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沐桉被趁机要求:“下次你去边疆演练,带上我呗。”
林颂年说战士的训练强度跟他们大一新生的完全不一样,季沐桉走到山脚就扛不住了。
“有机会的话......也只能带你上山看看日出了。”
怪不得,她一到边疆就变得恍惚,原来是早在三年前种下的因,长成今天的曼陀罗。
剧毒醉心,情根致命。
她真的很笨。
林颂年答应自己时,是用“有机会的话”......一期一会,哪里有那么多机会。
“噗——”
陆一涵捂住脸,直摇头说:“丢人了。自从退二线,真不敢碰这些看起来很可怕,实则很可爱的食物。”笑着问:“淳梨,你怎么跟沐桉认识的?”
陆淳梨:“在北城看升旗仪式认识的。”
陆一涵:“什么时候在北城看升旗仪式认识的?”
说到这,陆淳梨又跟季沐桉偷偷碰了碰杯:“三年前,我刚去北城读书的时候。”
林颂年拿回来一杯温水:“喝这个缓一缓。”
季沐桉冲他弯起眉眼:“谢谢。”
林颂年倒吸一口凉气:“忘记我下午说的?”
季沐桉斩钉截铁:“忘了。”
不仅要忘记你说过的话,还想把你这个人都忘了!
安静一瞬,林颂年扳过她的脑袋,硬逼她喝下那杯温水:“你是大一元旦假期去的北城?”
他怎么知道?难道他也看见她了?
喝完整杯温水,季沐桉觉得舒服点了,心却难受得很。
“都这么久了,早就忘记了。”
林颂年问陆淳梨:“你大一被打劫那次,跟你一起的朋友是季沐桉?”
陆淳梨被一股寒气震得头皮发麻,同时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陆淳星吸烟回来,拉椅子坐下:“我找颂年帮的忙,看他能不能喊她妈的手下过去看看,毕竟两个女孩子......啊,爸你打我干嘛?”
话刚说到一半,被陆一涵扇了后脑勺一巴掌。
“这么大件事都没跟家里说?”
陆淳星脸不红心不跳,眼睛都没眨:“她都没事,我怎么说?生编?”
林颂年轻声问季沐桉:“伤得重吗?”
伤得不重,但输得心服口服。
当时陆淳梨给家里电话,家里安排过来当地的朋友过来处理事情。
过来的人就是挽起林颂年进饭店的女生,长得温婉似水,说话温柔又体贴。用陆淳梨原话形容,是她母亲想要的儿媳妇。
季沐桉把碗里的肉戳碎了,声音有些冷:“忘了。”
确实忘记了。
当时宋惟峥刚去世不久,她打心底抗拒医院的消毒水味、冷冰冰的病床,还有穿白大褂的医生。
一晃过去两年多,那份无名的恐惧感早随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努力想了想,是真的记不起来,转而冲林颂年弯起眉眼,语气轻快:“真的想不起来啦。不过托教官的鸿福,我做了一个全身检查,谢谢啦。”
这句轻飘飘的“谢谢”,听在林颂年耳里,跟被一个巴掌扇过来似的。
当时他正好在北城,本想亲自过去的。陆淳星说了一下情况,自然不好出现,就喊了别人过去。
一时间,林颂年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现在季沐桉气得六亲不认,刚刚他也确实被她气昏头,才说出那句越界的话。
但他需要确定一件事后,才决定要不要继续哄,怎么哄。
\
轮到莫佩文表演了。
季沐桉和陆淳梨去拍摄,表演结束后,默契对视一眼,默默离开会场。
她还想喝酒,到酒店的小超市买了啤酒,回房继续喝。
陆淳梨的房间有阳台。两人搬椅子坐出去,吹着晚风看着夕阳西落。
一坐下来,陆淳梨单刀直入地问:“你跟年哥怎么回事?”
两人几乎没断过联系。但大多是陆淳梨跟季沐桉倾诉,所以季沐桉是清楚陆淳梨情况的。相反,陆淳梨完全不知道季沐桉跟林颂年有过交集,还绝对不简单。
季沐桉拉开啤酒罐的拉环。
酒液像烟花般迸.射出来,溅到身上各处,她吸溜溢出来的掉啤酒:“能有什么回事,我无非就是你口中的,知道被他玩、也心甘情愿被他睡的人。”
陆淳梨抽纸巾的动作一顿:“你跟年哥睡了?!!!!”
“没有。”
季沐桉抬头看她:“接了一个只有我在动的吻。”
陆淳梨想象不到那个画面,但林颂年愿意被季沐桉亲,肯定是喜欢她的吧,不然怎么会跟她亲呢。
不动而已......
“但年哥对你是特别的。”
季沐桉也知道她在林颂年那是特别的。
至于是特别想睡,还是特别可恶,她分不清,也不想分清了。
林颂年太难猜了。一时说要睡她,一时说不睡。
但她能肯定一点——
“大一结束军训后,你年哥说只能他来找我,不准我找他,也不用我特意等他。这次是因为工作误打误撞碰见的。换句话说,他一直没来找我。”
陆淳梨:“怎么可能?”
去年甘圆满生日,她放暑假回南城,在蛋糕店碰见林颂年。甘圆满和季沐桉同一天生日,林颂年明明在南城,也去定蛋糕了。
现在季沐桉说林颂年没去找过她。今晚林颂年的表现摆在那——他对季沐桉绝对的在乎。
“是不是有误会了?军人满世界出任务,很多时候都身不由己,年哥这几年升得比火箭还快,可想一直任务,有些军嫂几年见不着自己老公一次呢。”
季沐桉赞同地点点头:“但我不想知道真相了。”
如果季沐桉不是从事法律行业,绝对能去当警察,去干刑侦。
她连做道数学题,都要列出所有解题方法,现在说不想知道真相?
看来被伤得心如止水,不然怎么跟蔫了似的。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今晚没瞎的人都能看出,年哥对你那么好,还很宠你。”
“对呀,他对我很好,很宠我。”
季沐桉的脑袋很晕、很沉。
她抬手想敲敲脑袋,摸到发夹,摘下时卡住了盘发,用力扯了几下,松开了,但头发都纠缠到一块。
像她的脑袋,纠缠成一团麻线,什么都捋不清,梳不顺,很难受。
但心里有一件无比明确必须去做的事。
“但他不来找我,不确定我们的关系,图什么呀?”
不图她的人,只能图她的身体了呗。
陆淳梨:“那你怎么想的?”
季沐桉挽起发丝:“想什么?”
陆淳梨:“还喜欢年哥吗?”
最后一抹火光消散在天际边,天色暗了下来,柔柔灯光安静地淌在絮絮飘飘的树叶上,有种很不真实感,让季沐桉觉得心里空空的。
喜欢,还更喜欢了。
但她不会再主动了。
那等林颂年主动吗?万一林颂年遇到合适的呢?今晚有目共睹,他真的不缺资源。
她想了一会,回答:“不喜欢了吧。”
陆淳梨明显不信,试探性地问:“要不我找圆满哥问问?他们两兄弟感情可好了,无话不聊,说不定圆满哥知道呢。”
季沐桉摸到旗袍上的一根绳,抓了几遍,终于捉住了。
她绕到指尖,嗓音绵绵:“不用,我已经有打算了。”
“什么?”
“睡醒就忘了呗。”
“……”陆淳梨沉默了一会儿,大胆建议:“反正都是睡醒的事,要不一不做二不休,你去把年哥睡了……睡了就不会惦记了。”
都是女人。她能感受到,季沐桉对林颂年有着很深的执念。
暮色沉静,乌云缓缓飘过。
季沐桉沉默了许久,看着像是在认真琢磨这个问题,实则垂着脑袋,眼皮沉得快要睡过去。
突然手机滋滋震起来,她昏沉的脑袋重重往下一栽,猛地一个激灵,眼睛唰地睁开,人却还是懵的,脑子压根没跟上。
陆淳梨递过她的手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臭教官」来电,趁机煽风点火:“想清楚了吗?想清楚就问问,他要不要跟你睡?”
季沐桉呵笑了声,点了点头:“好,我试试。他问我是不是发神经,别怪我出卖你。”
陆淳梨急了:“喂喂喂,我只是给你……”
不等她拦住季沐桉,季沐桉已经按了通话键:“喂,臭东西,要上床吗?”
对方沉默几秒,沉声:“开门告诉你。”
“好。”
她脚步踉跄地走到房间门口,透过猫眼见林颂年站在门外,脑子蓦地拐了一个急弯,趴到门上:“一点甜头都不给就跟你睡,可不能这么便宜了你。”
林颂年:“我不跟醉鬼睡,但可以给醉鬼甜头,出来喝蜂蜜水。”
醉鬼怎么会认自己醉了。
“我们这里没醉鬼。”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