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苗最好在24小时之内注射。”初夏补充。
王保田吩咐人去套牛车,刘栓柱这情况不管是不是狂犬病,也得去医院看看。
万一初夏说的是真的,他再咬伤别人怎么办?
王保田走在人后,看人都走远了,低声问初夏,“初知青,你给我个准信,刘栓柱要真是狂犬病会怎么样?”
初夏摇头,“还是抓紧时间去医院吧。”狂犬病现代都只能用疫苗预防,现在她能说什么呢。
人走了,初夏对还站在院子里的季铭渊说道,“狂犬疫苗少又贵,如果有关系,提前联系一下会比较稳妥。
你赶紧收拾一下吧,抓紧时间,再有就是伤口到医院还是要让医生处理一下。”毕竟她又不是专业的。
借着裤兜做掩护,从空间掏出100块钱递给季铭渊,“也许用不到,但是穷家富路,带着以防万一吧!”
季铭渊面色柔和,没有推辞的接过钱,只道了声谢谢!
转身,唇角扬起微笑,心里莫名的有些高兴,伤口都不觉得疼了。
中午下工的时候,顾淮书在院门口就喊了一声,“我们回来了。”然后才打开院门往里走。
初夏探出头看了一眼,回来就回来,还得要人迎接咋滴。
几人洗手洗脸,王超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初夏也没在意,想说总会说的。
吃饭的时候,魏川忍不住八卦心爆棚,问,“夏姐,你跟季铭渊啥时候开始处对象的啊?一个知青点住着,我们竟然都不知道。”说完还一副你不够意思的表情看着初夏。
初夏被一口饭呛住,咳了半天。
王超英赏了魏川一个白眼,忙帮初夏顺背。
接过赵红霞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好不容易顺过气来,初夏才幽幽说道,“我什么时候处的对象,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王超英嘴快,“我们回来的一路上都在听人说,你跟季铭渊都牵手了。”那一脸吃瓜的表情也是没谁了。
初夏这会儿终于搞明白顾淮书为什么今天回来在院门口大喊了,合着这是以为他俩在屋里怎样呢。
这村里人八卦的速度真得让人佩服,看来上次王保田开会的效果不大,这才过去多久,就又忘了。
“你们没发现季铭渊不在吗?”初夏淡定的问众人。
对啊,季铭渊呢?去哪了?
无奈把中午的事情说了一遍,“就是这样,我当时只是着急帮他处理伤口。”
大家听完了都明白了原委,现在比较担心,“那现在季铭渊是去市里打疫苗了吗?”
把嘴里的饭咽下去,初夏回,“他们去县里了,刘栓柱得去医院确诊到底是不是狂犬病的,季铭渊去市里也得从县里坐车。”
虽然担心,但他们现在也帮不上什么忙,只希望一切顺利吧!
下午上工的时候,那帮婶子大娘的,看到初夏都一副我知道,我不说的表情。
初夏就很郁闷,你说要是有人说吧,她还能怼回去,顺便澄清一下。
可这样谁都不说,还一脸八卦的表情,就很气。
不过再气也没办法,总不能见人就说,我跟季铭渊没处对象吧。
只能把气出在玉米棒子上,那掰玉米棒子的气势像在揪敌人脑袋似的。
季铭渊是在第三天回来的,一同回来的还有刘栓柱。
初夏正在跟玉米棒子奋战,一行五六个人,老老小小的,来到初夏面前,扑通一声就跪下来,吓得初夏赶紧避开。
“你们这是干什么?”
刘栓柱媳妇哭着求初夏,“初知青,求求你,救救栓柱,我们家里不能没有他啊!”
初夏有些懵,“不是,你们不去找大夫给他看病,找我有什么用啊?我也不会治病啊!”
“你帮帮我们吧,你都能看出栓柱得那什么狂犬病,还会给季知青处理伤口,你肯定有办法的。”
“初夏能有什么办法?她都说了她不会治病,她又不是大夫。”王超英拦在初夏前边,小脸紧绷,很是生气的样子。
“你们赶紧起来,又跪又求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怎么了呢,你们可别给初夏找麻烦啊。”
“不是,我们没那意思。”刘家人赶紧解释。
“没那意思就赶紧起来吧,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真是的,虽然她心里也挺同情他们的,可也不能不管不顾的想做什么做什么啊,现在谁还敢让人下跪的,这要是被举报了,初夏就得吃不了兜着走了。
第43章
看着他们哭着哀求的样子,初夏心里也不得劲,可是这病直到后世都治不了,只能及时打疫苗预防。
她又不是神仙,更没办法啊!
“刘嫂子,你们快起来,我是真的没办法,我不是大夫,不懂治病救人。
至于你说的那些,只是因为我在医院看到过大夫那么做,我有样学样而已。
你们找大夫啊,问大夫该怎么治。”
刘栓柱媳妇从低低呜咽到嚎啕大哭,“大夫说治不了了,我可怎么办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周围的人被她哭的都跟着难受,有人就说,“县里治不了就去市里看看啊,那是一条命,咋都得想法子啊。”
刘栓柱他爸擦擦眼泪,“去了,市里大夫也说治不了,让回家等着。”
等着什么没说,大家都明白。
刘老汉对着初夏鞠躬,“闺女,对不住,难为你了,我们就是想着,能不能还有点希望,栓柱他…”
老人家眼眶通红,眼睁睁的看着儿子的生命一天天走向结束,白发人送黑发人,初夏又怎么好去怪他们什么。
赵红霞上前扶起刘栓柱媳妇他们,也不知道该说些啥,只能又退到一旁。
几人搀扶着回去了。
留下地里的人,也没了说说闹闹的心思。
王保田看着初夏的身影,心中复杂。
徐向红那事,虽然怪不到初夏,但是他那不争气的侄子毕竟是为了她才犯的错,他们心里总是有疙瘩的。
可他那不争气的侄子又因为初夏的一番话,幡然悔悟,现在不出去瞎混了,老老实实上工,又让他很欣慰。
说起来他都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了。
这话要让初夏听到,她肯定会吐槽,自己哪有那么大能量几句话就让人浪子回头?
估计是经过这么一遭真的成长了。
没过几天,刘栓柱就去了。
这个时候红白喜事还不能大操大办,再说正秋收,也没时间操办。
刘老汉两儿一女,大儿子在战争的时候去了,剩下小儿子和女儿,女儿早已出嫁,现在小儿子又去了,瞬间就老了十岁不止。
不过人们下工后都自发来帮忙,还有你送几个鸡蛋,他送一碗玉米面的,凑到一起也不少东西。
看着乡亲们送的东西,刘老汉忍不住热泪盈眶。
知青点的人也都去了,看到那一家老的老小的小,也忍不住心酸,生离死别的场面真的不好受。
有人小声跟旁边的人嘀咕,“你说咱们村是不是犯点啥说道啊,今年怎么总出事呢。”
那人紧张的四处望望,“闭嘴,别胡说。”
破除一切封建迷信,这话是能乱说的吗?
说话的人也有点后怕,瞅瞅没人赶紧说起别的。
心里却想着,晚上趁没人的时候拜拜。
日子还得过,玉米收完就开始收甜菜了。
没有机械可以用,人工收甜菜是一件费时费力的事。
不能用犁豁开土地,因为那样容易损伤甜菜。
只能用两齿叉一个一个的挖,挖出来收成堆,在拉回打麦场。
老人小孩和一些不能干重活的就在打麦场切削茎叶,还不能一刀切平就完事,得多刀切成菱形顶。
甜菜上的土也得清理干净,不然交不上公粮。
收了几天甜菜,初夏的想法就更加强烈了。
之前她想着一年内不能回城,要不要花钱在公社弄个工作。
后来发现公社的工作岗位非常紧张,反正她只是想弄个工作,不下地劳作就行。
莫不如在村里建个厂子,解决了自己的问题,还能帮村民增加一些收入。
一举两得,何乐不为!
下工的时候她找到王保田,“村长,我看别的大队有不少副业,咱们村怎么没有?”
王保田腰间别着烟袋杆,背着手边走边说,“人家都是有资源才干的副业,咱们村有啥?我也想让村子富裕起来,可是除了种地也没啥能做的啊!”
初夏试探的问,“那要是有办法办作坊,村里愿意办吗?”
王保田脚步一顿,看着初夏,“你有啥办法?”
“咱们这里种大豆,玉米,这些都可以榨油啊,还有甜菜可以制糖,这些都可以办厂。
榨油厂,制糖厂,就地取材,都可以啊。”
王保田听完摆摆手,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