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识得晋安公主身份,不好贸然冲撞,只得?客气请她?让路。
不等?晋安公主做出反应,马车忽然剧烈一颤,女?子?尖涩哀吟透过车壁传至几人耳中,同时还有男人低沉压抑的喟叹。
晋安公主微怔,面上有些许茫然,很快这茫然在马车摇晃颠簸的诡异动静中寸寸龟裂,她?脑中轰然,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脸色涨得?又青又红。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还在英国公府门前!马车里!
陆绥怎么敢……
晋安公主惊怒交加,第一时间就想?冲进?府里把崔婉音拉出来,陆绥也太不把国公府,不把自己未来的妻子?放在眼里了。
一时又想?到马车里的男女?,那女?子?极可?能是殉情而死的乔瑛瑛。
世人眼中,为季云昭殉情而死的乔瑛瑛啊。
乱套了,一切都?乱套了。
陆绥该是崔婉音的夫君,乔瑛瑛也该是季云昭的妻子?。
晋安公主扭头望向身后的低眉顺眼的小宦官,对方无动于衷,似是不清楚马车里的人是谁,又似对马车里的动静充耳不闻,漠不在乎。
晋安公主气急败坏,“季云昭你……你还傻愣着干什么?”
马车中,已被情丝绕操控的乔瑛瑛身子?一颤。
季云昭?
季云昭还活着!
听到熟悉的名字,莫名强烈的屈辱感从她?心?脏涌出,不受控的情动之泪化作清醒的咸涩顺着眼尾滑落。
晋安公主是真急了,大庭广众下直呼罪臣之后的名讳,待喊出口?方觉后悔,闭紧了嘴,眼神警告身边之人。
跟来的宫女?皆是公主心?腹,自不会多嘴张扬,眼观鼻鼻观心?。
至于那站在晋安公主面前的宦官始终面色如常,“这里没有季云昭,只有公主府的小内侍季安。”
提醒完,他又退守原地,谦卑恭顺。
晋安公主看向马车,方才她?音量不低,马车里的人该听到的都?听到了,此刻却并无反应,俨然沉溺于情事中无可?自拔。
陆绥没有反应便算了,他一向如此,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区区一个季云昭,一个罪奴,漏网之鱼逃便逃了,在他眼里掀不起半分?风浪。
可?乔瑛瑛凭什么?
她?是季云昭的未婚妻啊。
当初传言她?为季云昭殉情而死,闹得?长安城沸沸扬扬,唏嘘不已,不少人私下称赞她?贞洁性烈,从一而终,赢得?无数身后名。
跋扈如晋安公主,也对这个苦命坎坷的表姐心?生?同情,将季云昭从乱葬岗捡回来后,一度向季云昭隐瞒真相?,担心?他接受不了乔瑛瑛为他殉情的结果。
原来殉情是假,金蝉脱壳换个身份攀附陆绥是真。
这让晋安公主深觉可?笑,亏她?还冒险急吼吼把季云昭领来,想?让这对苦命鸳鸯重逢,竟是她?自作多情了。
还看了一出不堪入目的情戏。
恶心?至极。
晋安公主当即叫宫人让路,巴不得?陆绥的马车快些离开。
车轱辘转动,颠簸愈深,乔瑛瑛被压倒,银狐斗篷铺散开来,湿漉已不能用了,天鹅般的细颈长仰,被迫承受着男人蛮横的掠夺。
“瑛瑛,看着我。”
粗沉的嗓音钻入耳膜,宛若跗骨之蛆,甩也甩不掉。
“看我如何占有你。”
外界动静陆绥一清二楚,有人拦路听墙角他并不在乎,那个人又不是没听过,再听也是自取其?辱,改变不了任何。
从里到外,陆绥的气息紧紧侵占着身下的女?人。
乔瑛瑛无法动弹,压在车壁上的双腕因为挣扎勒出两道深深的红痕,被泪水浸染的视线转开不愿看他,做着无用抵抗,换来的是深重的惩戒。
乔瑛瑛整个人连同车厢,在散架的边缘摇摇欲碎。
她?不想?看陆绥,固执偏过头,透过晃动的车帘窥见一丝光亮。
马车动了,街上光景一晃而过。
只一眼,乔瑛瑛和立在晋安公主身后的宦官对上视线,熟悉的温润的少年眉眼撞入眼瞳,让她?心?肝俱颤。
乔瑛瑛蓦然睁大泪眼,下意识想?看得?再清楚些,一只冰冷大手掌住她?的脸,强行掰回她?的目光。
“专心?点。”
陆绥停下动作,凝在她?脸上的凤眸漆黑如渊,“在我身下承欢,还能分?心?去看一个宦官。”
乔瑛瑛是懂如何激怒他的。
“再看,本王不介意让他再死一回。”
周身萦绕的低气压摄人心?魄,蛊虫也受了对方影响,在乔瑛瑛体内发作,她?突然受不了他的戛然而止,痛与麻痒往她?五脏六腑里钻,折磨得?她?冷汗涔涔,呼吸都?是艰涩难捱的。
“奴婢知错……”
乔瑛瑛哭得?可?怜,主动缠绕厮磨起来。
前后两幅面孔,发生?在瞬息之间,这就是情丝绕的妙处,不知不觉蚕食一个人的意志,将她?规训成最合格的玩物。
男人薄唇噙着似笑非笑,恼意讥讽与扭曲的快意并行,迅疾鞭笞挞伐起来。
他掌住乔瑛瑛的脸,要她?看清他占有她?的全程,自己则在马车最后掠过季云昭时,抬起阴沉沉的黑眸。
再一晃,马车汇入人流,摇曳飘动的车帘垂落,与车壁镶嵌严丝合缝。
陆绥收回视线,全心?全意投入。
乌云压顶般的窒息退却不少,让乔瑛瑛精神上大大松了口?气,身体又被拽入更?炙热的深渊。
因季云昭死而复生?的震惊欢喜极速淡去,乔瑛瑛思?绪混乱,浑身无一处不疼,尤其?那颗被蛊虫啃噬警告过的心?脏,此刻仿佛被碎石流狠狠凿击,留下坑坑洼洼,难以填补的伤痕。
漫长又迟滞的痛意阵阵袭来。
乔瑛瑛绝望闭上眼,任泪水在情动中肆意横流。
她?又在期盼什么呢,没人能救她?于水火,企图帮她?救她?的人皆死得?死,伤得?伤。
季云昭侥幸活命已经很好了。
她?该知足的。
形同陌路才是对他最好的祝福。
第47章 藏娇 只有身份他不能给。
英国公府与摄政王府距离不远, 但因陆绥正在兴头上?,车夫识趣地绕着长安城兜起圈子,直至天色将暗, 马车重?归平静,才?慢悠悠停在王府门前。
陆绥为她解了手腕的束缚, 用打湿的斗篷随意一裹,便抱着乔瑛瑛入府。
乔瑛瑛被榨尽了气?力, 唇瓣咬得殷红, 勉强睁开眼皮。
这是她初次进府, 不知要被困住多久, 王府的布局路线能记多少算多少。
而王府众仆从,包括王府管事在内,见自家?主子抱着一女子进门,讶然面面相觑。
早在月前陆绥就?命人修缮院落, 专门在自己院后另劈一间?雅致小院, 名唤晚香院,整个小院是陆绥亲自画好?图纸找匠人建造,又花大手笔营造出四季如春的花房, 室内陈设物件也一应照着女子喜好?布置。
用心?程度, 叹为观止,令他?们以?为陆绥是为即将过门的王妃做准备。
私下还纳闷,既是为了王妃,为何不在宅邸坤位建座单独气?派的主院,反倒要和殿下的清风斋连在一处?
还以?为是殿下对未来王妃一往情深, 不愿夫妻分离。
原来是为另一个女人备上?的。
难怪那院子设在清风斋内最偏僻处,像是见不得人一般,有金屋藏娇之?意。
还是藏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但凡里面的人想要进出,皆在陆绥的眼皮子底下监视着。
导致仆从们愈发好?奇,偷眼打量陆绥怀里的人,那怀中人面色绯红,半张脸陷在斗篷里辨不清五官,不过凭那隐约流露的胜雪肌肤来看?,应该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
甚至因为离得远,还瞧出了几分未来王妃崔婉音的影子。
但没人会将她误认成崔婉音。
毕竟崔婉音是世家?贵女,极具教养规矩,岂会如此小妾勾栏做派般依偎在主君怀里?
乔瑛瑛过去在乔家?受欺负惯了,最擅察言观色,对异样的眼神感知尤为敏锐。
在王府下人诡异的寂静屏息中,乔瑛瑛体?会到了自己的尴尬处境,“……”
作为大周当?之?无愧的第一权臣,陆绥的宅邸并非外人想象中堪比皇宫的金碧辉煌,除却?占地广阔,整座宅邸透着简朴静肃的文人雅风,重?岩叠嶂,石阶绵延,假山池沼点缀其间?。
晚香院坐落宅邸深处,幽邃静谧,远离尘嚣,进出唯有一条鹅卵石小径,藏在茂竹层叠的遮蔽中不见天日,若无仆从领路,只怕寻常客人很难发现竹林深处另有洞天。
看?似清秀典雅住处,实则暗藏着男人病态的强占欲。
至此乔瑛瑛的心?已沉入谷底,比进了春山居还要可怕。
翠珠与阿银不知何时收了包袱,隔着距离缀在后头,显然是陆绥安排过来的,打着伺候的名义监视她,穿过曲折,二人率先步入院中,翠珠忙着铺床,阿银则去煎药,分工默契。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