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像只艳鬼,充满蛊惑诱人?的味道。
他自上?而下扫她一眼,“哪里疼?”
乔瑛瑛努力维持镇定,“哪里都疼。”她没有去拢衣襟,好让陆绥看?个?清楚,这一身青红交加的痕迹就是证据。
做人?要节制。
可陆绥端的是油盐不进,“我轻些。”
“不行。”乔瑛瑛据理力争,“殿下总是说话不算话,奴婢不信你。”
她故作羞赧扫过陆绥下腹,“况且……况且那也不是轻些就成?的。”
她已经越来越清楚,说什么样的话能取悦对方。
陆绥心情好了,不计较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推拒,“那好,听你的,我不弄就是。”
乔瑛瑛如蒙大赦,万没想到陆绥今日如此好哄,她一番矫揉造作,他居然就放过她了。
她面上?欣喜,口中不住念着“多谢殿下。体恤”,就要从书案上?下来。
陆绥按住她,笑意清浅,“我只说我不弄了,又?没说让你下来。”
乔瑛瑛茫然望他,不明所以?,下一刻就见陆绥捉住她小腿,曲起她的腿将她整个?人?放到书案上?,而他自己则端坐太师椅前。
陆绥团住她的裙摆让她抱着,尽数堆叠腰间。
乔瑛瑛来不及羞耻,又?见陆绥取过檀木笔架上?悬挂的一支还未用过的毛笔。
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乔瑛瑛作势要跳下书案躲得远远的。
可陆绥就坐在他面前,强势按住她踩在书案边缘的雪足。
第54章 放手 “你要牵住我。”
……将她分至两旁。
“只是问瑛瑛借点东西。”
陆绥总是想一出是一出, 哪里会真的同乔瑛瑛商量,更不会过问她愿不愿意。
他把玩毛笔,柔笑安抚道, “这个不疼。”
乔瑛瑛以为这辈子受过的屈辱够多了,没想到他还能编排这一出来?作弄她。
“不要?, 你这……太过分了!”
因为挣扎,乔瑛瑛踩在书案边缘胡乱踢踹, 竟是自下而上一脚踢在男人下颌处。
陆绥正捻揉笔端, 将紧簇的羊毫揉散开来?, 好方便蘸水开笔, 就这么猝不及防挨了她一脚。
方才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乔瑛瑛以为他会罚自己下跪,也顾不得膝上的淤青疼痛,跪就跪吧,总好过被他当成个玩意摆弄, 什么都往她这儿放。
陆绥哪能让她如?愿, 沉声威胁,“再乱动?一下试试?”
乔瑛瑛僵住,惶恐后怕地看?着他手里的笔。
见她真吓坏了, 陆绥脸色才软和些?许, “听话些?,我?有分寸,决计不叫你受伤。”
闺房之乐,难道乔瑛瑛从前与季云昭不曾有过吗?
“你常在书房侍奉笔墨,开笔这种事, 要?学。”
他又重新展露笑意,柔软羊毛点她,同他说话的语调一般漫不经心, 而后慢条斯理地,专心轻扫院外门庭。
乔瑛瑛俏脸涨得通红,慌乱的视线无处安放,看?着陆绥不是,低头也不是。
但无论她如?何逃避,体内的悸动?骗不了人,难以忽视,已经不受她意念的掌控了。
他叹了一声,“瑛瑛,莫要?吝啬。”
陆绥将笔端摆弄到最适宜的位置,轻而缓地搅弄风云试探,“何时解脱,全看?瑛瑛自己争不争气。”
只要?开好了,自会放过她。
乔瑛瑛根本?不信,酸快混乱在这刹那,于她的血脉间横冲直撞,她知道是蛊虫的作用。
蛊虫在配合陆绥,配合他尽快完成此?事。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没有狂风骤雨的击打,也没有鲜血淋漓的厮杀,只是煎熬的,磨人的,慢慢蓄起溪流。
陆绥端坐在她跟前,脊背挺拔如?松,举手投足间的矜贵淡然,与他此?刻恶劣的捉弄行为大相径庭,明明做着最坏的事,偏要?端着那举世无双的清贵俊雅,嶙峋的指骨捻着笔杆,蘸着清透无色的墨,肆意挥写。
溪流阻塞于山涧,被笔端羊毛点过,终于重获自由?,溪水开始漫无目的地欢快奔腾,沿着笔杆滴答落下。
乔瑛瑛快要?支撑不住,白皙的额头细汗淋漓,泪眼汪汪,“殿下,开、开好了吗?”
好了就快点拿出去。
她感觉这刑罚持续快有一刻钟了,什么金贵的毛笔得开上这么久。
“急什么。”陆绥仍是慢条斯理。
他正面对着庭前落花,忽略那瞳眸中?倒映的瑰丽旖旎,倒专注得像在看?书写字。
然此?书非彼书,他看?得津津有味,觉得观赏性极佳之余,亦在心底感慨,难怪每回乔瑛瑛都能难受得咿咿呀呀,原来?此?路狭窄难行。
纵使他涉足多次依旧没能改变局势,而今区区一支笔都容得艰难。
陆绥气息渐喘,克制的脸庞提醒她,“别?再嗦了,莫将我?的笔弄坏。”
乔瑛瑛气急,“我?没有……”
她一时忘了自称,陆绥便下了重手。
乔瑛瑛立即哭出声来?。
……
闹过小?半日,笔架上一排排各式各样的毛笔总算全部开完,陆绥将瘫在书案上低低啜泣的人抱回腿上,掌心轻拍她的后背,有一下没一下的安抚。
“好了,你将我?的衣襟打湿,我?都没罚你,做何哭成这般。”
何止衣襟,整个书案,还有他的衣袍,全是乔瑛瑛如?山洪倾颓后留下的痕迹。
总之书房短时间内是不能用了,待在此?处,陆绥亦无心公务,索性用斗篷裹住乔瑛瑛往晚香院去。
因着乔瑛瑛的卧房旁边就是花房,陆绥基本?不在晚香院留宿,将人放下后,同她好一番咬耳,说着私密的悄悄话。
翠珠阿银见怪不怪了,只是立在门外多少有些?尴尬,听着陆绥不停追问,舒服吗,喜欢吗,下次还要?吗之类的。
陆绥从不把下人当人看?,也不避讳,所以没有刻意压低声量,附耳纯粹是为了亲近,往乔瑛瑛耳后吹气,看?她羞痒得颤,那情态柔。媚动?人,陆绥喜爱至极。
也不枉他笔墨伺候了乔瑛瑛一番,自己腹下还忍着疼。
纠缠腻歪良久,陆绥快要?忍不住时才起身离开,临走时嘱咐翠珠侍奉乔瑛瑛沐浴,便兀自回了清风斋纾解。
极致疲乏过后,乔瑛瑛这晚睡得很沉,翌日还是翠珠进来唤醒了她,待乔瑛瑛装扮好,陆绥已在外头等候了片刻。
乔瑛瑛埋头加快脚步,先道歉。
陆绥并未因雪中等待恼她,温柔牵过她的手,“不妨事,走吧。”
左右今日出门,就是为了哄乔瑛瑛高兴的,他因此?发脾气便无甚意思。
抱上马车后,他便去掀乔瑛瑛的裙摆。
乔瑛瑛吓一跳,“殿下做什么?”
该不会是前两次在马车里上瘾了,今日还来??
陆绥面不改色,“昨日瞧你膝盖淤青,我?看?看?好些?了没。”昨日他嘱咐翠珠给她用过药了。
但乔瑛瑛还是拂开了他的手,“多谢殿下关心,小?伤而已。”
比起被折腾,跪出来?的这点伤真不算什么,乔瑛瑛不得不庆幸昨日陆绥说到做到,没有亲自弄她。
“只一夜过去,便又要?同我?生分了?”陆绥调笑着,也不强求,就此?作罢,只说往后他会对她温和些?,她若觉得哪里不舒服可以同他说。
其?实只要?乔瑛瑛温顺,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无关紧要?的小?事陆绥不是不能迁就。
乔瑛瑛心底讽笑。
往后?还有什么往后?
面上敷衍扯了扯唇,“是,奴婢记住了。”
乔瑛瑛暗自嘀咕陆绥今日又是什么路数。
难不成是要?带她去见崔婉音了,故意装出这副样子?
毕竟陆绥喜欢上演这种虚情假意的把戏,这样的徐徐春风般的照拂关怀,她也见他给过崔婉音。
后来?乔瑛瑛回了国公府才知晓,其?实两人根本?没什么情意,见面次数屈指可数。
之后她与陆绥没再说话,陆绥也没有像前两次那般非把人抱在怀里,任乔瑛瑛自己坐一边,望着车窗外晃动?的景致出神?。
将近晌午,崔婉音同陆绥约在了长安街上最热闹的丰乐楼见面,去往丰乐楼的路上经过福源记的糕点坊,陆绥叫停马车,唤翠珠去买蟹粉酥。
乔瑛瑛本?想拒绝,给她再多山珍海味她也味同嚼蜡,可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咽下去了,她道,“殿下,可否容奴婢去买?”
陆绥方才还满含温意的眸光骤冷,像是一柄利剑要?穿透她的身体。
乔瑛瑛慌忙解释,“奴婢想着要?见婉音妹妹了,总不能空手去。”随手指了一家银楼,表示她只是想再顺便买些?首饰。
“殿下若不放心,也可同奴婢一起。”
表面她绝无逃跑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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