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长时间,何婶来敲门,“小初,正常白菜需要晒两天才能腌酸菜,我家的菜前两天就晒上了,打算今天就腌,你拿来的白菜换成我家晒好的,你看行不?”
“这有什么不行的,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嗐,这有啥麻烦的,行了,我就是过来说一声。”
初夏去厨房给何婶打下手,两人边干活边聊天。
原来何婶有两儿两女,除了小儿子,其他的儿女都成家了。
说到小儿子,何婶是又骄傲又无奈。
“振海这孩子,津贴倒是每个月都寄回来,可是已经两年没回家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都23了,连个媳妇都没有呢。”
“听您这么一说,我没见过都知道,何二哥是个孝顺的,又孝顺又优秀的军人,指不定有多少好姑娘喜欢呢。
您担什么心啊,等缘分到了,一准给您领回来一个同样优秀的儿媳妇。”
父母就没有不愿意听别人夸自己孩子的,嘴上谦虚着说哪有哪有,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何婶也一样,满是褶皱的脸上挂着开心的笑容。
“我也不要求儿媳妇别的,只要两人能踏踏实实过日子就行。
孙子孙女我都有,也不是要催振海,就寻思着趁着我还能动,帮他们带带孩子。”
两人正聊着,初夏余光看到一道身影冲了过来,张着一双枯树皮一样的手,“你这个小贱人,你去死!”
初夏顺手捞起旁边的盆泼了过去,大半盆水全部落到了楼长老太太身上,瞬间就让她变成落汤鸡,头上还挂着半片白菜叶子。
“你这是又发什么疯?”初夏冷眼看着张老太。
何婶反应过来,也蹙了眉头,“张嫂子,这又咋滴啦?”
怎么总没事找事呢,消停过日子不行吗?
被泼愣住的张老太缓过神,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伸着枯瘦的手指着初夏,“这小贱人害得我儿子住院。”
“老寡妇,瞎话编的像一点,我都没见过你儿子,怎么害他住院的?”
张老太被泼的透心凉,风一吹,冷的直发颤,说话牙齿都打颤,“你,你把他扔雪地里,差点冻死。”
“我什么时候把他扔雪地了?再说就算我把他扔雪地里了,你儿子是死人吗,自己不会回来?”
“你昨天半夜把他,打晕了,扔的。”
“哈,我看你们家人真是病的不轻,大家伙来评评理,这老寡妇说的话前言不搭后语,可不可笑?”
初夏目光扫过看热闹的邻居,大家也忍不住点头。
“张嫂子,你这说法真的让人没法相信啊,初夏大半夜跑你家干啥啊?”
“就是啊,再说你们家那么多人呢,就眼看着初夏把人打晕拖出去扔了?”
“编瞎话也不知道编的像点,这不是又想出啥新招想占便宜吧?”
嘀咕的声音不小,张老太听了气的七窍生烟。
“你们都被这个小贱人给骗了,红军不可能撒谎,肯定是这个小贱人把他害成那样的。”
何婶叹了口气,“行了,张嫂子,赶紧回去换身衣服吧,别在冻着了。”
“你们怎么能不信我呢,真的是这个小贱人害得我儿。”
张老太气急败坏,恨初夏,又气大家不信她,都直打哆嗦了也不想走。
二花过来扶她,“奶,先回去换衣服吧。”
“换什么换,你个死丫头,你爸都那样了也不见你担心,真是个白眼狼。”
张老太一把拍掉二花要扶她的手,二花默默的低头站到一旁。
“对,报公安,二花你去报公安,我就不信公安还治不了她。”
张老太愤恨的看向初夏,“你就等着公安抓你去蹲大牢吧。”
说完实在忍不住,哆哆嗦嗦的走回去换衣服。
何婶有些担心,看了看张老太又看了看初夏,“小初,这事……”
“没事,何婶,公安也不会冤枉人,有啥好怕的。”
初夏毫不担心,痕迹她都收拾干净了,张红军的一面之词根本站不住脚。
公安接到报案,先去了趟医院。
张红军躺在病床上,直呆呆的盯着棚顶,生无可恋,他的全身不同程度的冻伤。
手和脸最为严重,医生说要看恢复情况,脸上会不会落疤,手还能不能恢复正常,都是未知数。
可他看到了医生眼中的同情,估计他是完了,好不了了。
他现在很后悔,怎么就为了那点钱,忘了初夏的可怕,就去惹了她呢!
公安来到病房,张红军媳妇正坐在一旁擦眼泪,看到人,忙站起来,“公安同志,你们这是?”
“你们家里报案,说张红军是被人害成这样的,我们现在来调查。”
公安看着病床上的张红军,心里也有些同情,说话的语气都柔和几分,“张红军同志,现在你能说说昨天晚上都发生了什么吗?”
发生了什么?
张红军眼珠转了转,他废了,那就谁也别想好过。
“是初夏把我害成这样的,她把我带到一个不知道什么地方,打了我一顿,还在我腿上扎了一刀,然后又把我打晕扔在了外边。”
“那是什么时间?”
“她为什么打你?”
第169章
公安问到这里,张红军开始支支吾吾,心里在想着怎么才能编的合理一些,可是公安怎么会给他这种机会?
又重复问一遍,这次的语气有些严厉,“你说初夏打你,她为什么打你?是在什么时间,有旁人看见吗?”
张红军吓得一哆嗦,他本就不是心理素质多好的人,面对公安还有一份畏惧感。
也不想着怎么编了,一五一十的把昨天晚上的事情都交代了。
此刻公安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在无同情,目光凌厉的审视,“你为什么半夜去撬一个女孩子的门,你又想做什么?”
面对这种压迫感,张红军一点不敢隐瞒,“我们厂副厂长叶卫国找到我,说他跟初夏有些过节,想收拾收拾初夏。
他给了我一个信封,信封里面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他只说让我把这个东西藏在初夏的房间里,然后去举报她就行。
事成之后给我300块钱作为报酬,我就去做了。”
“那信封呢?”
“被初夏搜走了。”
公安看再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就离开了医院。
初夏正在补觉,敲门声打断了她的睡眠。
谁啊,这么烦人。
她烦躁的踢了下被子,“稍等。”
起床,睡衣外面随便套了条裤子,披了件衣服,踩着拖鞋去开门。
“你好,初夏同志,我们来找你了解一下情况。”
“进来说吧。”
初夏让开门口,先转身进屋,门口太冷了。
给两个公安倒了水,初夏拿个小毯子搭在腿上。
然后率先开口,“公安同志想找我问什么?”
“初同志好像并不意外我们会来?”年纪大点的公安眼睛紧紧的盯着初夏,不放过一丝表情变化。
初夏笑笑,“今天上午,我们楼长张老太冲过来找我麻烦,说我害了她儿子,还说了要报案。
想必两位就是因为这事来的吧,毕竟我平时也没跟几个人有过矛盾。”
“那你能说说昨天晚上你都在做什么吗?”
初夏拢了拢披着的衣服,很是无奈,“公安同志,我一个人独居,昨天晚上,我在家睡觉,因为今早要起早排队买白菜,所以很早就睡了。
你要说谁能证明,这还真证明不了。
今早我买白菜倒是很多人都能证明。
按照楼长张老太太的说法,他儿子张红军是在半夜的时候,被我打了一顿,扔到了雪地里。
可是张红军半夜在家里,我是怎么冲到他家里,在那么多人的情况下,把张红军一个人拽着出去,他家里人却一声不吭的呢。
我跟张红军家有矛盾,这是这栋楼的人都知道的事情,但是他们家也不至于这么污蔑我吧。”
“你跟张红军家有什么矛盾?”
“说起这个,你随便问问,楼里的人应该都知道,就是……。”
初夏说完,还反问公安,“公安同志,你说这能怪我吗?”
公安没回答这个问题,“你认识叶卫国吗?”
“认识啊,第一机床厂副厂长嘛,怎么了?”
“你们有矛盾吗?”
初夏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一脸的莫名其妙,“公安同志,我跟叶副厂长就是最近因为粉尘爆炸的事才认识的,除了工作上的事,私下里都没说过话,我们会有什么矛盾?”
公安又问了几个问题,才起身告辞。
“初夏同志,如果有需要,我们还会找你,希望你能配合。”
“没问题。”
刚把人送到门口,季铭渊就过来了。
他看着两个公安,没说话,而是走过来跟初夏并肩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