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色复杂地坐在床上,等江淘打拳回来的时候就接收到了阿竹的浓浓怒意。
她在瞪他。
江淘脚步一顿,犹豫了一下。
为什么生气?
因为昨晚亲他?
江淘轻咳了一声,莫名忐忑起来:“芽芽,你……”
话还没说完,一个枕头就飞了过来!
一旁的喜鹊和青柳都忙低下了头,退了下去。
江淘单手接住,茫然看向床榻上的人,阿竹愤愤道:“都怪你!”
“我腿现在疼死了!怎么去参加梁烨和福团的婚礼!”
江淘愣了一下,恍然大悟。
他笑,胸腔起伏。
“哪里疼,我看看。”
是他的错,他忽视了,阿竹是第一日骑马,免不了要腰酸背痛一番,他成日在马背上跑早都习惯了。
江淘扔了枕头就去抱她,阿竹也不别扭了,苦着脸:“腿,腰……”
还有屁股……
她刚才试着走了几下,简直太难看了!
江淘忍笑:“你趴着,我去寻点药油给你涂,现在还早,涂完之后咱们过去差不多。”
阿竹:“能有用吗?”
“你好歹也是个女大夫,肯定有用,就是味道会有点冲,到时候就说你骑马扭伤了,也总比走路姿势难看强吧?”
阿竹一想到那场景就不能忍,毫不犹豫道:“涂。”
江淘转身就去。
涂这个药油,阿竹没让婢女帮忙,江淘手劲大,能按压吸收进去。
只是过程肯定有一番疼。
还有些……羞耻。
江淘也是后知后觉发现这差事的好,帐子放下,他喉结又滚了几番,这才慢慢坐下。
“裤子,得脱了吧……”
阿竹还穿着中衣,闻言,巴掌大的脸瞬间通红。
但,不脱又怎么涂药?
她只能慢慢挪了。
“小裤。”江淘提醒。
阿竹咬牙:“没必要吧。”
江淘:“不是大腿内侧疼?那里怕是有了淤青。”
阿竹试着动了下,的确疼,要是今日不出门,她铁定不会这样不雅地趴着,任由……
但今天没办法。
所以阿竹越想越气:“还亏我之前夸你细心,昨日回来你就不知道帮我涂?”
就惦记着亲不亲的!
说起这事,她更是生气!
江淘自知理亏,摸了摸鼻子:“怪我,真没想到,我允你一件事好不好?先上药。”
阿竹咬牙,将脸埋在被子里不说话了,江淘沉默片刻,懂了她的意思,主动伸手帮她。
有时候男人的心思会过分卑劣,江淘此刻很心疼她,但并不妨碍他给她涂药的时候有了一些别的心思。
这心思让他的动作慢了一些,好似在故意延长这个经过。
特别是她还趴着,眼前的美景只能全然倒映在他的瞳孔里……
江淘呼吸渐渐粗重……
阿竹太羞了,不论是这个姿势,还是疼的位置。
偏她还没有丝毫的办法,只能默默受着。
只是……
是不是太久了?
阿竹忍不住动了一下,那大掌猛然一僵。
“你、你快些。”
江淘也知道有点磨叽了,但他……舍不得放手。
他语气故作平静:“知道了,大腿内侧要好好揉一下,的确青了。对了,你等会儿别穿太紧的,免得磨着疼。”
这还用他说,阿竹腹诽。
终于擦好了,江淘恋恋不舍地松了手,等起身的时候,还狠狠地看了几眼那处。
阿竹闷闷道:“你出去,让喜鹊进来。”
江淘:“你这样可以?”
“你出去就行了,洗手换衣,准备出门。”
江淘叹气:“行,你一会儿试着走走。”
知道她脸皮薄不肯见他,江淘先出去了。
阿竹果然缓了好一会儿,才从被窝里抬起头来。
喜鹊明白了原委,心疼的不行,小心翼翼伺候好阿竹换了衣裳:“夫人试着走走?”
阿竹:“你去后面瞧着,主要看我姿势,我能走的,就怕不雅。”
喜鹊明白。
等在屋里走了几圈,喜鹊道:“没问题,走慢些就好。”
阿竹松了口气,那药油的确有用,疼痛减轻了些,还有些凉凉的感觉。
今日黄氏和大将军都要去梁家,阿竹和江淘不敢耽误,直接去了主院。
路上的时候,江淘还偷偷看了她好几眼,阿竹好不容易退下去的热度再次升了上来:“你能不能不当回事?”
不然总是在提醒她一样。
江淘:“我关心你……”
阿竹懒得看他。
心里已经默默决定,为了这件事,她要把江淘撵去前院。
他不是要她亲三口吗?
至少三日。
……
梁家。
廖大夫早年收养了梁烨,一直带在身边当亲儿子养。
福团是后来收养的,本来是想收女儿的,但那时候战乱呀,也没顾得上,反正就随意先养着。
再后来安稳下来的时候,梁烨已经十二岁了,还是姚氏发现这个养子对福团有些不一样的感情。
于是就再也没提过收福团当女儿,两人都当徒弟教着。
就是为了以后能名正言顺给他们举办好事。
这不,如今就成了。
所以姚氏很激动,廖易也很高兴。
早早就在廖家不远的地方置办了宅子,也算是梁烨和福团之后的小家。
梁烨感念师父和师娘的养育之恩、教导之恩,如今还将娶妻大事都给他规划好了。
昨日出门之前,梁烨磕了重重的三个响头,双眼通红。
还是姚氏劝他今日当新郎官,破相了不好看,这才打住。
福团也是一直哭,若是没有师父师娘,她在这世道就如浮萍一般,哪里还能学医、嫁人。
阿竹过来的时候,就跟着姚氏好生安慰了一番。
“好在嫁人之后,你们生活不会有什么变化,两家近,又同在竹安堂做事,也不必太过伤感了。”
黄氏也道:“是啊,你这孩子的名字就好,福团福团,福气满满,以后的日子肯定越过越好。”
福团终于不哭了,擦了擦泪:“多谢夫人,少夫人。”
阿竹笑着道:“快上妆吧,新娘子再哭就不漂亮了。”
今日的酒席场面不大,但却热闹,流水席摆了三回,江淘也很给面子,一直在作陪宾客。
也是给街坊邻居们看了,梁家廖家都有将军府撑腰,以后必不会惹事闹事。
明明不是亲人的喜事,但阿竹却觉得,比许梦姝和大哥那次成亲,她都自在。
芸娘和魏逍也来了,男人家们都在吹牛喝酒,阿竹正好问了问芸娘饭馆的事情。
芸娘笑着道:“都筹备好了,打算七月初九开业,到时候少夫人和三爷可要去捧场。”
“那必须的,肯定去。”
芸娘很高兴,敬了阿竹一杯,她的确感激三爷和少夫人,要不是三爷让自家男人去了卫所做事,他们肯定也不会搬到京城来,这才不到一年的光景,她都要在京城开饭馆了。
说出去,根本不敢想。
这顿酒席吃得很开心,一直到了午后。
还有一场,但江家就不参与了。
廖大夫和姚氏很感激大将军亲来,给足了他们面子,战战兢兢道了谢。
江野:“客气了!你跟着本将这么多年,别这么见外!”
廖大夫还是再三道谢。
辞别后,江淘和阿竹上了马车。
两人都饮了酒,但江淘面不改色,阿竹却脸颊通红。
这样的她,实在是太勾人了。
江淘忍不住就要上前凑过去,原本早上的那一幕已经因为出门被抛至脑后了,但现在一下子就浮现了上来……
她就在那那般躺着……
还未穿……
一股火顿时烧到了江淘的腰下,现在想起了,他很想当即压过去。
但现在不是个好时候,江淘只能解解馋。
但没想到,芽芽拒绝了他,推开了人。
竟是馋也不让解了。
江淘愣了一下,还以为是爹娘在前面的缘故,小声道:“我轻点,不会有动静。”
但阿竹还是推,脸色也沉了下来。
“你今天开始住前院,三晚。”
“!”
江淘如雷劈一样楞在当地!
老天爷,他成亲之后就没去过前院!
这简直是噩耗!
“为何?!”
江淘呼吸粗重,她小日子才过去不久,肯定不是此事!
况且,之前就是那种时候,两人也没有分房睡过!
但江淘很聪明,转念一想,便明白了始终。
“因为昨天的事情恼我?”
阿竹抿唇不说话,这便是默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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