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拖着桑离,牙关咬的很紧,在尸山血海中缓慢前行,地上被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鲜血也从小黑蛇的嘴巴里溢出来,它的牙齿因为持续的用力导致脱落,它看都没看一眼,用嘴里的软肉继续咬着衣领往前。’
‘直到彻底将桑离彻底脱离那腐臭肮脏的乱葬岗,它再也游走不动了,它才身体一软,轰然倒了下来,在桑离的身边,与她一起随岁月腐烂。’
系统说到最后都变得沉默下来,它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它好像总觉得那样高傲的桑离,不该是如此狼狈惨淡的结局。
桑离安静了半响,而后问:“它眼睛是怎么瞎的?为什么不能变成人形?”
系统:‘……都是为了救你。’
虽说桑离是恶毒女配,但她也是确确实实的sss级别雌性,没有几个雄性喜欢她这显然也不现实,不符合剧情设定,于是怀桑便出现了。
桑离沉默了许久。
她的视线一直落在怀桑身上,让怀桑很是茫然不解。
“殿下?”怀桑轻声叫道。
桑离瞳仁才缓缓聚焦,以往凌厉的目光在此刻变得柔和不少。
“嗯。”她道,就这么盯着眼前黑发红瞳的少年。
怀桑的眼睛很漂亮,像是纯净的红宝石,没有一丝杂质,里面明晃晃的倒映着桑离的脸,满满的全都是她。
“您怎么了?”怀桑又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你想亲我吗?”桑离忽而问。
她突如其来的话语让怀桑一下愣住了,他怔在原地,红晕一瞬间蔓延耳廓,脸也烧的厉害。
他下意识想要躲避,却被桑离扣住下颌,迫使他看向她。
“回答我。”桑离道。
怀桑怯怯的看了她一眼,眼底的红像是快要滴出血来,半晌,他才很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哑声道:“想。”
每时每刻,每分每秒,全都在想。
桑离满意了,松开了他,身子微微后仰,眼眸微挑,道:“想亲哪里?”
怀桑眼睫微微抬起,猩红瞳仁慢慢的望向她,她斜斜倚靠在床上,身上穿着水蓝色的丝绸睡衣,冰丝的面料很有质感,交叉领的设计露出大片她雪色肌肤,因为她姿势的原因,有小半浑圆弧度很是明显,放在他身边的双腿就更不用说了,又细又长又白,肤若凝脂,只看一眼,便让人浑身发燥。
“亲哪里都可以吗?”怀桑问,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浅浅的试探。
“嗯。”桑离应道,再次给他信心,“哪里都可以。”
得到肯定答复的怀桑放大了些胆子,他看向桑离,放在她小腿上的手掌微微用力,身子也慢慢往前,视线紧紧盯着她。
桑离任由他靠近,放纵他的大胆。
她听到他渐渐加粗的呼吸声,嗅到了他身上淡淡清新的草木香。
在这样的夜里,好像发生什么都显得那么理所当然。
他双手撑着床面,倾身跪在她面前,瞳仁颤动明显,薄唇越来越近,下一秒——一个很轻很轻的吻落在了桑离额间。
珍视的,虔诚的,像是无声的守护誓言。
桑离微微一怔。
……
是夜。
北鸣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脑子里白天一瞥而过桑离绑着纱布的手腕。
她受伤了,流血了,她需要上药,需要照顾。
北鸣思来想去,最终还是拿着药膏偷偷摸摸来到了桑离的宫殿。
他想要故技重施,和上次一样钻进桑离的寝殿,结果没想到,却被人给拦住——北黎站在他面前,足足比他高了半个头,正用漠然的眼神看着他。
北鸣:……
“你怎么在这?”他问,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
“那你呢?”北黎问,双手负于身后,站在台阶上打量着自己的侄子,“你又为什么来这里?”
当着北黎的面,北鸣才不会说他的真实目的。
“和你没关系!”他道。
但北黎向来敏锐,即便北鸣不说,他也大致猜到了。
那双漆黑浑圆的眼眸从北鸣腰间的药袋上一扫而过,北黎脸上掠过一丝早知如此的神色,道:“殿下不需要你的药。”
北鸣一下急了,当即便反驳,“你怎么知道不需要?”
话落他才察觉说漏了嘴,可又没法找补,只能撇过一片,烦闷的不去看北黎。
北黎没有搭理他小孩子似的幼稚脾气,而是道:“海鸣星不比克斯星差,你有的,殿下都有。”
“另外。”北黎打量着深更半夜不睡觉偷偷摸摸来看桑离的北鸣,目光一下冷沉了下来,“我要是你,我绝对不会在殿下面前碍她的眼,自觉收拾东西滚回克斯星。”
第70章 气运之力
北黎眸底的凉意让北鸣心头一惊,他的这个小叔和他算不上亲密,但也算不上疏离,一直以来都保持着不远不近的关系,但前段时间他来海鸣星的时候,北黎忽然破天荒的主动要跟他一起过来。
当时的北鸣不明白,还觉得很开心,小叔疼他,怕他一个人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会孤立无援。
现在好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
北黎哪是担心他啊,他分明是对桑离早有预谋!
想清楚的北鸣心中简直有团火在烧,看向北黎的眼神充满了仇视。
“我凭什么走?我是桑离正儿八经的兽夫!”
对!
他是桑离的兽夫,他关心她是他分内之事,他出现在这里也是再正常不过。
北黎处在暖色灯光下的身影挺拔修长,漆黑瞳仁眸底掠过一丝暗色,不轻不重道:“那你还记得你曾经有多么厌恶这层身份吗?”
北鸣浑身一震。
北黎的声音还在继续,“在和殿下有婚约期间,你和洛瑶不清不楚,还想要当着所有人的面退婚,并且一再辱骂殿下。这些事,你该不会都忘了吧?”
那些从前的事让北鸣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眼神不停变换,却始终无法为自己辩解一句。
北黎缓缓走下来,脚步声好似死亡来临的丧钟,宣判着北鸣的罪孽。
“虽然我不清楚殿下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对你出手,但你应该不会那么愚蠢的认为,你在做了那些事之后,还能够得到殿下的宠爱吧?”
北黎一针见血的,戳穿北鸣刻意忽略的现状。
灰狼皇子站在夜色当中,垂在身侧的手攥得紧紧,有股无名火在他胸口燃烧,他想要发泄,想要和这个靠出卖男色上位的小叔争论,但那股火焰兜兜转转,最后还是烧给了他自己。
他终是清清楚楚的认识到,他曾经犯下的滔天大罪,所带来的后果,让他有多痛苦懊悔。
北黎来到他身侧,凉飕飕的话语从他头顶降落。
“殿下是什么样的性格你我都了解,她高高在上,有仇必报,就算到现在为止她还没对你做什么,但你曾经加注在她身上的,她绝对会十倍百倍的还回去。”
“所以我要是你,我就趁早离开,不在殿下面前碍她的眼,搞不好她还会高看你几分。”
北黎话说的太过明显,就差没拿扫把赶人了。
北鸣身体绷得紧紧,若是换了从前,他定然头也不回的走,可现在,哪怕他被北黎如此羞辱,他也无法挪动一下脚步。
他脑子里都是桑离的脸,有他陷入狂躁期她在漆黑夜色中一往无前的坚毅,也有高高的金鳞台上,她面对无数质疑的冷静强大,更有后山上她对他风情万种的一眼。
北鸣抬起头,灰色瞳仁爬上了浓郁的血丝,他一字一句道:“我不会走的!”
他是桑离的兽夫,他们已经结契,他有正当且名正言顺的理由留在这里!
北鸣说完便飞快离开,再也不听北黎说一句话。
留下的北黎看着那道匆忙慌乱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他这个侄子,总是不听劝。
北黎摇了摇头,又看向桑离灯火通明的寝殿,落寞在一瞬间上涌——以后绝对绝对不能偷偷亲了,不然下次绝对不止罚守宫门那么简单。
夜晚总是不平静。
在北黎拦住北鸣后不久,又有一道身影来到了桑离的宫殿。
那条小白蛇明显要比北鸣聪明许多,躲过了守在外面的北黎,来到了寝殿之内。
就在他要钻入房门当中的时候,一只脚踏在了他面前。
小白蛇仰头望去,与他如出一辙的眼眸猩红如血。
空气有一瞬的安静。
下一秒。
小白蛇变成了慕白。
身着灰袍的慕白站在怀桑面前,目光从他身上扫过,他白色衣衫微微敞开,露出的肌肤上有很明显的红色压痕,脖颈上还有些浅红色的暧昧印子,身上带着淡淡的玫瑰花香——他浑身上下,全都是另一个人的影子。
慕白心中微顿,密密麻麻的复杂上涌,他在那晦涩的情绪当中品到了名为类似嫉妒的感受。
怀桑不语,就这么盯着他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