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嗓音沙哑:“别乱摸。”
她不悦的:“唔......”
仰着脑袋,跟只小狗似的,对着他闻了闻,又拉长语调,绵绵地“嗯”了声。
双脚踹掉被子,翻过身,抱住他的手臂就安分睡回去了。
卧室一片安静,暗香和暧昧一起涌动,弄得林颂年心跳又快又急。
他低声喊了句:“季沐桉。”
季沐桉搂他的手臂更紧,身体一处被他的手臂压得微微变形。
“鲨鱼”疯了般,在浪上翻云覆海,甩着脑袋声嘶力竭地呼喊着‘要她’,‘要她’,‘要她’。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比起前两晚的,强得可怕。
血气方刚的年纪,有冲动很正常。他的自控力强,做点俯卧撑或者打几场格斗就压下去了。
碰见季沐桉后,最多抽几根烟,也很少自我解决。因为那一下抽离感,平静下来后,反而更想她了。
看着睡得香甜的罪魁祸首,没办法抽烟,还要时刻守在旁边,替她盖被子。
只能破例了。
一身寒气回到宿舍,床上的人又把被子踢了,搂着枕头,卷成一团在睡。
有那么热吗?怎么老踹被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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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队的起床号准时响起。
季沐桉睁眼发现自己睡在林颂年怀里,还被他锁得死死的,吓得弹起身。
“啊——、啊。”
脖子传来一股强烈痛感,她捂住脖子,僵硬地定在半空中喊疼。
林颂年睁眼,带着晨起特有的低沉鼻音,问她:“怎么了?”
季沐桉歪着脖子,慢慢转过身:“你说呢?”
睡落枕了。
喉咙还有点疼,胜在能正常说话。
林颂年探了下她的额头,彻底退烧了。眼前的人歪着脖子,眼里全是质问他的话,这副样子实在有点好笑。
“能自己起来不?”说这话时,嗓音明显带着笑意。
季沐桉有点恼,别过头,脖子传来的痛感提醒着她,别动。
昨天说不了话,今天行动不便,啊啊啊啊她怎么那么倒霉。
都怪林颂年!
说好喊她起来,一声不吭把她带回自己宿舍。
可恶可恶。
可恶可恶可恶!!!
她怒气冲冲,掀被子起来。
发现自己身上有两层被子,一层单独盖她自己,一层盖她和林颂年。
宿舍有两张一米二的单人床,她已经睡了床的三分之二,隔壁还有一张床,林颂年人高马大,还非要跟她挤同一张床,又不能做。
只剩给她盖被子这个可能了。
昨晚做了一个春.梦。
梦里林颂年用他完美坚硬的胸肌、腹肌和人鱼线诱惑她,惹得她浑身燥热。
身体总是最诚实的。
你说不出喜欢这个人的理由,但自然就觉得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哪怕身处伸手不见五指的深渊都不怕。
他在就很安心,毫无理由。
经过前两天的经验,季沐桉带了一套换洗衣服出门,连毛巾都带了一条。
退烧时,流了一身汗,现在身上黏糊糊的,也必须要换卫生巾了。
宿舍里没有浴室,只能问林颂年。
“教官,哪里可以洗澡?”
“公共澡房。”
“在哪?我想去洗个澡。”
她又把衣物塞进包里。
林颂年本还在衣柜找新的毛巾,看她准备充分,眼神变得意味深长,微微一挑眉。
“我带你过去。”
季沐桉:“我是怕去玫瑰地,又被淋湿身,感冒加重就不好了。”
林颂年拿过她的包,带她去公共澡房:“嗯,没什么要紧事的话,再休息两天。”
“有的。”
季沐桉掏出手机查看信息。
韩佳有信息,但跟案件无关:[季沐桉,你最近失心疯吗?]
季沐桉:[发生什么事了?]
她回答林颂年:“等会我要去找刘指导,了解一下,陈律找他聊了什么。”
林颂年:“同事不好相处?”
律所的人只知道她是关系户,表明都挺客气的,私下不少说她闲话,偶尔会刁难使绊。
比如这两次。
季沐桉:“我看起来像人缘那么差吗?”
又不是没见过她被排挤的样子。那晚还蹲在部队门口,跟同事吵了一会儿。
走到澡房门口,林颂年往护墙一靠,语气认真地说:“有些事不必太倔,有些人喜欢骂军人,提醒一遍就够了。”
季沐桉愣是听出戏谑调侃的意思,拐着弯儿又笑话她。
“我就提醒了刘燕一遍。”
“我这次说的是,你蹲在部队大门,警告她,别再骂你想睡的军官,的那位。”
林颂年断断续续的、笑着说完。
每一次停顿,季沐桉的大脑就被电击棒砸一次,等他说完,已经宕机。
你听见就听见,说出来干嘛。
她不是特别要面子的人,只是想在喜欢的人面前,维持一个好形象。
从这次见面开始,在林颂年面前,已经毫无形象可言。
日出东方。
可惜他们站在朝南一侧,只能看到被金光蔓延的天空,晨风吹来,心很平和。
林颂年迎风而笑,笑得如沐春风,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等你好了,就带你上山看日出。”
晨光照耀在林颂年棱角分明的侧脸,显得格外英俊。
季沐桉看得挪不开眼,一束光笼罩过来,仿佛在做梦。
林颂年笑了笑:“不去吗?”
无关约定,季沐桉就是喜欢看日出。
她捂住脖子,伸手要包:“再说吧。万一凑不到时间呢。”
林颂年递给她:“好,这几天确实要出任务。”
看吧,没必要太期待。
自己也可以去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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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军医室出来,看到李婆和刘燕。
李婆正跟刘指导打听:“小季在哪呢?”
刘指导第一反应:“季小律师不在部队了呀。”
季沐桉主动向前打招呼:“刘指导,李婆婆,刘燕,早呀。”
刘指导见她跟林颂年一起出现,喜上眉梢,但见她戴着口罩,脖子有两个拔罐的罐印,关切道:“感冒怎么样?退烧了吗?脖子怎么了?”
季沐桉心口一暖:“好多了,再吃两天药就好了。有点睡落枕了。李婆婆,你找我什么事呢?”
李婆掀开篮子的盖布:“给你送桂花糕。听林长官说,你喉咙发炎,煲了点乳粥。”
季沐桉第一次听“乳粥”,好奇探头看过去:“乳粥是什么?”
李婆:“用牛羊乳和酥油一起熬制的粥,加了煎姜汤,润燥补虚、驱寒暖脾,还适合病后体虚、气血不足的人调养身体。”
介绍间,几人已经来到刘指导的办公室坐下。
季沐桉喝下人生第一口乳粥,奶香醇厚,姜味不冲鼻也不呛口,温润甘甜的粥在舌尖暖到喉咙,舒缓喉咙的不适感。
她惊喜地睁大眼睛,没有想象中的腥膻,也不像白粥那样寡淡,盛情邀请倚靠旁边桌角的林颂年。
““好好喝!教官,你也试试呀。”
林颂年唇角微微勾起,把自己那碗粥也摆到她面前:“你先吃。”他的喉结微微滚动,没把想说的话说完。
季沐桉抬头看他几秒,想问他为什么不把话说话,也终究没问出口,继续埋头喝粥。
李婆开心地从沙发起身,走向办公桌:“喜欢就天天给你弄。”
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
季沐桉放下匙羹,看刘燕乖巧地端坐在沙发,没有前日的嚣张跋扈,紧张不安地看着她:“你们是有什么事要我帮忙吗?”
李婆:“小季,要不你来当刘燕的律师吧。”
林颂年让季沐桉继续吃。
他又跟李婆解释一通季沐桉不能接案的原因,也好奇:“你们不是已经找律师了吗?”
李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瞪刘燕一眼,随即露出讨好的笑,问林颂年:“林长官,我知道你的人品,你是真心为百姓的好官。”
林颂年打断李婆的夸奖:“李婆,季沐桉真的不能当刘燕的律师,说再多好话都不行。”
李婆又踢了一脚钢板,转头跟季沐桉投诉:“林长官护你太紧了。”又打了林颂年一下:“我问过陈弋霄了。他对季沐桉不感兴趣,肯定不会跟你抢老婆。”
季沐桉双眼猛地睁大,一口滚烫的乳粥含|进嘴里,烫得满脸通红,耳尖发烫,舌头要烧掉似的。
想解释都无能为力。
“我跟教咳咳咳......”
这口粥吞又吞不进去,吐出来又不雅,只能捂住嘴巴。
林颂年拿垃圾桶,放到她脚边,扯了几张纸巾,放到她嘴边,扫着她的背:“快吐出来。”
这个脸怎么丢不完呢。
季沐桉欲哭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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