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铭渊因为要留在机械厂跟进压榨机的生产,要在厂里待一段时间。
这时间足够把手续办理完了。
但是在这之前季铭渊还需要回知青点一趟,他们的介绍信只开了几天,已经快到期了。
他也需要回去重新开介绍信,暂时按照出差算,等到厂里的手续办下来再把关系转过来。
季铭渊兴致冲冲的拉着初夏去百货大楼,衣服裤子,麦乳精,雪花膏,桃酥炉果,罐头,什么都要买,还振振有词,给对象买东西是应该的。
初夏并没有阻止,她不缺那些东西,但这是季铭渊的心意。
记得曾在网上看过一句话,‘男人愿意为女人花钱,他未必爱她,但是男人一分钱都不愿意为女人花,他一定不爱她。
金钱不是表达爱的唯一方式,却是一种很重要的方式。’
两人一路颠簸回到公社,没有回村的牛车,只能走路回去。
不过好在都习惯了,也不会觉得累。
四月的天气风和日丽,没有暴雨狂澜,没有烈日炙烤。
风徐徐吹来,暖意之间偶尔还夹杂着一丝丝的凉意,不热也不冷。
吹在人的脸上,给人一种温暖舒适的幸福感。
路上没什么人,季铭渊一手拎着包裹,一手牵着初夏。
若不是看到他通红的耳根,紧张的手心冒汗,初夏都以为他是个情场老手了,小手牵的如此熟练。
他的手又大又温暖,初夏动了动手指,与他十指相扣。
季铭渊看了一眼两人相扣的手,低低笑出声。
他的声音本就好听,此刻更像带着某种魅惑,让初夏的心突的就漏跳了一拍。
初夏的脸颊微微发热,暗骂自己真是没出息,一声笑都能撩的自己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村里开始准备春耕了,路上没有什么人。知青点的人都去上班了,季铭渊要收拾东西,这次过去行李什么的都得带过去。
初夏要伸手帮忙,被季铭渊拦住了,把她按着坐在凳子上,“你在这陪我就好,我自己收拾。”
初夏听话的坐在一边看着,季铭渊的东西很好收拾,每样都规规矩矩,整整齐齐,直接把需要带的装到兜子里就好。
很快就收拾好了,行李今晚还得用,就等着明天早上再收拾。
然后季铭渊打开钱包,把票卷一股脑的都拿出来,又数了十张大团结,一起塞给初夏,“这些你留着,想吃什么就买,别苛待自己。”
初夏看着手里的钱票有些哭笑不得,但是心里暖暖的,很感动。
他钱包里只剩下两张大团结和一些毛票了,别的全都留给了她。
初夏把钱票都还给他,“你知道我不缺这些,自己留着,你在外边不能身上没钱。”
“我在厂里宿舍住,在食堂吃,留下的钱足够了,男人的工资不是都得上交媳妇的吗,你为什么不要我的?”一张俊美绝伦的帅脸做着委屈巴巴的表情。
“我还不是你媳妇。”初夏挑眉的看着他。
季铭渊继续委屈状,“主·席说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你想对我耍流氓?”
初夏……
哥,咱俩是不是剧本反了?
明知道他是装的,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无奈,初夏数了五十块钱和十斤粮票塞回他钱包,剩下的自己拿着,“这样可以了吧?”
季铭渊冁然而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初夏被那灿烂的笑容晃了眼,怔怔的没听清楚他后边的话。
看着她呆呆的样子,季铭渊的笑容藏也藏不住,开怀的笑声伴着胸腔共鸣,该死的好听。
初夏回过神来,愤愤的瞪了他一眼。
季铭渊怕把人笑恼了,手握拳掩在唇边,努力的忍着不笑。
把钱票借着口袋放入空间,先帮他收着吧,回头找个盒子专门放着,如果最后他们能走到一起,那这钱她就可以随便支配。
如果不能,那到时候就还给他。
“你走了之后,财务和库管的工作我打算让两个人分开来管,你有什么建议?”
这两个职位本就不应该安排一个人来做,之前因为是季铭渊,她信任他,而且刚开始的时候糖厂也没那么忙,现在他走了,糖厂也正慢慢走向正规,趁这个时机正好分开。
第97章
季铭渊思考了一会,才说道,“举办一个招聘考试吧,村民知青都可以参加,要求初中以上学历,这样谁都不能有微词,比你直接任命好。”
有道理,有能者居之,以后厂里肯定还得扩招,这方面她得好好想想,制定个细则。
不过这事不着急,等机械厂那边的手续下来在进行,在手续没下来之前,这事不宜张扬。
“那走吧,去厂里,你给出套题。”初夏理直气壮的抓壮丁。
对象有吩咐,哪敢不从,季铭渊乐滋滋的跟着去了厂里。
顾淮书看到两人乐的都快蹦起来了,他可终于解脱了。
天天跟这账本死磕,他现在看什么都像数字,上学的时候从没这么认真过。
把账本往季铭渊怀里一塞,“快,还给你。”那迫不及待的样子,好像在甩出去烫手山芋。
把账本甩出去后,站在那叉腰大笑,“哈哈哈,小爷终于解脱了。”
啪,账本被拍在脸上,顾淮书下意识的接住。
“做梦比较快。”季铭渊留下一句话就不再理会,拿了笔纸坐到初夏的位置上去写题。
顾淮书抱着账本傻愣愣的站在那,看着初夏问,“他什么意思?”
“哦,意思就是你还得管账本一段时间。”初夏也坏心眼的逗弄顾淮书。
果然,人跳脚了。
“凭什么啊,他这不是回来了吗?”
季铭渊轻飘飘的瞥了他一眼,顾淮书脱口而出就是一句,“你瞅啥?”
“你猜!”
噗哈哈,初夏没忍住笑出来。
顾淮书“……”
神他妈你猜。
我不想猜!
初夏把情况说了一遍,顾淮书还能说什么?
继续苦大仇深的磕账本呗。
初夏看他那一副想要抓狂又不得不忍着,耐心细致的做账的样子,低头闷声偷笑,笑的肩膀一耸一耸的。
季铭渊心中无奈,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附在她耳边轻声细语,“别把人笑恼了,小心撂挑子。”
初夏立马坐直,不笑了,跟按了开关似的。
顾淮书看着他俩咬耳朵,眼睛瞪大,伸手指着他俩,“你俩,有、奸、情!”
初夏抄起桌上的书扔向顾淮书,“会不会说话,什么奸情,我俩这是光明正大的处对象。”
季铭渊拉过初夏的手,“不跟他一般见识。”
顾淮书“……”
他不应该在这里,他应该在桌底。
如果在后世,他就会知道有个词叫“撒狗粮。”
季铭渊重新开了介绍信,王保田听说机器马上就能生产,很是高兴。
说他忙完这两天就去申请通电。
并且提出让牛车送他们到公社,两人没同意。
现在正是准备春耕需要用牛的时候,他俩用牛车容易让人说嘴,犯不上的事。
初夏一路送到公社,原来还没觉得分开有什么,这会真要分别了,心里却涩涩的。
原来异地恋的感觉这么不好。
“季铭渊,我心眼很小的,要是被我知道你在那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烂桃花,我就不要你了。”玩笑似的话语,季铭渊却看到了她眼底的认真。
要不是场合不对,他一定会把她拥在怀里好好安慰。
“放心,我会自己挥剑斩桃花,这辈子只会有你,不会有其他人。”
初夏信也不信,她信季铭渊不会主动招惹别人,但就他那张脸,就能迷的人脸红心跳,神魂颠倒。
初夏哼哼,奶凶奶凶的用手指戳他,“反正你给我记住了,我有感情洁癖,脏了便不会要。”
被她这么叮嘱,他不觉得烦,心里还很甜蜜。
季铭渊抓住她作乱的手指,“我知道了,你也给我乖乖的,嗯?”
单字尾音上扬,勾的人心痒痒。
初夏抽回手指,嗯什么嗯,声音那么好听就不要在故意勾引人了。
班车过来,再不舍也得走了。
季铭渊上车前还不忘叮嘱给他写信,车开出老远还伸出头跟初夏挥手。
望着远去的班车,初夏默了默。
不舍,酸涩通通收拾起来,日子还得过。
来一趟该办的事情还是得办。
韩博锋处,敲响大门,开门的人认识初夏,客气的将人请进来。
“来的正好,要不我也想去找你呢。”初夏能感到,韩博锋对她的态度少了一分客气,多了一分亲近。
“找我什么事?”
“你不是让查初正义的把柄吗,查到了。”韩博峰拿出一个厚信封给初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