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让人叫来医师,仔仔细细的检查了清歌目前的身体情况。
因为冰凝珠的作用,清歌现在的状态比起之前的确好了太多,但败血病并没有被彻底治愈,想要真正恢复健康的身体,还是得进行医治。
可即便如此,清歌还是感激涕零。
没有桑离,没有冰凝珠,她一定难逃必死结局。
清歌按照医师的医嘱躺在治疗仓内,在桑离的允许下握着她的手,目光是不知何时染上的浓浓依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桑离,眉宇间却又升起淡淡哀愁。
“怎么了?”桑离问,第一时间发现她的异样,“是哪里不舒服吗?”
“不是。”清歌摇头,有些难以启齿。
桑离拍了拍她的手,道:“你我之间,没什么不能说的话题。”
听到这话,清歌也大胆了些许,她望着桑离,迟疑的问:“冰凝珠……只有一颗吗?”
清歌认识的雌性不算多,其中有好几个都是和她患有一样病症的病友。
她们还在饱受病魔的折磨,每天痛苦不堪。
她能有冰凝珠救命,那其她人呢?
清歌不明白,为什么是同样的病症,雌性和雄性患上的差别会那么大。
桑离一下就明白了清歌话中深意,她向她保证:
“本宫会将那制定不公平规则的东西拉下来,会让雌性也能拥有如同雄性一般强大的力量,她们也可上战场杀敌,也可翱翔九天,不再孱弱到需要他人保护,不再是只能提供给雄性精神力安抚的血包。”
桑离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好似带着滚烫的力量,重重的砸在了清歌心底,落下深深的烙印。
清歌眼里的崇拜变得火热,直直的盯着桑离瞧,仰望着在她面前建立的信仰。
“殿下……”
清歌将桑离的手握的很紧,千言万语在心头,唇瓣却颤抖的说不出话。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这世界的天命会在殿下身上!
“小玫瑰,对面山上的格桑花开了,我带你去看可好?”
赤羽在这时走了进来,来到桑离身边,顺势牵起她的手,将刚刚摘的紫色花束放进她掌心。
那小小的花朵沾染着清晨的露珠,花瓣摇曳,透露着浓郁的生命力,清新好看。
清歌一眼就看出来赤羽要干什么——雄性就是这样,见缝插针的争宠!
连她和殿下相处的这么一点点时间都要抢,这雄性也真是小气的没边了。
桑离目前对花花草草的并不感兴趣,她将花推回去,道:“你有这摘花的时间,不如快点把易主仪式安排好。”
左拖右拖,她现在严重怀疑这只蝴蝶是不想把斩天剑给她。
“已经在准备了。”赤羽道:“只是还需要一些法器,小玫瑰可愿与我一同去拿?”
“没时间。”桑离想也不想的拒绝。
“那好。”赤羽也不强求,干脆道:
“我自己去。”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桑离忽而又后悔了。
“等等。”
她走到赤羽面前,盯着他那双同她兽形时一样颜色的紫色瞳仁,道:“我同你一起去。”
省的这只蝴蝶又搞什么花样。
拖延时间。
赤羽好似知道桑离会改变主意似的,并没有半分意外,他扯了扯削薄的唇,自然而然的又牵起桑离的手。
桑离转身嘱咐了清歌的兽夫好好转照顾她,便随着赤羽一同离开。
门外。
怀桑和云舟都站在门口候着,他们是与桑离一起来到这的,桑离在进去之前特意让他们在这等着。
于是他们就乖乖的等着。
直到赤羽的到来。
他们拦着赤羽,不让他进,赤羽不听,非要进去。
这两人拦不住赤羽,认为他一定会被赶出来——殿下最讨厌兽夫不听话。
就在云舟和怀桑如此认为的时候,赤羽出来了。
不是被赶出来的,而是变成兽形,驮着桑离飞出来的。
云舟\/怀桑:……
望着那越飞越高的黑蓝色蝴蝶,和坐在蝴蝶上绝美的人儿,他们实在是颇为意外。
“殿下为什么不生气?”云舟问向怀桑。
怀桑眨巴了几下纯真的眼睛,道:“我还想问你呢。”
不是说殿下喜欢听话的吗?
一头虎一条蛇,那叫一个懵的厉害,根本理解不了这其中的道道。
这个野蝴蝶的段位太高,他们完全招架不了。
别说争宠了,现在就连殿下的衣角边他们都摸不到。
蝴蝶已经飞到了天边,连个影子都不给他们看的。
云舟那叫一个郁闷。
他摸着下巴,很是认真,“看来,这争宠的门道还是得好好学学。”
怀桑也是这么认为。
“我们一起讨论吧。”他道,危机感前所未有的浓郁,“两个人总比一个人点子要多。”
云舟同意了。
于是一个活了好几百年,什么也不懂的老虎,和一个活了二十一年,就连第一次都是桑离主动带领的黑蛇开始了深度交流。
第238章 还没死?
为了重新在桑离面前有一席之地,云舟和怀桑那叫一个勤奋努力,刻苦钻研。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两人面前一堆关于争宠的书本和视频,他们却颓靡的坐在石凳上,满脸的生无可恋。
这些招数根本不行,不可能用在殿下身上。
什么主动,什么献身,什么亲吻,什么肢体接触,这些哪一样他们没做过?
司夏比他们做的更厉害!
就连光着身子爬床都干出来了。
结果呢?
不仅没有得到殿下的半分喜爱,还被殿下举着电锯追着杀!
他们倒不是怕死,主要是实在没有司夏那样的身份,即便被殿下砍了,也还能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缠着殿下。
他们若是走错一次,这辈子怕是都无法再接近殿下——洛克星军帅苍越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这身份的不同,就注定了他们对待桑离会显得小心翼翼,慎之又慎。
云舟和怀桑大苦瓜对小苦瓜,苦的不得了。
就在他们认为注定没办法和赤羽争上一争的时候,清歌的其中一个兽夫来了。
“我们家妻主邀两位一见。”那名兽夫道。
云舟和怀桑对视了一眼,道:“在没有经过妻主同意或者特殊情况下,我们是不能见其她雌性的。”
对于男德,这两位可是一个比一个记得清楚。
那名兽夫忽而一笑,道:“如果我们妻主有能帮助二位争宠的方法呢?”
“两位也不见吗?”
云舟\/怀桑:!
两者皆是眼前一亮。
规则嘛。
有的时候也是会有例外的。
……
桑离坐在蝴蝶后背上,清风拂过她的脸颊,吹动她墨色长发,蔚蓝天空在她头顶,她伸出手,轻薄的云烟在她手中消散。
她抬首是广阔天空,低头是无垠花海,前方山脉冰雪消融,春色和冬日撞了个满怀。
世界浩瀚在她眼前,她眼底被山川花草装填。
如此景象让桑离一直以来的紧绷的神经也有了片刻放松,她已经忘记上次欣赏人间是什么时候。
系统不停咔嚓咔嚓的拍照记录,左一个好看右一个绝了。
“怎么样?”蓝黑蝴蝶在跃过层层花海,将漫天春色送到桑离眼前。
“格桑花是不是很好看?”
“嗯。”桑离轻应,琉璃眸底是各色花海,她没有否认此刻见到的美景。
这种在天地间翱翔的感觉很是不错,与驾驶战舰是两种感觉。
“很好看。”
蝴蝶看不出笑脸,身后的尾翎摇晃的频率快了些。
“小玫瑰果然喜欢春天。”
玫瑰,就该在万花丛中傲然盛开。
桑离并没有欣赏这些美景多久,很快就回到了主题,“斩天易主需要的法器在哪?”
果然。
赤羽并不意外。
小玫瑰在春花雪月里待不了多久,满脑子都是搞事业。
“坐稳了!”赤羽道,目视前方,双翅震动,在感受到桑离坐好之后嗖的一下飞了出去。
她们飞过了重重山脉,越过了冰河山川,最后来到了虫族的皇宫。
昔日富丽堂皇的宫殿此刻遍地废墟,不少虫族搬着石头器材,正在重建皇宫。
桑离一眼就看到了厉悬。
他身着华丽的皇室服装,正在和伊斯说些什么。
“阿瑶还是不愿回来?”厉悬拧眉问道。
“对。”伊斯点头,愁的不得了。
“瑶瑶还说让我们快点认错投降,说我们打不过桑离,再不认输,我们的下场将会比刑柯和罗立还要惨。”
“她劝我们趁现在还没有酿下大错,赶紧跪在桑离面前磕头认罪。”伊斯把这些话说出来都觉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