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女生认出穆桑澈。
她是一位娱乐记者,追着穆桑澈问:“穆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私人聚餐。”
“今晚陈少也在这聚餐,请问你是跟他一起来的吗?”
“不是。”
“传闻陈老总想找你做儿媳妇,真的有此事吗?”
娱记问到这个问题时,穆桑澈走到顾元懿跟前,垂眸看他拄在手里的拐杖。这人平时戴了假肢,健步如飞、飞檐走壁,根本看不出截肢了。
今天什么情况?
穆桑澈转身,刚要回答娱记的问题,看见陈少单手插着裤袋出现在面前,将她挡在身后。
“这件事,你们应该来问我。”
“陈少,请问你跟穆桑澈在一起了吗?”
“这是官宣吗?”
“还是带她过来参加家族聚餐呢?”
平日穆桑澈都是大衣长裤,穿搭通勤或者正式。今晚大衣配着长裙,还化了一个简单不失心思的妆容,头发精致盘起。很难不让人怀疑她要约会或者出席重要场合。
顾元懿在吵闹中,默默伸手接过穆桑澈的包。
穆桑澈感觉包被人拿走时,低头看见顾元懿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心口颤动。
当年他狠心要离婚时,把婚戒剪断了。
怎么修补好了?
不仅是她,连许小满都留意到这个细节。
她扯了扯甘圆满的衣袖:“顾哥把婚戒修补好了?”
“嗯。喂,许小满,你别岔开话题。”
“别在这种场合审我!”
现场越来越多人围观,确实不适合解决问题,连此地都不适宜久留。
“等会上去好好交待。”
“你……凶我。”
许小满有点不满地别他一眼。
甘圆满:“别学嫂子,我不吃这套。”
“甘圆满,不爱我了。”
“我不爱你了,就不会那么在乎你。”
许小满抿了抿唇:“你就是凶我。”
甘圆满心平气和:“刚刚哥没凶嫂子?……好,是我不对。可是都有两个例子在这,我们不应该更理解对方,并且引以为鉴吗?”
许小满:“明明是你全学了季小律师的‘歪门邪道’。”
在一旁吃瓜吃得正香、并刚刚为许小满泼出去的季沐桉:????
“你们还认识第二个季小律师是吧?”
许小满:“你没听错,就是说你。”
季沐桉:“老公!”
林颂年:“不好意思,我宠的。”
季沐桉:“???”
“你应该说不是。”
“嗯,不是。”
季沐桉:“闭嘴!我要跟你冷战十秒钟。”
-
陈少偏头跟穆桑澈说:“怎么不跟我说,你也过来瑰丽吃饭?”
穆桑澈被拉回思绪,余光瞥见陈少的靠近,身子后仰,躲开跟他的亲密行为,后背挨到顾元懿的胳膊,高跟鞋的鞋跟抵在他的裤管:“我自己开车了。”
陈少这才打量季沐桉一行人,最后目光落在顾元懿身上,用粤语说:“这位先生是谁呢?”
他的视线下意识往顾元懿的拐杖瞧,却看见穆桑澈扶着他拄拐杖的手,生怕他摔了。而她的包被这位阿生拎着。
两人站在一起很般配,也很碍眼。
特别这位拄着拐杖的先生。
顾元懿偏头,凑到穆桑澈耳边:“新欢?”
两人离婚后,穆桑澈特意来到港城发展,目的就是想断了顾元懿找她复合的奢望。但她过来后,甘景和特意将运输生意的发展重心转到港城,明里暗里给她支持。而甘家的生意都由顾靖乔打理,难免会听到他的消息,偶尔要去北城总部出差,也避免不了见面。
三年光阴,自认早已对这个男人心如止水,每次见面都淡定自若。可以把他对自己的好,当作是朋友之间的关心。
现在他无缘无故把婚戒戴回去,她好别扭,也有点说不出的触动。
听着娱记的提问,好像是过于隆重了。
他应该没看出来吧。
“问你话呢。”顾元懿用身体撞了撞她。
“要你管?”
“我可以管?”
这男人什么意思呀!
“……滚。”
“滚不动,腿疼。”
“风湿?”
“假肢坏了。”
顾元懿语气很淡。
陈少一直等穆桑澈回答,打量着他们,听见后不由问:“你朋友的腿……”
顾元懿同样打量陈少。
陈少的五官偏精致那类,修长眉眼架着一副银边眼镜,浑身散发着温文而雅读书人的气质。
呵,文弱书生。
顾元懿自报家门:“我是她老公。”
故意伸出戴着婚戒的手,要跟他握手,还用用蹩脚的普通话打招呼:“雷猴。”
“前……”穆桑澈刚要纠正,被他狠狠咬了下耳垂。谁敢想到一个男人大庭广众会对她做出这种行为,闪光灯顿时四起,拍下她双颊通红。
这个男人若无其事地用下巴垫到她肩头,脑袋挡住她半边脸:“腿使不上力,借来挨一下。”
在镜头下,他在吻她。
他的唇确实碰到她的唇,弄得她心里的小鹿跟疯了一样。
“顾元懿,你别装。”
别说没了一条小腿,这男人没了两只腿都能撑住自己。
“他应该是真的痛。”林颂年在旁边开口:“为了帮我提前赶过来,他不小心被……”
顾元懿:“喂喂喂。”
“喂什么喂?”穆桑澈吼他:“你干嘛啦?”
顾元懿抿唇一笑:“你又不跟我回北城,管我死活干嘛。”
“……”
穆桑澈随意敷衍陈少,越过顾元懿时,语气冷淡,有些咬牙切齿:“死了算了。”
她挽着许小满的手臂,拨开人群往电梯走。
“那你最好别又哭晕。”顾元懿语气吊儿郎当,跟陈少打了一个招呼。
两个男人对视间,眼神特别犀利。
“你查不到她已婚,那是我当年糊涂,想她再找一个好人家。”
“穆桑澈不止结过婚,还给我怀过孩子。”
“以前是我糊涂,老子现在,不,老子一直稀罕她进骨缝,谁都别想碰她。”顾元懿看拍照的娱记们:“这些话麻烦帮我传达给想打穆桑澈主意的少爷们就行,敢报道出去,我担保你们会失业。”
穆桑澈懵在原地,跟站在闪光灯下的顾元懿对视。
-
搞了这么大的动静,他们直接把餐叫到房间。
穆桑澈定了日料,从头到尾只喝清酒,不断拨打电话处理顾元懿的摊子。
生怕赶不上这顿,一刻都不敢停下来。结果连午饭都忘记吃了,这会儿胃隐隐作痛。
“胃痛还喝什么。”
顾元懿一把抢走她的酒壶,把松茸汤递给她。
这是日式茶汤。
他不喜欢洋洋歪歪的东西,不过当兵的,并不挑食,只是觉得不够补身体。
“天天在港城就喝这些汤?”
穆桑澈简直被他我行我素的作风气笑了,但她不想追问他到底什么意思。
“这汤很贵好吗?”
以前等他陪自己吃顿饭,等来等去都是他在家做饭,试过跟他闹,去吃也是一脸无法理解。
也不知道生气、羡慕还是妒忌。
像许小满说的——男人没有开不开窍,只是看他爱不爱你。
——你们看看林颂年。
任劳任怨,还任打。
躲在人群中观察时,她都怀疑自己看错了。
那真的是林颂年吗?
穆桑澈顺便把顾元懿的茶汤拿过来喝:“算了,你也不会欣赏。”
“你喜欢喝就再叫。”
“够了。”她的语气很淡,不愿意再跟他交谈下去。
谁愿意跟神经病交谈。
季沐桉“小声”问林颂年:“顾队的脚怎么了?”
林颂年:“被揍了。”
季沐桉:“被谁揍了?”
顾元懿:“喂!”
季沐桉假装没听见:“谁能把敢用火箭炮轰我的顾队长揍了?”
这茬是过不去了。
顾元懿拿过烟盒,敲出一根烟:“敢说的话,这辈子都别喊我‘顾队’,兄弟都没得当。”
“算了,不就不想你前妻知道。”甘圆满打圆场,让林颂年晚点再跟季沐桉说,去问许小满:“你先说,怎么了?”
许小满咬了咬唇,叹了口气,打算把整件事都说出来。
穆桑澈抢先道:“难道我们这里的女人,就不能有一人不做人.流的?”
众人一怔。
尤其顾元懿和林颂年。
但季沐桉和穆桑澈的情况不一样。
一个懂自己心爱的男人多爱她;一个懂自己心爱的男人多残忍。
气氛凝固一瞬。
许小满悄悄跟甘圆满说:“如果我坚持怀孕,随时会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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