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回药房,乔木兮清理一下桌面才坐下打开饭盒。
祁暄顺势坐到一旁,打开手里的杯子,把酸梅汤递过去。
旁边值班的小护士看了一眼偷偷抿唇笑,乔木兮还不承认,要不是对象能这么上心,又是送饭又是接送的?
“木兮,你在这我就先出去打杯水啊。”说完挤眉弄眼的就走了,连杯子也没拿。
广播台离得不近,开车也得二十分钟的时间。
路上,祁暄像是唠家常一样无意中提起,“海市那边前几天捕获了一条特务线,抓了不少人,听说是你爸爸提供的线索。”
“哦?他还有这能耐呢!”乔木兮兴趣不大的样子。
祁暄隐晦的看了乔木兮一眼,乔怀兴没去海市,他的管辖也不在那边,要说是以前的部下发现的,然后把线索送到他这里倒也说的过去。
可他总觉得不是那么回事。
乔家没人去海市那边,初夏可是去了的。
这两姐妹总有种神秘感,他直觉,这次的事也是两人搞出来的。
那乔木兮如此上心地震的事,是不是说,不久后哪里就会发生大地震?
想到这里,他身心一震,他也得多关注一下了。
山市是座工业老城。
此刻的街上,人来人往,有拎着菜筐笑容慈祥的老年人,有骑着自行车精神焕发的中青年,有追逐打闹无忧无虑的小孩子。
胡同口乘凉的人们在一起正热烈讨论,“你们听广播没,我咋感觉广播里说的,那些地震前的征兆,这两天总能看到呢!”
“对对对,老李家的狗不停的叫唤,以前也不这样啊。”
“还有老鼠,大白天的满街乱窜,也不怕人。”
“我们养猪场的猪也是,不吃食,乱叫乱闹,总想拱圈往外跑。”
“家里鱼缸里的金鱼都往外跳,抓回去又跳出来,这怎么看怎么反常啊。”
“不会真要地震了吧?”
“都小心些吧,最近晚上睡觉都警醒着点。”
这样的情况在不同的地点,大同小异的发生。
政府部门,众多干部聚在一起开会。
在探讨应不应该组织撤退的问题,毕竟地震会不会发生,谁也不能保证。
事关重大,不是头脑一热就能决定的,这场会议已经开了四个多小时了。
秘书敲门进来,躬身低声汇报,“有地震检测人员上报,发现地电阻率急剧下降。”
地电阻率的急剧变化,不是小事,它反映的是地壳介质变异问题,这预示着可能随时会发生大地震。
领导们商量过后决定,暂时组织人员夜间都撤到平地,反正现在天气热,在外边打地铺也没什么。
紧急向上边汇报,等待进一步指示。
而在京市,乔木兮把制作好的药都打好包,贴好标签,方便区分。
忙完给祁暄打电话,“山市那边有什么最新消息?”
前些天那家伙试探过后没说什么,反倒是对地震的事上心了许多。
半个月前,乔木兮安排的人就往京市报告过山市可能会发生大地震的事。
逐层上报,到了高层次那里,就不是她能干涉的了。
索性祁暄也上心这事,她就通过祁暄看看能不能从祁爷爷那边打探到什么消息。
祁暄通过自己的渠道打听到,山市最近确实有些不同寻常,所以也经常问问祁爷爷,所以消息很灵通。
“山市那边又有最新上报,地电阻率急剧变化,可能地震就在最近几天,上边也很重视,正在紧急开会,制定撤离方案。”
几方都在努力,希望这场天灾能有不一样的结果。
能做的都做了,上边重视,山市那边也有了防范,只等那个时间来临,看看最后的结果了。
百货大楼里有吊扇,虽然效果不如空调,但总比闷热的屋子好很多。
天气炎热,来买东西的人不多。
售货员昏昏沉沉的在柜台后打着瞌睡。
初夏拎着刚买的收音机走到秦雨的柜台前,敲了敲柜台。
秦雨眼睛都没睁开,不耐烦的嘟囔,“敲什么敲。”
睁开眼睛看着站在面前的人,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啊,初夏,你终于来看我啦!”
一瞬间瞌睡飞走了,兴奋的窜过来拉着初夏的手,不停抱怨,“你都在忙什么呀?这么久了都不来找我玩,我想去找你又怕打扰到你,你一点都不想我啊?”
初夏耐心的听着秦雨的碎碎念,不管什么时候见到她都是这副活力无限的样子,跟她在一起总是那么轻松。
两人随意的聊着,大多都是秦雨在叽叽喳喳的说,初夏笑着应和。
到下班时间,初夏打算请秦雨吃过饭在回去。
“秦雨……”
接下来的话被一道男声打断。
“小雨,下班了,咱们出去吃饭。”来人穿着一条军绿色裤子,衬衫挽到手肘处。
皮肤较白,戴着眼镜,眉目清秀,斯文有礼,看起来有股书卷气。
秦雨看着男人,脸颊泛起一丝红云。“这是我好朋友初夏,中午咱们一起吃饭。”
初夏饶有深意地看着秦雨,“你们有约,我就不去了。”
对于做电灯泡这事,她是真的没兴趣。
秦雨的脖颈都染上了樱红色,一双湖水般清澈的眸子泛着水润的光泽,长长的睫毛一闪一闪的,脸颊像贴了两片石榴花瓣,全身都充盈着少女的纯情,不胜娇羞。
她耍赖般的揽着初夏的胳膊,“我不管,我们好久没见了,你必须跟我一起去吃饭。”
男人目光温和,满是纵容的看着秦雨,“初同志,早听小雨说过你,一起吧。”
秦雨揽着初夏的手臂紧了紧,“反正我不让你走。”
行吧,盛情难却。
不过初夏眼神示意了一下,“不介绍一下?”
秦雨抿唇笑笑,声音里都带着甜蜜,“这是我对象,曹东升。”
第121章
初夏轻蹙了下眉,怎么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呢,在哪里听过?
礼貌的打了招呼,三人一起去国营饭店吃饭。
曹东升付了钱票,一顿饭对秦雨照顾有加,秦雨完全是沉浸在幸福中的小女生。
曹东升做人十分周到,照顾秦雨也没冷落初夏,偶尔聊上几句,不过都恰如其分。
整个人给人的印象就是彬彬有礼,温文尔雅。
吃过饭,初夏提出告辞,不想在做锃光瓦亮的电灯泡。
“不行,我还有好多话想对你说呢,你回去的车还没到发车时间,咱们再聊一会。”
曹东升适时的出声,“小雨,你跟初同志好好聊,我先走一步,晚上来接你下班。”
两人看着曹东升走远,初夏似笑非笑的冷哼,“赶紧从实交代,什么时候的事?”
秦雨哼哼,“谁让你这么久不来啊!”倒打一耙后乖乖交代,“就三月份时候的事,家里长辈介绍的,双方都觉得不错,就先处着。”
“你们打算订婚吗?还是直接结婚?”这个时候只要处对象,基本都是会走到结婚这一步的,很少有分手的,分手会被人说闲话的。
甚至有只要相看后双方都同意,见过几面就结婚的。
“我爸妈打算让我们多处一段时间,互相都了解了再谈订婚的事,不过他家有点着急,曹东升倒是说尊重我的意见。”
秦雨长得漂亮又可爱,自己有工作,家里条件也好,男方家急着把事情定下来也可以理解。
初夏没再多说什么,脑中却在回想,为什么自己会觉得这个名字好熟悉呢?
她肯定在什么地方听过!
想不起来初夏也没为难自己,路上遇到卖西瓜的,停下来买了两个西瓜。
旁边几个年轻人围着一个切好的西瓜边吃边抱怨,“你说让咱们来学习,结果学来学去就那点东西。
到时候考核是个什么标准也没说,咱们想准备也不知道该准备些啥。”
“白白浪费三天时间,来县里学习还得花钱吃饭,还不如留在村里赚点工分呢。”
“说那些有啥用,哪个不是奔着那两个名额来的?明知道机会渺茫,谁也不愿意放弃。”
“愿不愿意的,知青办下令,咱们哪敢说个不?”
“这康玲怎么还不回来啊,再不回去到家天都得黑了。”
初夏听着他们说知青学习,学什么习?
从来没听说过有这回事啊!
“同志你好,我想请问下,你们说的知青学习是怎么回事?”
“你打听这个干什么?”离初夏最近的一个梳着两条辫子的女孩问。
初夏微微一笑,“我是泰安公社的知青,我们没接到什么学习的文件啊?”
一听都是知青,无形中就亲近几分。
双辫女孩性子开朗,叭叭叭就一顿说,“听说是按照公社来的,一个公社三天,可能还没轮到你们公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