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天这么冷,你们还过来干嘛,我能找到地方的。”
两个人的睫毛和散落的头发上都是白霜,脸上也冻得有些泛红,想来等的时间不短了。
俞致远和黎文君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激动,没听错,糖糖叫他们爸妈了。
“唉!唉!不冷,不冷,糖糖你冷了吧,回家,对,赶紧回家。”
两个人高兴的语无伦次,拉着初夏就走,根本顾不上季铭渊。
季铭渊拎着两人的包,认命的跟在后边。
“糖糖,坐车累不累啊?饿了吧,要不先吃饭?”黎文君拉着初夏的手,一句一句的问。
“不累也不饿,先回去吧。”
俞致远只能羡慕的看着那母女俩,哎,女儿大了,跟爸爸太亲近不合适。
都怪那该死的,把他女儿换走了,让他错过了抱香香软软的女儿的时机。
走到车前,俞致远打开车后门让黎文君和初夏上车,连司机都没他快,只能站在一旁。
媳妇女儿都上了车,俞致远也紧跟着坐在了后边,才有空赏了季铭渊一个眼神,“你坐前边。”
“谢谢俞叔叔,我还是自己回去吧。”季铭渊说完,把手里初夏的行李袋放进车里。
夏夏一家团聚,肯定有很多话要说,他在的话,可能有些不方便。
“小季,上车吧,顺路。”黎文君也招呼季铭渊,两家都在机关大院,虽然不是一个院的,但都在那一片。
“好,那就谢谢黎阿姨了。”盛情难却,季铭渊坐在了副驾驶,车子缓缓启动。
车上也不方便说什么,只是闲聊了几句,这时候的街上车还不是很多,虽然冬天车开的不是很快,但是因为道路通顺,也没用多长时间。
先送了季铭渊,三人才回到俞家。
俞致远回来之后,按照职级,分了三室一厅一厨一卫的房子,大概九十多平,房子位于三楼,在初夏眼里看起来非常老旧的装修,在这时候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老式的木质地板,白色墙壁,小厅不大,十五六平米的样子,木质沙发上放着棉垫,旁边的小桌子上放着电话机。
餐桌上的果盘里放着红苹果和橘子。
高低柜上边盖着白色纱帘,低一点的柜子上放着茶盘,茶盘里放着几个茶杯,旁边是红色的铁皮暖壶。
“快进来,”黎文君换完鞋,从门口的简易鞋架上拿起一双毛绒拖鞋给初夏。“特意给你准备的,穿着看看大小合适不?”
“很软很舒服,大小也合适。”初夏看着脚上的拖鞋,感到了俞家夫妻的用心。
俞致远在最后进来,手里还拎着初夏的包裹,他进门换完鞋,把门关上,包裹放到一旁。
“糖糖,过来喝点热的暖暖。”黎文君端着杯子走过来,另一只手还拿着一个小毯子。
初夏坐在沙发上,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是甜甜的奶粉。
黎文君把毯子折了一下盖在初夏腿上,“搭上点,省得冷。”
世上有一种冷,叫你妈妈觉得你冷。
大院里的房子都是有暖气的,虽说达不到在屋里穿短袖的程度,但绝对不冷。
“妈,别忙了,你也坐吧。”初夏拉了一下黎文君,黎文君顺势坐在初夏身边。
虽然之前已经听见初夏叫她“妈”了,现在听还是能让她激动。
俞致远没等到叫他,清咳了一声。
初夏忍不住想笑,“爸,你也坐。”
这争宠的样子,怎么有些身份错位呢!
“糖糖,你怎么,就这么个小包?”俞致远指了指初夏的行李袋。
初夏拉过行李袋,掏出几瓶酒和香肠,“这是我带过来的一点特产,酒是当地酒厂生产的据说不错,我也不懂。”
拿出这些之后,袋子里只剩几件换洗衣服,瘪瘪的。
初夏把袋子放到一旁,“我这次过来是有事,只能待三四天。”
俞致远和黎文君的笑容停滞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开口,“糖糖,你不打算回家来吗?”
“不是,我在那边的房子,工作什么的,一两天手续也办不完,我着急回来办事,就先请假回来了。
等回去把那边的事处理好了再回来。”
两人听完松了口气,放心了。
“糖糖,你是要办什么事?”
“是这样的……”初夏把救了高家祖孙的事和高启答谢的事都说了一下,“爸,我买这房子,对您有影响吗?”
俞致远现在是体制内的,之前初夏孑然一身,什么都不用考虑,现在认了俞家人,就不能不考虑了。
俞致远开心的大笑,“糖糖你喜欢就买,咱又不偷不抢,对我能有什么影响?”他看向黎文君,“文君,看看那房子多少钱,明天把钱取出来。”
第199章
他们两个回来后,工资补发了不少,给女儿买套房子不成问题。
“不用,我有钱。”初夏赶紧制止,开玩笑,她空间放的钱都快长毛了,好不容易能花出去点。
再说家里还有俞毅没结婚呢,给她买个院子算怎么回事?
“糖糖,一个院子不是小数目,你哪来那么多钱?”黎文君怕初夏是不好意思要他们的钱。
这么多年,他们都没照顾好女儿,给女儿一些补偿是应该的。
哪来的钱?捡来的!
空间里的东西真都是捡来的,可是不能说啊。
初夏想好的借口这会派上用场了,如果按她正常工资来算,不吃不喝也才三百来块钱,那肯定不行。
所以只有说一个他们不能继续追问的借口,“那个,我在海市认识个人,他有些门路,弄到了一些紧俏货,然后在这边卖出去,我手里就有些钱。”
说完偷瞄了两人一眼,一副心虚的不行的样子。
夫妻俩倒抽了口气,这,这不就是投机倒把吗!
“糖糖,爸妈有钱,都给你,咱不做那个了啊!?”黎文君紧张的抓着初夏的手,满脸担忧。
“是啊,糖糖,咱们国家经济体系不同,做这些是不允许的,乖,咱不做了。”
俞致远紧跟着也开口,他们都是留过洋的,本身对于做生意这事并没有那么反感,但是现在国情不允许,那就不能做。
一家人好不容易才能团聚,他们不想在节外生枝。
“嗯,以后不做了。”初夏乖乖应下,“不过买院子我真的有钱,不需要你们的钱,要不你们给哥买一套吧,到时候他结婚也方便。”
而且房子买了就是赚了!
“你哥的事先放一边,先说说,你到底有多少钱?”
俞致远倒不是想过问女儿的钱财,他是想先了解一下,做到心中有数,到时候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他怎么做才能为女儿把事情兜住。
初夏想了想,弱弱的举起一根手指。
“一万?”俞致远眉眼不动,一个院子最少也得几千块,初夏那么有底气,他不会傻得去猜是一千。
初夏瞄了一眼,又慢慢的竖起一根手指。
“两万?”俞致远声音略高。
初夏转了转眼珠,又竖起一根手指!
俞致远深呼吸一口气,这是女儿,刚找回来的小棉袄,不能说,不能骂。
“你说清楚,到底多少?”
初夏闭了闭眼,心一横,直接张开五根手指。
她有自己的打算,不说囤多少四合院,就说她花钱大手大脚的都习惯了,可不想每天买点东西还算计来算计去的。
再说直到改革开放,她不打算在做黑市生意了,那手里的钱总得多说一点,虽然还不能如实说。
还有一个目的,她想知道,俞家夫妻到底能维护她到什么程度。
黎文君握着初夏的手就是一紧,这孩子,怎么不声不响的弄这么多钱?
“糖糖,这事不能做,千万不能做了。”
她跟俞致远两个人补七年多的工资也才三万块左右,这他俩还都是拿高工资的呢。
怨不得国家不允许私人买卖,这真是暴利啊!
俞致远也被这数字惊到了,不过他想的是初夏到底倒腾了什么,一年就赚这么多?
为什么确定是这一年的时间,当初初夏在初家什么样他们调查的非常清楚,根本做不到这些。
而且这一年里,不管是性格还是能力,初夏的变化都很大。
难道人真的会一夕之间变这么多?
可他查来查去,也没查出问题,更何况她的长相和身上的胎记也做不了假。
也许,真的是挫折让人成长吧!
收回思绪,俞致远关心的是另外一个问题,“钱呢?你不会存起来了吧?”那么多不明来源的钱,会出问题的。
初夏摇摇头,“我藏起来了,很安全。”没有什么地方比放在空间更安全了。
“那就好,明天让赵秘书陪你去办手续。钱让你妈从银行取,就用我们的钱,你的那些藏好!”最后那个“藏好”咬字较重,俞致远的语气不容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