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把他小师妹吓得,脸都白成什么了。
“啊……”风满雪头一次觉得笑有些困难,仍然竭力弯起唇角,“是啊,元姑娘还小嘛。”
作者有话说:
看到有读者把小元叫元宝,好可爱的称呼!今天给大家发红包来咯来咯
第20章 糖人 初春的夜原
风满雪放在桌上的手慢慢握紧, 指甲陷进肉里,有些踌躇地问:“你……真的不生气吗?”
没有一点对元倾失望的意思?要责骂她的意思?
林惊鹤耸耸肩。
要真说生气,他气自己, 也气风满雪,唯独不气小师妹。
自己明知是去勘察,还带着风满雪一起。她明知不是去玩,还要求跟着。
至于为什么不气小师妹?林惊鹤眼底略过一丝笑,他又不觉得元倾有错,是他把人丢给元倾的,风满雪也自己承认是她让元倾离开的。
再者小师妹都自责害怕成那样了,就算是天大的错,他也没有气对她发啊。
“风姑娘好好休息。”林惊鹤起身。
风满雪一咬唇,抓住他胳膊,双眸泛着水光,泪水顺白皙的面庞落下。
“你、你去哪里?”她颤声问,“刚刚的事……我害怕, 你待在这里陪陪我吧。”
林惊鹤微笑着拍拍她肩,“别担心, 那妖最近是不敢出来的, 这周围我们也设了阵法。”
“你要走吗?”风满雪含着眼泪, 楚楚可怜, 任凭谁来, 都不忍心再走。
然而林惊鹤此时脑中全是元倾惨白的脸。
没有比小师妹更重要的人,哪怕是他的雇主。
“嗯。”林惊鹤说, “别怕,好好休息吧。”
“那你去哪里?”风满雪咬了咬唇,抓着他手。
林惊鹤眼底多了些方才没有的柔和, “去买糖人哄哄小师妹。”
风满雪一呆。
“这些天你也看到了,风姑娘,小师妹在和我闹别扭,她闹脾气很可爱,我本来只是想陪她玩玩,谁知道居然真的和我那么冷淡。”
林惊鹤抽出手,若有所思地摸下巴。若再小几岁,他得打小师妹屁股让她长点记性。
不能不理师兄!
“我憋不住了,找她道歉去。”林惊鹤坦然承认。
说完,他出去了。
风满雪怔怔地看着被关上的门,眼里的祈求瞬间变成不甘和不解。
竟然会有男人拒绝她的要求。
她想起老师斩钉截铁的话:“雪儿,记住,把你天然的优势当武器,如此一来,那些蠢货都会拜倒在你裙下,你要什么没有呢?”
风满雪拿起旁边的梳妆镜,镜子里的少女全无平日明媚娇俏的模样,此时眼里多了些执着的恨和轻蔑。
她不相信会有始终如一的男人,林惊鹤不可能会是特殊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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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方才妖在街上乱窜,摊贩基本都回家了,林惊鹤找了半晌,才看到一个推着糖人摊子准备回去的老婆婆。
他见老婆婆碗里的糖不剩多少,便全买了,回去后,给了守卫一人一个,仆人一人一个,小蝉一个,还有小画妖一个。
小画妖睁着怯生生的眼睛,大约是第一次吃到糖人,十分好奇。
林惊鹤走远,她还看着他背影。
他本要直接去元倾房间,但去的路上,看到小师妹身影从阿玖房间的方向出来了。
“阿倾。”林惊鹤喊,眯了眯眼。
元倾一听见这声音,身体下意识抖了下。
她听出师兄语气有些不悦,肯定是因为今晚她丢下风满雪的事。
元倾慢慢转身,林惊鹤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元倾垂头,小声喊:“师兄。”
见她垂头丧气,林惊鹤故意板着脸,拉过她手,“你跟我过来。”
元倾被他拉走的一幕被屋内的阿玖看见。
他垂眼,沉吟须臾,跟了过去。
林惊鹤拉着元倾到她房间,途中没说一句话。
元倾在后面亦步亦趋,抿着嘴唇,才缓和下来的脸色又绷了起来。
师兄一定会怪她,怪她没有保护好风满雪,怪她做事一点不成熟。
今晚是睡不着的了,门关上时,元倾闭眼叹气,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责备。
“师兄,我……”元倾声音低低的,不敢去看他失望的眼神。
林惊鹤松开她,元倾心中一抖。
下一瞬,少年爽朗的笑声传到她耳边。
林惊鹤摸她脑袋,弯腰凑到她跟前,“我看看,是不是又掉眼泪了?以为师兄要骂你呀?”
他话是笑着说出的,可声音却分外温和。
安慰风满雪时,也没有这么温和。
又带着几分调笑,显然是逗人的语调,元倾呆了呆,睁圆眼睛看向他。
林惊鹤嘴角的弧度弯起,含着几分满足,手还在摸她脑袋。
对了,对了,就是这个表情,眼睛大大的像葡萄,和小时候一模一样,可爱。
元倾有些不相信地道:“师兄……难道不怪我吗?”
林惊鹤稍微收敛了笑意,揉乱她头发,又捏她脸蛋,“在你心里,难道我是那种很凶很不讲理的师兄吗,嗯?阿倾?”
元倾捂住脸,还很茫然,“可是……”
“师兄什么时候怪过你?”林惊鹤抱臂问。
“上次我和阿玖去看星星,你说我来着。”元倾马上说。
林惊鹤:“……”他轻咳一声,按元倾脑袋,“那是我担心你,谁知道你啊,我最亲的小师妹,竟然和我吵架,还几天不理我,我怕了还不成吗。这不,师兄是来和你道歉的。”
元倾又捂脑袋,一时间心里好奇怪,闷闷的,又甜甜的。
师兄还不知道上次吵架的根本在哪里,但是——他不怪她今晚的事,还主动来找她说和了!
元倾眼底漫起点点星光般的光彩,看着林惊鹤像变戏法一样变出的糖人。
是个胖胖的小黄莺。
“吃了这个糖人,就不要再生师兄气了好不好?”林惊鹤把她拉到跟前坐下。
元倾双手拿着糖人,怔怔看着,忽然鼻子一酸,眼泪冒了上来。
“呜呜呜……”她没控制住哽咽了出来,方才她一直心惊胆颤,担心师兄会对她失望。
可师兄,他竟然一点都不怪她,还大晚上跑去买糖人,要是那妖物记仇,在暗地里埋伏,遇到危险可怎么办。
想到这,元倾真想哇一声痛哭出来,但她大了,不太好意思像小时候那样,只把嘴唇咬得嫣红,不断抽泣着,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流。
林惊鹤眨眨眼,连忙把她揽进怀里,手轻拍后背,带着点点笑意:
“怎么还哭了呢?不哭不哭,待会儿糖人都要变成咸人了。”
元倾又没忍住笑了一下,顿觉没面子,干脆把脸埋他怀里。
林惊鹤见状,笑出了声。
元倾以为他在嘲笑自己,耍脾气般捶了两下他的胸膛。
林惊鹤含笑夸赞:“小师妹力气又大啦,打得师兄好疼。”
元倾连忙抬头,泪眼婆娑的,“真的疼吗?”
“这里疼。”他指指自己心口。
元倾急着要查看,“哪里疼?!”
林惊鹤轻笑一声,一手搂着她后背,“心疼啊。”
元倾一呆,又打他一下,却不再闷声哭泣了,拉开两人距离,低头小口小口吃着糖人,眼泪还挂在下睫毛处,要掉不掉的。
“不哭了好不好?”林惊鹤放轻语调,笑着为元倾拭泪,“眼睛会哭花的。”
元倾发泄完也没有哭意了,边吃边问:“师兄,真的不怪我吗?”
林惊鹤手支着脸颊,兴致勃勃地看她,“怪你什么?”
“今晚的事。”元倾低声说,“我不该把风姑娘一人留下的,要是你没及时赶到,她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
林惊鹤眉头微挑,完全没有她说这件事的沉闷,“这个啊——但我接住了啊,没什么如果。”
“不过风姑娘还是受到了惊吓。”元倾蹙眉,“她方才情绪还好吗?”
“挺好的。”林惊鹤说,已经忘记了风满雪泪流满面的样子。
林惊鹤是个随意的人,但因能力比较强,大部分人便觉得他格外靠谱,实际上,他在乎的人和事并不多,许多事只是觉得分内该做,就认真做了,实际上却抱着无所谓的态度。
唯独小师妹是不一样的。
元倾还是有些不放心,“风姑娘这些日子都没法好好走路了。”
“嗯,正好消停点。”林惊鹤把她耳边有些湿润的头发顺到耳后。
元倾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正好消停点。”林惊鹤叹了口气,重复道,“这姑娘挺烦人的。”
元倾下巴都要掉地上去了。
师、师兄竟然觉得风满雪烦人?!可他不是、不是很在乎她来着吗??
“为什么啊。”元倾吃惊极了,“师兄你不是觉得……觉得风姑娘很漂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