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传荣看向他问:“有多好赚?”
陈建军道:“隔壁村的张大强你知道吧,去年在南方打了一年工,发达啦,赚了好些钱回来,穿西服打领带,牛气得很。在咱村里,你去砖瓦厂,一个月干到死,最多也就一百块钱。县城里工作也非常难找,阿弋应该最清楚。好容易找到个临时工,最多也就赚个几十块钱,连一百块都赚不到。但南方那边不一样,工作不止容易找,工钱还高,一个月轻轻松松……四五百!”
陆传荣尚没听说。
他问:“真假?能有四五百?”
“真的真的,能有。”舅妈钱秋菊接上这话:“电视剧《打工妹》你没看吗?女孩子到那边打工,进那个电子厂,一个月都好几百呢。”
陆传荣:“那是挺高的。”
说罢又道:“不过也太远了,人生地不熟的……”
陈建军:“远怕什么,找个熟人带着不就行了吗?到那边干一年,等于在家里干四年,随便干上个几年,不管是盖房子还是娶媳妇,钱都有了。”
陆传荣:“这倒也是。”
陈建军:“我们这年纪就算啦,折腾不动了,他们这些年轻人,上不成学,在家要是学不成什么手艺,也找不到事做,不如出去闯闯,见见世面,涨涨见识。”
年轻人大多心野。
陆城和陈远表兄弟俩很有默契道:“学手艺就算了,跟上学一样,我们学不会,去大城市闯闯,倒是很可以。”
陆传荣又说:“去那么远的地方打工,出去了什么都得靠自己,可不比在家里面舒服,在家里,什么事都有我们给你们托着,家里又有地种,怎么着都饿不死。像阿弋这样,学个手艺开个店,安安稳稳的,是最好的。”
话题说一圈回到了肖弋身上。
现在肖弋有赚钱的能力,家里日子也比别人好过。
小姨陆传荟问他和楚瑜说:“你们结婚算下来也有半年了,怎么还不要孩子啊?”
肖弋被这话给噎了一下。
他自然不细说这个,只淡定着语气和神色道:“小鱼儿这不是特殊么,我想等她再开窍一些,再考虑这个事情。”
舅妈钱秋菊八卦心起,“你们俩这不会……”
下面的话她没说,小姨陆传荟的女儿出声问道:“舅妈,不会什么?”
小姨陆传荟忙道:“没什么,小孩子家家的别乱问。”
然后又说钱秋菊:“嫂子,桌上有孩子呢……”
钱秋菊这便揭过这话没再说了。
但这事是搁在她心里的,所以吃完午饭以后,她让陆传荣和陈建军拉着肖弋说话,自己则拉着陆传荟一起,把楚瑜给叫去了房间里,并关起了房门。
楚瑜被安排坐在床边。
钱秋菊和陆传荟一左一右坐在她旁边。
钱秋菊先问楚瑜:“小鱼儿,你和阿弋结婚到现在,睡觉了吗?”
果然是要聊这个话题。
楚瑜自然只能还是装傻回答:“睡觉啊,每天都睡觉。”
钱秋菊和陆传荟都是生了两个孩子的已婚妇人,早不敏感这个话题了。
陆传荟又继续问:“那具体是怎么睡的呢?”
楚瑜回答:“抱着睡的。”
钱秋菊和陆传荟互相看彼此一眼,继续往下问:“除了抱着,还有呢?”
楚瑜不多想,直接照实回答:“没有了。”
陆传荟:“穿衣服抱着吗?”
楚瑜点头:“嗯。”
果然!
根本就没睡!
钱秋菊和陆传荟确定了这一结论!
然后两人默契起身,又到一边低声嘀咕了半天。
不过就是在分析,为什么肖弋和楚瑜结婚到现在,没有发生关系。
问题肯定不是出在楚瑜身上,因为楚瑜根本不懂这些事。
那很明显,问题就是出在肖弋身上了。
结合他饭桌上说的话。
钱秋菊小声说:“他肯定是因为小鱼儿没开窍,根本不懂这事,所以他也做不出来这事。这孩子,怎么这么正直。这么漂亮的媳妇,抱怀里他都不要。”
陆传荟小声接话:“他不是说了嘛,等小鱼儿再开窍些,再考虑这个事情。这开窍怎么开,学了才能开窍嘛。都没人跟她讲这些事,没人教,她怎么开窍?”
钱秋菊:“教教她?”
钱秋菊和陆传荟嘀咕完回来了,又一左一右坐在了楚瑜旁边。
然后两人清一下嗓子,看着楚瑜说:“小鱼儿,你没有婆婆,你亲妈呢,可能也没跟你讲过这些,所以舅妈和姨妈,今天教你些事情。”
楚瑜已经猜到了。
但还是问了句:“什么事情啊?”
这句话结束以后,便都是不可描述的内容了。
什么事情呢,总结起来也就是两个字的事——房事。
楚瑜虽然有心理准备,但显然还是准备少了。
她完全没想到,钱秋菊和陆传荟会把这事说得那么直白豪放,教得那么细致清楚。
她看过的所有小黄文和小黄片,都完全没有这样的尺度。
楚瑜听得脸蛋都沸腾了。
听完之后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在这大冬天里,感觉浑身都在冒火,脑门上都出汗了。
钱秋菊问她:“学会了吗?”
没学会还要再学吗?
她可是个还没有跟人亲过嘴的小白啊!
楚瑜连忙点头:“都……学会了!”
钱秋菊和陆传荟很满意。
跟楚瑜说:“这种事,有过一次就开窍了。”
楚瑜只管点头:“嗯。”
钱秋菊和陆传荟看着她笑笑。
两人起身到一边去,又嘀咕着说:
“看起来也不是完全不懂啊,你看她羞得脸通红。”
“也是,要真是一点不懂,应该不会这样。”
“那应该真是学会了。”
……
肖弋被陆传荣和陈建军拉着说话,心里也还是一直惦记着楚瑜的。
看楚瑜在屋里时间长了,他心里总有些不放心,便暂停了跟陆传荣和陈建军的闲聊,去关起的房门外敲门,往里道:“舅妈?小姨?”
房门很快就开了。
钱秋菊和陆传荟从屋里出来,笑着说:“没把你媳妇怎么样。”
她们跟楚瑜说的话题,那是女同志之间的话题。
她们当然是不会跟肖弋再说,只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笑着走开了。
肖弋进到屋里去,只见楚瑜低头坐在床边,脸蛋通红。
他以为她生病了,过去坐下摸她的头,“怎么了?突然发烧了?”
发烧个屁。
楚瑜往旁边躲了一下,躲开他的手,小声道:“没有。”
肖弋盯着她的脸看:“那脸怎么这么红?”
她也是说不出来那些话的。
只好回答说:“感觉这屋里有点热,一会就好了。”
说完她抬起手来扇脸蛋,又深呼吸几下,很快也就平复下来了。
看她不说,肖弋也就没再追着问了,毕竟不是在自己家。
他带她出去,又陪着陆传荣和陈建军说了说话,在时间差不多的时候,也便起身准备要回家去了。
陆传荣他们知道夜路不好走,并没打算留他们太晚。
钱秋菊和陆传荟也早都准备好了,给肖弋装了一些家里做的年糕和炸好的丸子。
丸子有萝卜的,也有肉的,每样都装了一些。
把年糕和丸子给了肖弋。
钱秋菊和陆传荟又各自从身上掏出一个红纸包。
她们把红纸包递给楚瑜,跟她说:“这是舅舅舅妈和小姨小姨夫的一点心意,小鱼儿你收下,下次有空再来玩。”
这哪好意思呢。
肖弋自然是要推回去不肯要的。
钱秋菊和陆传荟不理他,绕开他直接把红包塞进楚瑜的口袋里,说:“这是我们给侄媳妇的,新婚头一年,必须收下!”
塞好又跟楚瑜说:“钱不多,不要嫌弃就行。”
这样的心意不好推,自也就收下了。
肖弋收了年糕和丸子,楚瑜收了红包,跟四位长辈告别。
离开了陆家村,肖弋在下午的阳光中慢悠悠地骑车。
楚瑜坐在后面抱着他的腰,把脑袋靠在他后背上。
肖弋问她:“今天累不累?”
楚瑜回答他说:“舅妈和小姨做的菜很好吃,我不累,你骑车累吗?”
一天骑上二十多公里的车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肖弋道:“我也不累,还能再带你到处转上一转。”
只是这冬天里,乡下的景色也不大好看,到处都是枯枝干草。
楚瑜倒是突然想到一事。
伸着脑袋跟他说:“阿弋哥哥,你教我骑车吧!”
其实她是会骑的,共享单车电瓶车,是她这种城市牛马的主要交通工具。
肖弋闻言停下车来,回头看她:“你想学骑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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