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心猛地缩紧,姜时愿朝着洛声抬了下手腕,“要你,不用走。”
洛声抬起头,满眼的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姜时愿勾了勾手指,没重复。
“你听清了。”
“三秒钟,脱衣服,躺过来或者走,自己选。”
话音刚落。洛声直接扑过来。
刚才那场,他根本没收着劲,压的姜时愿骨头都疼了,她皱了皱眉。
轻柔地吻落在她额头上。
“我错了。”
“下次不弄疼你了。”认错的话信手拈来。
洛声低着头,看着自己在她身上弄出一身触目惊心的印子,眼神懊悔,“不然你打我一顿?”
“不想奖励你。”从来没有男生为她流泪。
喜欢一个人,总是不好让对方太伤心的,姜时愿故意开玩笑,转移洛声的注意力。
在他把头又一次埋进自己颈窝里的时候,摸了摸他耳朵,安抚道:“你是错了。”
“你应该先问我去医院干什么,而不是不分青红皂白地闹这么一场。”
话题有别的转机,洛声从肩膀上抬起头。
姜时愿说:“我去医院是去找许雾。”
“没有见谢呈。”
没有见谢呈……意识到自己刚才误会之下做了多么混蛋的事,洛声又要开口:“对不起姐姐。”
“原谅你了。”
姜时愿说:“上次我也冤枉过你一次,扯平了。”
床单弄的不像样。
两人都没有吃晚饭。
洛声走了一周,家里什么食材都没有,只好点外卖。
等餐的时间,姜时愿换了套干净的睡衣,然后坐在餐桌旁,喊住了要去收拾屋子的洛声。
“晚上睡另一个房间,过来,我有事要问你。”
这样的句式,上一次,是姜时愿发现他恋痛那一次。
洛声放下手里东西,端正地坐在姜时愿身边。
“去对面坐。”姜时愿抬了抬下巴。
洛声照做。
四目相对,姜时愿看着洛声的眼睛,看着他熟悉的五官轮廓,沉默了两分钟。
然后问起他:“你认识谢呈?”
洛声放在餐桌上的指尖猛地一蜷。
姜时愿又问:“那我换个问法,谢呈是你什么亲戚?”
洛声瞳孔一缩,半晌后,咽了咽喉咙,很小声,“……为什么这么问,他跟你说什么了?”
“洛声。”姜时愿加重了语气,“我再说一次,我们认识之后,我没有见过他。”
“回答我的问题。”
比赛前就没吃东西,加上折腾这一路,洛声低血糖,脸色有些惨白。
他没说话。
姜时愿等了半分钟,出声提醒他:“洛声,我喜欢你,是基于你的直白,如果……”
“他是我哥。”
没想到是这个答案,姜时愿眼睛睁大,“表哥?”
“亲哥。”
提起谢呈,洛声表情非常抗拒,眉头紧锁着,用了吸了口气才继续道:“亲哥,同父同母。”
“他跟他妈,我跟我爸。”
第168章 番外:姜时愿x洛声(十)
其实这是一个再老套不过的故事。
洛声母亲大学刚毕业那年,认识了多金的洛父。
富二代,海外留学生,洛父头顶着无数光环强势挤进她的生活。
在金钱攻势下,洛母一时走岔了路。
本以为嫁入豪门,嫁给了爱情。
结果婚后,她发现这根本就是豪门精心为她定制的陷阱。
没有背景的傻姑娘才最好拿捏。
钱是按月给的,孩子是要生两个的,家暴的丈夫,没有话语权的生活,以及隔三差五找上门的小三。
洛母撑了八年,最后实在撑不下去,只能求着离婚。
两个孩子,洛声当时差四个月满三岁,尚在哺乳期。
法院判的话,会优先把洛声判给母亲。
手心手背都是肉,洛母无法取舍,最后是谢呈非要闹着跟她走,要逃离这个家,她才抛弃了洛声。
这也间接导致了,洛声没得选择,只能被迫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
还伤了一只耳朵……
姜家大家族非常团结,她只在案子上见过这样的事。
如今,这件事发生在她喜欢的人身上。
姜时愿脑子嗡地一下,有些无措。
还没想好要说什么安慰洛声,她的手,先一步被握住。
洛声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姜时愿身边,单膝跪在地上,“姐姐这会儿是不是想问我,我接近你,有没有想要报复谢呈的缘故。”
他单膝跪在地上,一米九的个子很委屈地缩在她膝盖边上,仰着头。
姜时愿低头看了他一眼,“那,有吗?”
洛声眼神执着:“没有。”
他说:“我喜欢你,是一见钟情。”
“我不拿感情开玩笑,追你粘着你,只因为我的心告诉我,它喜欢你。”
哪怕跪着,洛声肩膀依旧挺得直直的。
他看着姜时愿的眼睛,“我也知道姐姐喜欢我的脸,是因为他。”
姜时愿嘴唇动了动,洛声打断她:“不过我不介意。”
“上一次被抛弃的时候我三岁,我没得选。现在我二十二了,我喜欢的人,我一定要争,无论什么身份,什么出发点,只要你让我留在你身边,就好。”
洛声骨子里有一股很偏执的劲。
两人的相处中,姜时愿一直都能感觉到,他在藏着这股劲。
今天,这是不装了。
她抬手,抚着洛声的脸,有些被他的委屈和真诚说服了,“你刚才说,不是因为谢呈。”
“你们平时联系吗?”
“从不。”能看出来,洛声很不愿意提及这个名字,眉头拧紧,“那天听你打电话,我才知道你们的关系。”
“也是那天,我才知道你为什么第一次看我,是那样的眼神……”
“停。”姜时愿打断洛声的话,无语,“你不用用一遍遍示弱来扮可怜。”
既然那么反感谢呈,她不信洛声真如他说的那样,不介意她喜欢他的脸是因为另一个人。
这么说,不过是示弱,是手段。
“好。”洛声很轻答应了一声,“我也不喜欢提。”
“姐姐,总之你信我,我是真心喜欢你,不是为了别的。”
姜时愿默默看了洛声两眼,“信了。”
拽着他起来。
没什么好拧巴的,血缘关系本就不能自己选择。
不联系,证明以后她不会通过洛声见到谢呈。
那还有什么顾虑。
姜时愿站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
回到餐厅,见洛声还愣在原地,抬脚踢了他一下,“不是要换床单?愣着干什么,去啊。”
“这就去。”洛声应完,转过身,走出两步,又突然回来,一把揽住她的腰,“姐姐,我是真的喜欢你。”
“你说过了。”
“那我再说一遍。”
“说多了烦。”姜时愿笑着把人推走。
-
多年没见,谢呈没想到自己会在出院的那天碰见洛声。
“好巧。”用药效果不错,谢呈比一个月前气色看着好了很多。
“不巧。”洛声看他一眼,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特意来看你的。”
谢呈放下手里的出院手续,转过身,“看我的挫败?”
“不。”洛声啧了声,缓缓摇头。
“不是看,是欣赏。”
密闭的病房,洛声身上那股不同于消毒水的生姜味飘进谢呈鼻尖。
生姜香水,很小众的味道。
也是姜时愿最喜欢的味道!
谢呈瞳孔一颤,“你去找姜时愿了?”
他大跨步站到洛声面前,一把扯住他的领子,“你对她做了什么?”
洛声任由他动作,躲都不躲。
半晌后,看着谢呈挑了下眉,“你是在问我,我跟我女朋友做了什么吗?哥哥。”
“女朋友?!”谢呈激动地重复了一遍。
还要再说什么,一开口,便激动地开始咳嗽。
“姜时愿她不会喜欢你的……”
“是吗?”用谢呈刚才同样的姿势,洛声一把拽过他的领口,“不喜欢我,啃你这棵回头草吗?”
洛声笑了下。
温和无害的笑容里,眼神满是不屑:“可惜……你出局了欸,我的哥哥。”
“懦弱自私的人,就别想着用病来博取前女友的同情了。”
“有点恶心呢。”
心脏受不得刺激,谢呈被噎得面色涨红。
他狠狠瞪着洛声,洛声就大大方方地让他看。
以胜利者的姿态。
谢呈:“行,那就希望姜时愿知道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接近她的那天,不会用同样的话来骂你。”
“当然不会。”洛声松开了手。
他的姜姜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