼里是丝毫不加掩饰的恶意。
“想知道你们的宝贝大儿子和双胞胎怎么样了吗?”
说完这一句,秦安宁就不再说了,环抱着手臂斜眼看着他们。
身体上的折磨算得了什么,她要让他们心里同样受折磨。
秦如月他们不一定在乎,三个儿子可是他们心头宝。
“你又做了什么?你个小贝戋人,你敢害我儿子,我跟你拼了。”
黄桂芬说完就张牙舞爪的冲了上来。
自从秦安宁重生后,黄桂芬就不是对手,何况这半年,她在劳改农场,身子早就亏空了。
秦安宁抬起一脚,都没怎么用力,就把她踢了出去。
黄桂芬躺在地上,捂着肚子哀嚎。
“自己几斤几两不知道吗?真是自不量力。”秦安宁轻哼一声,继续嘲讽。
秦勇看了秦安宁一眼,默默走过去把黄桂芬扶起来,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你来不会就是为了说几句话刺激我们,你到底想干什么,直说吧!”
哎呦,变聪明了吗!
秦安宁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翘着二郎腿,神情懒散。
“那二叔,你觉得我来看你们,是想干什么呢?不如你自己先说说?
要是说的让我满意了,也许我心情好,就让你们好过一点,也会考虑放你们儿子一马。”
秦安宁对他们只有恨,千里迢迢过来,肯定是知道了什么。
说还是不说?
秦勇拳头攥的死紧,内心挣扎不已。
第163章 斗智
秦安宁并不催促,她要是着急,就被秦勇拿捏了。
这个时候,就是比谁能沉得住气。
屋里一时除了黄桂芬的哼唧声,就只剩下呼吸声。
秦安宁垂头漫不经心的扣着指甲,余光瞄着秦勇变幻不定的脸色。
时间静静流过,秦勇的挣扎最终败给了仅剩的那一点父亲的慈爱。
他也知道自己想出去这劳改农场不容易,二十年时间,变数太大了。
“你答应我,善待卫国,跃进和跃华,我就告诉你你想知道的。”
“呵呵呵~哈哈哈~”秦安宁从轻笑渐渐变成大笑,笑够了才说,“秦勇,你不会以为,我叫你一声二叔,你就真是我二叔了吧?”
秦安宁站起来走到秦勇面前,桃花眼里满是凌厉。
“你妈已经把事情都告诉我了,你充其量算是我叔爷爷的继子,还真当你是我们秦家人呢?
跟我讨价还价,你配吗?
这些年你们母子俩趴在我爸身上吸血,受人指使害了我妈妈,给我下药让我疯疯癫癫,当真以为我查不出来?”
秦安宁看着秦勇变的面无血色的脸和他眼中的惶恐,就知道自己赌对了。
要是她开口询问,秦勇必定会跟她谈条件不说,也不一定说真话。
现在她模棱两可的抛出一些事,他会觉得那些事已经都败露了,这样才可能心无顾忌的都说出来。
“我来这一趟,不过是想看看你还能不能说点我不知道的事。”
秦安宁又坐回椅子上,神色高傲的看着秦勇,“要是说的让我满意,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不然……”秦安宁掀了掀眼皮,轻笑一声,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你把他们都怎么样了?”黄桂芬被踢了一脚也老实了。
不管心里多着急,也不敢再说难听的话。
她双手攥着衣角,眼睛紧锁着秦安宁,生怕听到一点不好的消息。
秦安宁瞥了她一眼,闭口不言。
秦勇知道,秦安宁是在等他交代,这半年时间,他已经看清楚了。
那人只是在利用他,他的死活在人家眼里,什么都不是。
若说以前他还以为仗着知道一些事可以跟秦安宁谈条件,现在也看清了,他那根本算不上什么筹码。
而秦安宁已经知道了那些事,根本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看清楚,想明白了,秦勇噗通一声跪下来,啪啪给了自己两巴掌,声泪俱下。
“安宁,我说,我把知道的全都告诉你。
以前都是我不对,是我鬼迷了心窍,做错了事,求你看在爸的份上,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秦勇自知他们一家做的事,在秦安宁那里没有一丝情分可讲,只能搬出自己继父。
秦四海对秦振有养育之恩,也只有秦四海在秦安宁这里,才能有点面子。
秦安宁身体后倾靠在椅背上,没说答不答应,“先说说吧。”
想让她看叔爷爷的面子饶他们,呵,要是叔爷爷知道当初照顾了这么狠毒的母子才引狼入室,肯定要后悔死了。
“好,我说,我说。”秦勇前边之所以能保持冷静,不过是心存侥幸想跟秦安宁谈条件。
现在知道什么都谈不了了,乖顺的跟条狗似的,只想秦安宁能发发善心放过他们。
秦勇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从,从哪说?”
秦安宁瞥了他一眼,“就从指使你骗我们母女回来那里说起吧。”
“好,好。”秦勇点头,回忆起那时的情景。
“那个女人是突然间找过来的,当时她并没有说别的,只让把你们母女叫回来就行。
她给了我五百块钱,我当时也没多想。”
秦勇偷眼观察秦安宁的神色,见她面无表情看不出什么,只好继续说下去。
“只要办一件小事就有五百块那么多,我当然同意了。”
秦安宁身侧的拳头攥的青筋凸起,心里恨意滔天。
秦勇说的轻巧,一件小事,可却要了她妈妈的命。
不过为了问出背后之人,她现在还不能发作,让秦勇继续往下说。
那女人让秦老太把她们母女骗回来之后,又给了秦勇他们两千块钱。
条件就是举报她们,然后不管遇到什么情况,把她们母女关在院子里不让出来。
“安宁,我真不知道他们会杀人。”秦勇大哭着忏悔。
在秦安宁看来,一分真心都不见得有。
“嗯,然后呢,又为什么要给我下药?”秦安宁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
知不知道他们会杀人暂且不论,看到她们母女俩被一群男人不怀好意的围着,却把逃生的大门紧紧关上,跟想杀人也没多大区别了。
秦勇的抽噎的哭声顿了一下,心虚的解释,“也,也是因为她给了钱。”
“几次联系你的都是同一个人吗?她是干什么的?”
“我不知道。”秦勇眼神闪烁了一下,又快速低下头,“我真不知道,都是她来找我的。”
秦安宁冷哼一声站起来,“既然不想说实话,那就没必要说了。”
她之所以跟他磨叽到现在,不就是想知道背后之人吗?
到现在还隐瞒,想谈条件?
做梦!
主动权必须掌握在她手里。
现在就是心理战,谁有一点退让的意思,谁就输了!
办公室本就不大,秦安宁几步就走到了门口,手已经搭在把手上,眼看着就要开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