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她始终无法完完全全受情?丝绕的?操控,无法爱上一个她厌恶的?人。
陆绥居高临下睨她,不满她将心?思分?给旁人,“你?该想的?是此刻,如何尽职尽责侍奉我?。”
不等乔瑛瑛回话,宽大的?掌心?自后脖颈缠绕而来,他抚着她的?侧脸吻了下去。
到底介意上回他吻她唇时被她说?恶心?一事?,他没有?刻意去寻那花瓣似的?软唇,只在她唇角游移,渐渐徘徊往下,进一步的?攻城掠地。
乔瑛瑛似一株柔弱蒲柳,被男人掐住了软肋无法动弹,只能僵硬地坐在他腿间?,脖颈处细微的?痛麻之感迫得她扬起细颈。
陆绥的?吻多少带了报复的?心?思,他知晓乔瑛瑛在和自己无声对抗,看似乖顺不予反抗,实则处处惹他不痛快,他非善人圣人,自没有?那宽恕饶人的?胸襟,是以他转挑着她软柔处吻去,摇摇欲坠的?单薄裙衫拽至腰腹。
那无疑是萧索寒冬里的?唯一艳色,活脱脱跃然于前,而后尽在他掌控之中。
不消半晌,怀中僵硬的?女郎慢慢化作柔水,杏眸含春,只能仰在他臂弯间?紊乱不平地喘熄。
以至于那报复般的?狠吻渐渐变了味道,细密而缠绵地占据她每一寸肌肤,男人狭长漆黑的?凤目噙着他自己都未曾觉察的?迷恋。
他竟是如此钟情?她的?味道,她的?柔软。
“你?好香。”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而低声呢喃起来,“瑛瑛,留下吧。”
他不是第一次开口要她留下。
唯独这次,清风流水般平静的?嗓音里透着不为?人知的?缱绻柔意,两片薄唇微含她,出口的?调子不甚清明,“往后我?们好好过?。”
他不再说?什么厌倦烦腻后弃了她的?话。
乔瑛瑛受着蛊虫操控,不自觉沦陷于他与她的?肌肤相亲,乍然听到他情?动般的?低语,唇边泛起丝丝嘲弄。
三个人好好过?吗?
“奴婢一直都在殿下身边。”她避重就轻配合着,哄人的?话轻而软。
不管是否情?愿,她不是一直都在他身边么?
且她这般的?笼中雀鸟,谈何往后。
她每一步皆走在钢丝刀刃上,随时面临万劫不复。
男人从她心?间?抬起眼眸,专注而深情?地凝望于她,“我?想要你?心?甘情?愿留下,陪在我?身边,永不相弃。”
他已无法满足于她的?片刻相伴,他想过?要她永远陪着他,短短五日的?避而不见,已是他的?极限。
他甚至一度怀疑蛊虫出了问题,明明离不开他的?人应该是乔瑛瑛,此刻他却像毒入骨髓,无法抽离。
乔瑛瑛不着痕迹避开他的?目光,她始终清醒,陆绥不肯放手不过?贪图颜色。
床笫间?的?情?话听听便罢。
陆绥向来擅长此道,长袖善舞,情?话绵绵,昔日与崔婉音无甚情?分?,他亦可在人前做出深情?有?礼的?姿态,而今他和沈芸竹,也不过?相处数日,便能悉数交付柔肠。
相较之下,她如今所得算得了什么。无非是男人情?致上头,用以助兴的?撩拨之语。
幸而陆绥沉溺于她的?身体,并未追究她的?避而不答。
双双跌入床帐后,乔瑛瑛双臂自觉攀附着他,迎合着他,以求蛊虫快快满足。
她如翻涌海浪中的?一叶扁舟。
浮浮沉沉,不知归处。
只能紧紧抓住眼前唯一的?救命稻草。
……
事?毕,天色昏暗。
陆绥将气喘吁吁的?她圈进臂弯,一只手还?挤在她柔嫩的?掌心?里。
不知何时,他们成了十指相扣的?姿态。
陆绥瞥了一眼,空洞的?胸怀在不知不觉间?被某种陌生的?情?愫缓缓填满。
他甚至不知何时做出了这种事?。
十指交缠,似乎只在某些失控的?关头。
陆绥只愣怔片刻,便将那情?绪归咎于房事?上的?契合,总归这感觉不算太?坏,不去计较了。
他收紧怀抱,要把怀中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维持着合二为?一姿态,眉眼落满云收雨歇后的?几许慵懒。
“待娶亲之日,我?便抬你?做侧妃可好?”他声音温哑,几分?试探。
乔瑛瑛对此恍若未闻,只趴在他胸膛处,脸畔全是男人擂鼓般的?心?跳。
才行过?房事?,陆绥身心?舒畅,只当她是累倦,拢抱她重新抚弄起来,咬着她的?耳垂,“还?是侧妃之位,不满足?”
从区区奴婢,到婢妾,再到侧妃,他给了她实实在在的?地位好处。
乔瑛瑛的?回应冷淡,“奴婢不敢。”
他一向如此,看似询问,实则没给人丝毫置喙商榷的?余地,乔瑛瑛自无反驳的?必要,且名分?于她形同无物,纵使让她做王妃,陆绥也不会放她出府。
既如此,做奴婢和做王妃有?何区别?
左右是他榻上的?玩物,一个合心?意的?床伴,喜爱时捧你?如珠似宝,烦腻了便漠然扼杀。
难道穿上绫罗绸缎,戴起满头珠翠,她就算有?尊严了吗?就能一世安然高枕无忧了吗?
陆绥显然听出她的?敷衍,不由扣住她的?脸抬起,乔瑛瑛猝不及防疼得轻哼出声,殷红的?杏眸泪花云集,一副欺负狠了缓不过?来的?样子。
陆绥胸中的?戾气便又散去,翻转她的?身子,容她压在上头,同他四目相对。
他欲问她为?何不愿留下,为?何不肯同他厮守,他又何处比不得季云昭,然话到唇边转一圈,终是后退一步,各自留了余地。
他问,“乔瑛瑛,你?究竟想要什么。”
他想不到还?有?什么是他给不了的?。
他造的?金屋她视如敝履,赐她的?荣华富贵她不屑一顾,可曾经的?她分?明是喜爱这些的?,何故今日就变了?
乔瑛瑛换上柔顺神?情?,“没什么想要的?。”
饶是如此,开口的?话还?是激起了男人隐忍的?怒意。
眼看陆绥要发作,乔瑛瑛只得坦白?,“若我?说?想离开,殿下能允么?”
“奴婢不急的?,待殿下娶了王妃,夫妻恩爱,便请殿下高抬贵手,放奴婢归家。”
陆绥叹息,深觉她屡教不改,永远记吃不记打?。
“非我?不愿放你?离开,这世道险恶,瑛瑛孤弱貌美,独自行走在外?诸多危险,我?岂能放心??”
“这便不劳殿下费心?,放我?回家,爹爹自会照顾我?,至于殿下口中的?危险,瑛瑛不怕。”
便是到了那一日,也是她的?命数。
“纵然有?个意外?身死,也绝不后悔。”
陆绥眸色暗了暗,“这般说?来,是宁死不愿跟了我?。”
乔瑛瑛毫不犹豫,“是。”
陆绥百般柔情?顷刻褪去,立时推开怀中人起身下榻,刚要穿衣踏出房门,又转身从床头的?箱笼里取出那副锁链。
只是摆在乔瑛瑛面前,便足以震慑住她。
乔瑛瑛连忙起身为?陆绥穿衣,低眉顺目,“奴婢知错……”
陆绥那口气总算勉强顺下去,“记住,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莫让我?再听到这种话,否则我?不介意一辈子锁着你?。”
朝云朝霞进来为?乔瑛瑛擦洗,换上干净的?寝衣后,二人便在外?间?用起晚膳,仿佛先前的?龃龉不曾有?过?,端的?心?平气和,相安无事?。
底下人见陆绥抱着乔瑛瑛,慢条斯理亲手喂着饭食,不由暗暗唏嘘。
还?以为?新王妃定下,乔瑛瑛就此失宠,不曾想只一场风月,二人便又如胶似漆。
当夜陆绥留宿晚香院,着实让王管事?常铭一行人惊掉下巴。
打?从回到王府,陆绥再如何放纵也绝不留宿此间?,单说?那隔壁偌大一个花房,便足以害死人。
乔瑛瑛倒不曾在意,直至翌日天明,她服侍陆绥更衣,发现他冷白?肌肤上有?几处泛起了细微红斑,她甚至仔细回忆昨夜细节。
虽有?蛊虫作乱,但那种事?上她往往只有?被动承受的?份,应当未有?出格的?举动,且每每完事?,浑身斑驳的?往往是她自己。
那陆绥身上的?红斑……
她几乎下意识想到沈芸竹。
也对,昨日帐中昏暗,她未看清他的?身体情?有?可原。
那痕迹既不是她留下的?,便只能是沈芸竹。
沈芸竹为?人落落大方,不曾掩饰她对陆绥的?倾慕之意,而陆绥又是个色中饿鬼,两厢情?投意合,会做什么她毫不意外?。
只是不知怎的?,一想到陆绥前脚才与沈芸竹有?过?亲密,他后脚便来寻自己做那种事?,乔瑛瑛便止不住胃里翻涌的?恶心?感。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