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凝儿这两日睡着的时间比醒的多，只知道掌柜的是女的，可还未见过。
“她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
“哦？”姜凝儿挑眉打趣他，“眼神奇怪？莫不是看上二哥你了吧？”
洛天城看她这副表情，恍惚间觉得她又回到了以前那个每天古灵精怪的姜凝儿。
刚接到她时，她那副难过的落寞神色就算不说也能看出来她有多伤心。
可现在她瞧着好像好了不少，这让洛天城很欣慰。
于是抱着想让妹妹开心的想法，他故意一脸臭屁的说道：“谁知道呢，毕竟你二哥英俊不凡，有几个女人喜欢也是很正常的。”
“不过我觉得那掌柜的品味不太好，长得是还不错，却穿的俗不拉几，真不知道每日怎么配装的，我实在是看不下去。”
其实他只是想故意逗妹妹开心，跟她扯些旁的话题，可不想自己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了女掌柜的声音。
“是哦，我也想知道搭配这些个俗不拉几衣服的男人脑子里装的都是哪些楼里娇艳姑娘。”
第564章 姜霆恢复女儿身
洛天城听到这个有些熟悉的语气浑身一震，姜凝儿则是寻声看过去后满脸一喜。
“姜霆姐？”
“姜姜…姜…姜霆？”
洛天城机械的转过头，一回头就对上了门口双手环胸倚在门框上的姜霆的冷眼。
这几日，洛天城一门心思都扑在了姜凝儿的身上，自然不会有心情还搭理别的。
但这副淡漠如寒霜的眼神不会有错，竟真的是姜霆！
难怪他觉得这女掌柜这几日远远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他居然一直没有认出她来！
洛天城吓的一下站了起来：“你怎么会在这的？我不是安排你跟崔姨一起早就离开了么？”
男装时的姜霆显得冷漠阴鹫，可穿着女装的姜霆，则是活脱脱的一个清冷的气质美人。
偏这样一个清冷的气息，配上一身装扮的花里胡哨，发髻也是梳成的勾栏样式，整个人哪哪都不搭噶，确实看着很怪。
姜霆只一开始看了洛天城一眼，便径直朝姜凝儿走来。
“凝儿妹妹感觉好些了么？”直接无视了一旁他的存在。
姜凝儿也很惊喜：“姜霆姐，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成了掌柜？”
姜霆冲她轻笑：“不用太意外，我是在这里等你的。”
“等我？”
姜霆点头：“我本来跟我娘确实按照你给的路线一路东行，可半路我听到了你入狱的消息。”
“我有些担心你的情况，故而一人折返了回来。”
“我知道凝儿妹妹的本事，不会这么容易就让人抓住的，我盘算了几条你离开京城后可能走的路线，选了这里，就想着或许能遇见你，也能给你有个接应。”
姜霆的出现，实在是姜凝儿始料未及的事情。
但同时，也叫洛天城感到意外和担心。
“你一个人回来的？这也太危险了吧！万一路上出事了怎么办？你可是在被通缉的人啊！”
“我不是吩咐了几个人送你们母女么？为什么你一个人跑回来，我竟完全不知情？”
“你来多久了？什么时候到的？”
因为洛天城的问题喋喋不休实在太过吵闹，姜霆不得不皱着眉回应他了。
“洛公子的人将我们送到后，我就让他们离开了，我是在他们离开后走的所以你的人并不知情。”
“况且洛公子也不必担心，有你精心给我准备的这些衣服，这一路我顺遂的不行，一个拦路巡查的人也没有。”
“这不，连洛公子你自己这两日都没有认出来不是么？”
洛天城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感觉到姜霆似乎有些在责怪他没认出自己来。
一时间他也觉得自己有些不应该，一脸讪笑的抓着脑袋。
“毕竟我也没见过你女装啊，我更是实在想象不到你不仅穿女装，还穿着这么艳丽的样子。”
“不过这些衣服确实太丑了，看来你是真的很不适合这种娇嫩的颜色。”
姜霆眼尾扫了过去洛天城立马又改口：“但…但但我绝对不是说你女装不好看的意思，我只是说我选的衣服丑！”
“姜霆，你女装绝对是好看的，比你男装好看一百倍。只是…只是下次要是穿浅蓝色或者青色，感觉会更适合你。”
姜霆微不可知的叹了口气，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何，洛天城第一日来客栈叫自己掌柜的而没认出自己来时，她心里是有些失望的。
这种情绪她从未有过。
许是觉得，洛天城之前给她和娘亲筹备了那么细致的逃跑计划，当时她还心中有些触动，觉得这个男人的细致入微十分难得，对她们母女更是难得的上心。
可不曾想，这才几个月的时间，再站在这个家伙面前，他竟丝毫认不出自己来了。
大约是因为，自己隐藏多年的男儿身份，洛天城是第一个揭露的。
因此，他对她的意义，与旁人有些不同吧。
姜霆没有搭理洛天城，继续看向姜凝儿：“不用找丫鬟，我是女子，沐浴更衣的事情我帮凝儿妹妹就是了。”
“洛公子先出去吧，这里交给我。”
于是，洛天城退出了房间，屋中就剩下了姜凝儿和姜霆两个女子。
姜霆替姜凝儿褪下了衣服，又扶着她进了浴桶，最后来到她身后，替她小心的擦着背脊。
姜凝儿趴在浴桶边，舒服的发出一声喟叹来：“终于能够洗澡了，果然泡澡是世界上最舒服的事情了。”
姜霆见她发出猫儿一般愉悦的嘤咛声，眼睑低垂。
一边用梳子替她顺着发尾，一边轻声道：“我虽不是你亲姐姐，与你相处的时间也不算长，可在我心里，却很希望有你这个妹妹。”
“姜霆姐哪里的话，你对我而言跟姜家其他人都不同，再说崔姨跟我爹娘也是感情甚笃，于情于理，我也理应喊你姐姐。”
“既然如此，现在这里只有我们姐妹两个，凝儿妹妹实在无需在我面前也装开朗的。”
听到这话，姜霆感觉到姜凝儿的背脊抖了一下。
姜霆继续说道：“并不是凝儿妹妹伪装的不好，而是你也知我向来目光毒辣，而擅于算计的人，必须要先能看懂人心。”
“我与晋王府也算接触过，所以我能够理解凝儿妹妹你现在的心情。”
“但你现在有孕，一味地憋着，对你和胎儿都不好。”
姜霆仍旧手上不停的替她梳头，可是梳着梳着，姜凝儿的身子便微微颤了起来。
姜霆走近两步，隔着浴桶轻轻将她抱住，果然她眼中的泪，早就如断裂的珠帘一般，不断的落下。
姜凝儿将头靠在姜霆的怀里，或许是女子之间的那份独有的柔软终于叫她卸下了心防，渐渐的她放声大哭了起来。
姜霆聪慧，自然已经从这些日子几人的言语和态度中猜到了事情的大概。
她时常在送菜送水时会关注姜凝儿的状态，起初她因为身子难受有些落寞，可后来心情却越来越好。
洛天城他们虽关心她，可到底都是男人，根本很难顾及到女子这些细小的情绪。
还为她的心情好而觉得高兴。
可姜霆却能看出来，姜凝儿的情况不太对劲。
她早该大哭一场了，毕竟是那样彻骨铭心爱过的男人，纵使姜凝儿再没心没肺，也不可能不受伤。
第565章 洛天城发现端倪
姜霆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哭吧，哭出来会好些的。”
姜凝儿吸着鼻子问她：“姜霆姐可会觉得我愚钝，明明你和二哥，那么多人都提醒过我，天家男子无情，让我不要陷进去。”
姜霆摇头：“你若愚钝，世上便无聪明人了。感情上的事情，向来难用理智去判断。”
“只是，凝儿妹妹可是后悔了？”
姜凝儿脑袋搭在姜霆的肩上，沉思了片刻：“我难受，伤心，可似乎这几日却独独没有觉得后悔。”
“为何？”
“因为从来不是他真的留住了我，而是我自己甘愿留在晋王府的，所以这其实就是我的选择。”
“或许就结果来说，我的选择是失败的，可是这一年的光景对我来说，快乐是真的，开心是真的，幸福也是真的。”
“当时在茶楼我能给祁姝漫下毒，其实也有机会给他下毒。”
“可是我发现，我对他的爱好像比我想象的还要深，我居然舍不得他死。”
正如姜霆所说，因为师兄和二哥对她太关切了，加之回京城也是她自己的决定。
所以她不敢，也不好在两个哥哥面前展示自己现在这般脆弱的样子。
她不想让两个兄长担心，似乎也是自尊心作祟，不想承认自己的选择是错的。
姜凝儿哪怕经历了这些，也不怀疑秦君夜对自己是用过真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