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才落,假山外一阵窸窸窣窣,有仆婢发?现?了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季云昭,吆喝招呼了一群仆婢过来搀扶,又是通知?平康伯夫妇,又是叫嚷着?请郎中。
喧嚣嘈杂与她不过一座假山之隔。
乔瑛瑛明显瑟缩了下。
陆绥分开她的膝,不再掩饰虚伪笑面下的独断恣睢,极尽恶劣挑衅嘲讽,“好啊,你叫起来,尽管叫,让他们都来看看,我?是如何…你的。”
他衣冠楚楚,与她相贴,不再桎梏她的双手,改为托举腰侧,将她拎起,以膝做椅,容她勉强支撑。
倒是乔瑛瑛满身狼狈,干净得狼狈,被?迫分开落坐,华美金贵的衣料尽数堆叠脐。腹。
她惊怕得哆嗦着?唇,如此情。态,当真无法开口喊人。
陆绥带血的薄唇轻吻她的眼睫,将她的腥咸泪水一同卷入口中,指尖一刻未停。
假山外,嘈杂的人声越聚越多?,就连平康伯夫妇与英国公,还有崔婉音等人全?都来了,他们紧张着?季云昭的情况,让小厮把人抬到客房里。
不知?是谁惊诧“咦”了声,“大娘子去了何处?”
英国公担忧不已,“快去找找。”
好端端的,季云昭就出了事,乔瑛瑛若下落不明,那?真是大事不妙,英国公会怀疑府里是否进贼,接下来就得大肆搜查,掘地三尺,绝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乔瑛瑛倏地紧张,一颗心悬在嗓子眼,下意识屏住呼吸,雪白莹润的肩头隐隐颤/栗。
陆绥下颌抵着?她的颈窝,轻轻笑了,音量压得很低,与她咬耳,只有她们彼此才能听?见,“你当真怕极了,连这里都会颤。”
雨水浸润的春泥。
黏腻的,任意翻。搅之下。
有细弱却清晰的声响。
乔瑛瑛惨白的脸渐渐泛起红晕。
那?全?然是身的本能。
非她意志可控。
她想拒绝,恨不得再给陆绥一个巴掌,可她到底不如陆绥有恃无恐,胆大妄为。
她害怕引人注意,哪怕一点点动静,她都得尽力藏着?掖着?。
园中人并未走?尽,还有三三两两的仆婢在寻乔瑛瑛的人。
陆绥一面吻着?她的眉眼,她的脸颊,她的唇角,她的脖颈,一面并指迫她接纳。
万般情绪积蓄心口翻涌,乔瑛瑛害怕得直哭,眼泪如开了闸的洪水,止也止不住,偏还要隐忍哭音。
她恨死陆绥了,若不是他,自己何至于?如此狼狈。
陆绥的怒火,在她的羞耻中一点点消磨殆尽,渐渐恢复了耐性,那?种床。笫间戏弄逗趣的耐心。
“我?可没进,你怎么还哭个不停了。”
陆绥明知?故问,继续咬着?她粉透的耳垂呢。喃,“泪水留着?一会儿?再流,还不到时候。”
他阴晴不定,情绪转变太快,旁人时常难以捉摸他的心思,不知?何时便会惹他发?怒发?疯。
乔瑛瑛此刻同样不知?他在愉悦什么,笑得那?样恶劣畅快,又摆出那?假惺惺令人讨厌的温和矜相,柔若春风般抚慰提醒她,“哭太多?,哭干了,你可有罪受。”
“我?警告过你,背着?我?与别的男人欢好,是要受罚的。”
“更何况,你都不是背着?我?了,明晃晃的,当着?我?的面和他亲吻,罪加一等。”
乔瑛瑛在心底咆哮怒骂了无数遍,疯子!变。态!
莫说亲吻,她和她的夫婿躺一起,夫妻敦伦都不关陆绥的事!
乔瑛瑛嘴上说不出的,不敢说的,全?写在脸上,到底年轻,什么心思全?瞒不过陆绥。
冷白润泽的指节加重?力道,乔瑛瑛腰窝一麻,无可遏制的轻。吟溢出,又被?男人迅速堵截在唇齿间。
大抵是稍稍愉悦了,这一次陆绥并未咬她,只在她唇上辗转,吻得轻柔,将她难受不甘的喘熄尽数吃尽。
良久才同她分开,薄唇甚至从她口中带出一缕银丝。
“又帮了你一回呢。”
陆绥很自得,“万一发?出动静让人听?见,你可完了,这个恩情你得记住,要还的。”
撕破脸后?,反倒轻松,不需要拐弯抹角。
陆绥抽手,指节于?软柔反复擦拭,慢条斯理的,凝在如雪肌肤上的眸光也很是淡然。
仿佛不过如此。
不值得他为之动摇。
乔瑛瑛实在忍无可忍,恨恨低骂了句,“……禽。兽不如的狗东西!”
假山外,不断有脚步声徘徊,听?着?是朝乔瑛瑛所在处赶来了。
“骂得这般难听?。”
陆绥存心折辱,偏在这种提心吊胆的时刻,握住她膝头朝向两旁,“我?什么都不做,倒对不住你这声骂了。”
“其?实你想要,也不必如此隐晦,直说即可。”
陆绥又亲了亲她的唇,语调微扬,“毕竟,我?还是愿意疼你的。”
乔瑛瑛脸色陡变,拼命用手推搡抵抗。
只是又触怒了他,好不容易得了自由的双腕再次被?男人扣住。
抵来的刹那?,外头响起翠珠的声音,“这边没人。”
将距离他们不过十步之遥的仆婢生生支开了。
乔瑛瑛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不等她喘口气放下心神,对方突然持刃入了巷去。
她瞳仁一顫,惊恐叫出声。
陆绥眼疾手快捂住她口鼻,额头有隐忍的细汗,顺着?他俊秀英挺的眉眼滑落。
……
前院客房内,郎中小心翼翼为昏迷的季云昭接上断骨,纱布里里外外缠了好几层。
平康伯与陆氏立在一旁忧心忡忡,陆氏更是哭红了眼睛,道他们伯府造了什么孽,大喜的定亲之日?,竟叫男方莫名昏迷在园子里,又是磕到头又是摔断手。
已经有好事的宾客在私底下议论,是否是国公府的姑娘克夫。
英国公脸色不大好,询问府里的管事可有找到乔瑛瑛,翠珠过来回禀,说没找到人。
英国公忧色更甚,差了几十个护卫到府外去寻,以免真有什么歹人混入府中将人掳走?,若真如此,势必能寻到些蛛丝马迹。
崔婉音隐隐觉得事态不对,在所有人注意力放在季云昭的伤势与寻找乔瑛瑛时,她掩唇同贴身婢子锦屏说了什么。
锦屏匆匆离开,半晌蹙眉神色焦灼地回来,小声回禀,“娘子,殿下果真不在。”
崔婉音心里便有数了,乔瑛瑛失踪,陆绥也不在,脚趾头都能猜到发?生什么。
但当着?众多?宾客,尤其?是平康伯夫妇的面,这些话崔婉音不能说,遂找了个由头先?行离开。
离开前院,崔婉音便派锦屏低调些,仔仔细细地找,不出意外,人应当就在府里。
他们一个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姐,一个是她未婚夫婿,但凡这两人传出一星半点的丑闻,她崔婉音就是夹在其?中最大的笑柄。
锦屏应是,离去时忽而顿住,犹豫着?问,“若、若大娘子当真与殿下在一处……婢子可要阻拦?”
崔婉音沉吟片刻,闭眼,“……找到后?,莫让外人瞧见就是。”
她心知?,没人可以真正阻拦陆绥。
……
陆绥将乔瑛瑛困在假山里足足一个时辰。
乔瑛瑛从最初的挣扎恐惧,慢慢磨平了气性,饶是叫骂都失了气力,全?靠男人掐着?她的腰。肢勉强稳住。
昏聩前,她啜泣道,“最后?一次,从今往后?,我?们两不相欠。”
她终于?回应午后?在廊下,陆绥提出的要求,之后?过往恩怨一笔勾销。
乔瑛瑛说完,光洁的脊背抵。着?假山,闭眼忍受陆绥无休止的掠。夺,任他抚。触柔软,唇舌被?他含。住,吮。吸的力道疼得她嘴唇发?麻,不住落泪。
陆绥并不接话,他是假意求过她,就一次,陪他一次。
可他从未承诺他会放手。
那?是绝无可能的事。
说好了,待他厌倦,乔瑛瑛方能解脱。
陆绥始终是游刃有余的姿态,衣襟齐整,金线勾勒竹纹的月白锦袍摩。挲着?她的肌肤,逐渐炽缠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彼此传递。
此前陆绥从未体验过亲吻是何感受。
因为乔瑛瑛于?他,不过一个纾解心身意的小宠玩。物,和寻常猫猫狗狗无甚区别。
高兴时捧一捧,逗一逗,许她两分富贵,仅此而已。
大多?时候他,他对她,目的明确。
人前故作温煦很累,那?种时候,陆绥不想做那?弯弯绕绕的表面功夫。
多?余,没必要。
直至今日?,方觉出其?中兴味。
乔瑛瑛的唇柔软又格外香甜,总让他忍不住沉。溺,要与她舌尖勾缠追逐。
他从未想过,仅仅是与她亲吻,就会有这般感受,又懊恼此前错过太多?,反叫季云昭先?得了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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