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杯传来清脆碰撞的响声,越笙歌扭头,臣凛的杯子与她的挨在了一起,时间好像一下回到了刚开学之际……那时候他也是与她碰着杯。
明明那还是他们关系都还不太熟,他却好像从未有任何一刻不支持她的。
“敬你我。”少年声音干净清冽,深邃的眸子这一刻落在她身上,笑意缱绻。
“敬你我。”越笙歌小声呢喃着。
“好了,好了,我们来玩狼人杀游戏吧,光躺着有什么意思,来来来,谁要来的举手。”
张浩然一骨碌翻身从地上爬起来。
“我我我,我来我来。”
话一出口,立马不少人踊跃积极报名。
“笙歌,你来不来?”沈桉叶询问着。
“我就不来了,我看你们玩,我没玩过这些不会,而且我要去换个衣服。”越笙歌摇摇头,她没玩过。
下午忙了一会,身上出了汗,她要去换一身。
“行,那你先去换衣服,到时候来啊。”
“臣凛,你来不来?”她又问着臣凛。
“不来,累。”臣凛摇头。
“亭哥,亭哥你要来一起玩吗?”张浩然问着自己身侧的人。
“我不会,我先看你们玩。”江默亭也拒绝了。
臣凛看了他一眼。
越笙歌看他们玩了会就离开去帐篷换衣服了。
她走后没多久,有两道身影也不着痕迹的离开了人群。
……
“臣凛,跟着我是有什么事吗?”
江默亭见着自己身侧的人,两人直到走到了一处稍远被帐篷遮掩的地方,停住了脚步。
“你和越笙歌之间发生了什么,你对她做了什么?”臣凛也没有拐弯抹角。
臣凛早在之前就让人调查了江默亭和越笙歌之间的事,也查出了当初打 120救了江默亭的就是越笙歌。
按理说越笙歌救了江默亭,就算对江默亭有救命之恩,对上官家有恩,上官家感激她都还来得及,可她却是有点对江默亭避之不及的态度。
在之前,调查的资料并未显示两人之间有何交集,所以只能是当初两人在巷子发生了点什么。
后来越笙歌离开巷子后的监控,神态恐慌的监控画面也证明了在巷子里肯定发生了点什么。
关于巷子内的事,巷子太过黑暗,里面老旧的监控根本看不清,所以无从知道巷子内发生的事。
臣凛不由想到了之前越笙歌跟自己说的,男生为了一个女生打断另一个女生的腿。
“应该是我吓着她了。”
江默亭回想着当初巷子内的发生的事,回想着自己在绝望之际突然聆听到的脚步声,他低垂着眉,遮住眼中的情绪。
“应该?”臣凛对这个不确定词皱起了眉。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吓着她了,那时候我被打得几近昏迷,在我以为自己就要那么死在那个昏暗的巷子的时候,她进来了,我那是睁眼费力都难,耳边传来脚步声,我下意识伸手求助着,抓住了她的脚腕,我让她救我,可能是那时候吓着她了。”
江默亭无奈的阐述着那天巷子内的情况,那双柔和的眸子有着悔意。
若在给他一次机会,他想,他可能宁愿死在那个巷子也不愿意在抓她脚了……她怕自己。
“女孩子胆子小,或许是那时候我的情况吓着她了。”
一个女生独自出现在那个昏暗的小巷,还被一个浑身是血的男生拽住了脚,确实该让人害怕的。
“你觉得她真的是因为你在小巷吓着她了吗?没有其他原因吗?”
臣凛将他的话听入耳中,见着那双温和眸子中蕴藏的悔意,他挑了挑眉。
“臣凛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也想知道她为何那么怕我,明明我们之前并未有何交集。”
两个身形差不多的少年对立站着,江默亭看着臣凛那精致中透着几分凛然的脸,心中浅叹了口气。
臣凛发现了越笙歌对自己的抵触,不想她一个人总是心中煎熬不安着,所以想着来找他解除结症,他想要她安静的生活,不要一直惴惴不安。
明明他可以直接找越笙歌问缘由,她那么信任他,越笙歌或许会有点为难,但一定会告诉他。
可他没有,他选择了来找自己,他不想越笙歌为难。
嚣张乖戾不羁行事作风的小少爷,心中有了软肋。
……
第165章 江默亭,希望你不要让我体会到农夫与蛇的故事
“越笙歌,我们能聊聊吗?”
刚出帐篷,越笙歌见到一道清正的身影朝自己走来。
是江默亭。
“聊什么?”
越笙歌跟江默亭走到了小湖边, 头顶的繁星以及月亮倒映在小湖,湖面很好看。
不远处是大家的嬉闹声,远处的风景很好,只是唯有湖边倒映着岸上两人的身影有些萧瑟疏离。
“越笙歌,谢谢你之前救了我,同时,我也想向你道声歉,对不起,我不知道我意识模糊不清的时候在小巷是否做了冒犯你的事,在此我诚恳的向你道歉。”
江默亭知道她大概不会愿意与自己久待,虽然臣凛简短的开解了一下她,让他对自己的态度软化了,不再一直无视自己了,但江默亭还是能感觉出她对自己的改变,或许不是处于真正的开解了,而是趋于一种无奈的妥协了。
臣凛之前问了个自己问题,他问,“江默亭,你是会为了一个女生发疯的打断一个女生的腿吗?”
江默亭听到这个问题,第一次答案就是,绝对不可能。
这是法治社会,谁会干那么蠢的事。
在有权有势的人也得爱惜羽毛。
然而,臣凛没在回他,他走了。
江默亭想不明白臣凛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
但他隐约猜出点什么。
没等越笙歌反应江默亭知道是自己救了他,江默亭突如其来的道歉让她拧起了眉。
“越笙歌,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那么抵触我,但我想请你相信我,我永远不会伤害你,我希望,我们可以做朋友。”
江默亭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她的反应,在她听到伤害两个字,越笙歌下意识抿了抿唇,他喉头下意识一紧。
她真的是怕自己伤害她。
可是怎么可能呢。他怎么可能会伤害她呢……
“越笙歌,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怕我,我知道苍白承诺的话语可能不能让你信我,我给你一个信物好吗?”
江默亭从自己脖子上取出了一根红绳,红绳上绑着一个水滴玉坠,以及雕刻成音乐字符的玉坠,他伸手将那个音乐字符的玉坠从取了下来,连带着分了一股红线在上面,吊坠太小,不及时挂上绳子的话很容易丢。
“这个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你对我有救命之恩,以后你遇到什么事, 我都可以无条件答应你一件事,你把这个拿出来,看见我母亲的东西,不管多没理智的我都会冷静下来。”
江默亭递给了她,眼眸真诚。
他理智的情况下绝不可能做伤害她的事,他不知她为何相信他以后一定会做伤害她的事,他不是臣凛,她不会告诉他,他不知缘由,但他愿意用别的取得她保证,希望她愿意相信她一点。
越笙歌低眸见着修长如玉的手中静静躺着的玉坠红绳,垂在身侧的手指尖捻了捻。
不得不说,江默亭的一番话说在了她心坎上。
相比于口头的承诺,她更喜欢有实质的可以掣肘他人的东西。
“越笙歌,我们都是从泥沼中爬出来的人,我们也算得上同病相怜了,我们应该比外人更了解对方本质,一个人历经磨难,等待他的有两种可能,将是如深陷深渊的泥沼,又或者从苦难中开挣脱出来……,你我都历经磨难,却并没有坠下深渊……为何不给对方一次机会呢?”
江默亭声音轻缓,透着股寂寥落寞。
“江默亭,你认识越千千吗?”越笙歌突然问了一个问题。
越笙歌不知道书中江默亭和越千千到底何时认识的,这段时间也没见过江默亭和她有过接触,若是江默亭早就与她有了接触,她想,她与江默亭大概率还是不能和平相处。
她过不去心里的坎,越千千沾过的人,她都不想要。
“没有,我之前的环境,哪是之前千金小姐的她会关注的。”
江默亭心中腾升了一股危机感,一旦他若是回答不好,那么等待他的将是所有的前功尽弃,他紧绷了心,一字一顿坚定的说着。
“江默亭,若你和越千千认识了,我希望你能记得我的救命之恩,我不会要求你为我做什么,我只希望,你最后不要让我体会到农夫与蛇的故事。”
越笙歌那双温柔的眸子弯之浅浅的弧度,看似在笑,里面却是深深地疏离。
结症在越千千……是因为越千千她才不喜欢自己的,江默亭脑子转了一瞬,就立马分析出了越笙歌这段时间对他冷淡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