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阿竹回了竹安堂。
她下午,还需要去一趟公主府,拜帖已经递了。
江淘和乔森一道离开,等走远了些,江淘才直言:“乔大人,有话就说吧。”
乔森从口袋取出一封信,递给他:“今日我本不知你要来,还在思前想后要不要给许大夫,如今觉得给江大人更好。”
江淘展开看了看,眉头皱了起来。
这信,是一封状告书。
状告的是谁,不言而喻。
江淘默不作声将书信收进袖中。
“乔大人是个聪明人,此举更是。”
乔森笑道:“我知道你是为了保护许大夫,我也是。”
江淘噎了一下,他保护谁?!
乔森见他脸色一变,自知失言:“我的意思是,我欠许大夫一个人情。”
江淘抿唇:“往后若再有这样的事情,你直接来找我,不要去找我妻。”
乔森失笑,他从一早就觉得江淘似乎对他有种天然的敌意。
过去他还没太理解,如今他也是马上要有家室的人了,如何不懂。
“江大人啊……”
“怎了又?”
“年关后三月,我与县主喜酒,到时候大人一定要来。”
江淘脸色好看了一些。
“这你放心,自有厚礼备上。”
乔森微笑,骑马离开。
……
阿竹去了公主府。
长乐喜笑颜开的招待了她,本以为阿竹是来单纯找她的,却不料听到这么一桩事来。
长乐垂眸道:“我这四弟,从小深受父皇宠爱与我有过之而无不及,贵妃又更加偏心他一些,跋扈惯了。”
阿竹还是第一次知道贵妃偏心的事情。
“为何?”
她见过三皇子,但从样貌和气质来说,她可能更觉得三皇子温润如玉一些,四皇子气势的确凌人。
长乐苦笑:“贵妃当初生三哥的时候,难产,差点丢了条命。”
阿竹:“……”
懂了。
“而且三哥身子也不好,出生就弱些,贵妃有野心,自然从小就倾注在了四弟身上。”
阿竹不想掺和朝中这些事。
长乐也明白:“你放心,你今日所说,我只是从市井上闲听到的,与任何人无关,你也不必担心元姑娘的名声,这事只有我与母后知晓。”
阿竹点头:“只是我还有些担心,贵妃若是知道了……”
长乐和皇后自然想拿这事做一番文章,就怕……
长乐莞尔:“你且相信我母后吧。”
阿竹顿了顿,这事也只能找她,凭她自己帮不了元瓷。
左右不会更糟就是。
“那便谢过公主了。”
……
谭家那头,江淘下午的时候跑了一趟。
傍晚,他神清气爽地回来了。
阿竹在等他,见状也露出几分笑意来:“是好消息?”
江淘抿唇:“谈不上,但我没看错谭霖那人,他虽然知道你表妹无辜,却也不想再卷入这场纷争里,这婚事没有挽回的余地。但他也用仕途和我保证,绝对不会泄露出去半句,婚事已退两家各自安好,就是皇上问起来,他也不会多嘴半句。”
这结果,已经是目前最好的了。
阿竹的确也没奢望谭家继续履行婚约。
“就这样吧,公主那边我也说清楚了,一会儿我就去信给表妹,让她安心。”
江淘:“嗯,你对这个表妹倒是很不错。”
“怪可怜的就是了。”
她看眼江淘,有些好奇:“那你为何这么高兴?”
江淘摸了摸下巴:“有吗?”
“有。”
江淘想起自己与谭霖喝了两杯酒,一个是武状元一个是武榜眼,喝酒之后又想切磋两下。
难得,江淘输给他了。
谭霖伸手去拉他:“你该不会是因为有求于我故意放水吧?”
江淘微笑。
“不是,是准备回去告诉我妻为了她表妹的事情故意输给你了,博一点心疼。“
谭霖:“……”
这人就这么明晃晃的说出来了?!
第68章 第 68 章:避子香,侯府倒台!
同情还真博到了,阿竹晚上看见谭霖“踢”出来的那伤,皱起了眉头。
“你们男子之间幼不幼稚。”
江淘躺着默默享受:“我因着你的事情去的,你倒怪我?”
阿竹给他上了点药油,中药的味道慢慢散出来,萦绕鼻尖,“好好好,你是大功臣,我给你按按。”
江淘勾唇:“这还差不多。”
“这什么味儿啊,这么刺激。”他忽然打了个喷嚏。
阿竹皱了皱鼻尖:“就药油味呀。”
“不是,这味儿和你用的那熏香在一块难闻。”
阿竹也闻了闻道:“是有点,不过那香用着安神,你不习惯我就撤了。”
“是有点难闻,撤了吧。睡不好我抱着你亲亲就能睡好了……”
阿竹瞪了他一眼。
……
跑了一趟过国公府和谭家,阿竹第二天就去给元瓷去了信。
巧的是,她又听到了一个消息——
忠勇伯当真要回京了,大概也是为了回来过年,一年过去,伤痛渐渐平淡,日子总要过下去。
无论如何,这是个好消息。
只是宫中,成贵妃今日发了好大的脾气。
“跪下!”
萧卓苦着脸,直接在母妃面前跪下了。
成贵妃气得不行:“这什么节骨眼!你父皇每日都在为了今年的事情头疼,太子刚刚立了个功劳,你倒好,上赶着把柄还朝人送过去!”
萧卓:“母妃……”
“闭嘴!”
成贵妃有点恨铁不成钢:“今天我可是在皇后面前丢了个大脸。”
萧卓:“母妃孩儿错了!孩儿一时糊涂!”
成贵妃抿唇,鼎盛的怒意过去,“说说吧,那女孩。”
萧卓额间已经冒了冷汗,诚然,他很不想承认的是,虽然他可以和太子争上一争,但实际上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母妃的羽翼下。
党羽、权力、婚姻……
全都要听从母妃的。
成贵妃:“不过一个伯爵不受重视的女儿,又是有权无名的,陛下赐婚谭家都是抬举了,若是娘家没什么权力,就只能嫁个寒门,没出息的。你是皇子……你想给她什么身份?”
萧卓:“……都听母妃的。”
成贵妃:“听我的?那好,我觉得你还是别要了。”
“母妃……”
萧卓不甘。
“听不懂吗?”
“懂了……母妃。”
“去吧,这件事母妃会给你压下来,不会闹到你父皇那边去。”
萧卓:“多谢母妃……”
出了贵妃的宫殿,萧卓却又牙根痒痒了。
他不再是十几岁不懂事的少年。
母妃是不是管的有点太多了?
还有那元瓷。
长本事了。
敢告状了。
本事还不小,告的谁?皇后是怎么知道的?
不过可惜了,若说萧卓一开始只是对她五分的兴趣,现在遇到个硬骨头,他就势必想啃一啃了。
……
腊月了,年关将至。
新年总是会给人一点希望,好的坏的都会翻篇,年还是要好好过的。
宋月禾还在养伤,阿竹和文婉欣两人筹备年货,文婉欣频繁来砚书堂,也知道了阿竹给大嫂调制敷贴的事情。
“如何……?大嫂还能恢复吗?”
对于大嫂手上,文婉欣和江颂心中肯定是有愧疚的。
当初便是大哥替他们一家去了陕西。
阿竹摇头:“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太医都没说这话,我只能是给大嫂尽心调理。”
阿竹唯一的优势是,只要大嫂不抗拒,她愿意长年累月帮大嫂调理身体。就算是帮不上什么,身子养好了也是好的。
下午的时候,阿竹便去了云舒堂。
宋月禾还是打不起精神,而更让阿竹心疼的是,她似乎知道全家都在挂念她,反而还要掩饰自己的情绪。
一时间阿竹站在门口,甚至有些犹豫要不要进去了。
好在宋月禾看见她,朝她招了招手:“三弟妹,站在门口做什么?”
阿竹这才走了过去:“又来打扰大嫂了……”
“你来陪我,我高兴还来不及。”
阿竹听不出这话里是否有强颜欢笑,但她只当没有,多陪着人说说话,也好过她一个人胡思乱想吧。
“我新制了些药贴,冬日太冷,大嫂每日可敷贴在小腹,也能暖和一些。”
宋月禾:“你上次送来的很好,感觉暖烘烘的,也舒服一些。”
“能帮上大嫂就好……还有。”
阿竹有些犹豫,但还是取了出来:“这是去疤痕的玉肌膏,效果应该还不错……但需要常年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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