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凝儿冲他招了招手，秦君夜便凑了过去，跟她一样从车窗的缝隙里往外看。
此时黄雀骑着马，架伴在马车近旁，这样的场面不算特别，以前常有。
但不一样的是，黄雀的表情是一脸的心不在焉，走两步就忍不住回头看一下鬼谷门所在的翠竹山。
黄雀本就不是个脸上能藏住事的人，明眼人一下就能瞧出，是恋恋不舍呢。
至于黄雀舍不得的是谁，答案不言而喻。
秦君夜轻笑了声：“看来这些日子他跟魏瑶相处的还挺好。”
姜凝儿点头：“你是没看到刚才我们要走的时候瑶瑶哭的眼睛都红了，这些年我每次离开鬼谷门，都没见瑶瑶哭过。”
“我想她肯定不是为我哭的。”
秦君夜收回了眼神重新看回了手中的书上：“那不是很好么？你之前还担心他们这阵子相处后会不成。”
姜凝儿嗔他：“哪里好了，要我说王爷你造孽才是，拆散人小鸳鸯。”
秦君夜讶异挑眉：“关我什么事？”
“不是你不放人么？”
秦君夜无奈道：“黄雀自幼跟在我身边，你把魏瑶当妹妹，我亦把黄雀当半个弟弟看待。”
“他自己不与我提想要从此就留在鬼谷门，你难道要我主动跟他要求？”
姜凝儿叹了口气瘪嘴道：“这阵子下来，老堂主可是对他赞不绝口，说他英雄出少年，人品端正，对瑶瑶更是贴心的没话说。”
“我走时老堂主还找我要了黄雀的八字，感觉是认定他这个孙女婿了。只要黄雀提亲，老堂主一定立马就答应。”
“但黄雀走的时候却态度十分的坚决，你说这臭小子是不是觉得还想再看看，不想就这么轻易定下来？”
秦君夜微微摇头：“黄雀应该不会是这般见异思迁之人。”
“那他是在想什么？”
“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虽年纪不大却一向是个很有担当的人。只是他的性子怕不是会愿意去做你们鬼谷门上门女婿的人，我猜，他有他自己的打算。”
“而且他们都还很年轻，晚一些再成家也不是坏事。”
听他这样讲姜凝儿才点了点头，觉得也有些道理。
而另一边，等了几日后，姜依雪的脸开始越发严重了起来。
第232章 癫狂的大小姐
眼见着选妃之日将近，姜依雪从一开始高傲着不肯找姜凝儿变成了日日派人去晋王府蹲守看他们人回来了没有。
她深知如果自己没有了这张脸，再多的银子都是徒劳。
今日婢女一回来她就迫切问道：“人呢？她回来没？”
婢女摇头：“还是没有。”
“晋王呢？也没有么？还有他们府里不是还有个说是北门医宗的温大夫，也没回么？”
婢女继续摇头：“小姐，晋王府里几乎就没什么人，二小姐跟晋王爷都不在。”
姜依雪这些天心力交瘁，被自己一天天看着越来越丑的脸弄得心态早就崩溃了，人也逐渐暴躁。
她痛骂了一句：“姜凝儿这个人尽可夫的臭婊子！”
“她偷男人偷到不亦乐乎了是吧，居然还不回来！”
“二皇子呢？本小姐称病不出门这么多日，他有没有派人来个消息说想来看看我？”
婢女怯生生仍旧摇头：“奴婢按小姐的吩咐给二皇子说了小姐生病的事情，可二皇子府的人…根本不太搭理奴婢了。”
姜依雪自然不会让现在这个样子给秦君麒看到，想着他来了自己借着病气不见就是了。
但没想到，他居然一点要来看望，甚至是让人问候一声的意思都没有。
这真是让她又失望又难受。
她丝毫没了往日大小姐的温柔，气的将手中茶杯往婢女身上猛的砸了去。
婢女被烫的抖了一下，但姜依雪却敏感的觉得婢女是看到她的脸而害怕。
姜依雪吼她：“你躲什么？本小姐让你躲了么？”
婢女惊慌道：“小姐我错了，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是被烫到了不是躲你。”
姜依雪哪里会放过她：“来人，给我把这个贱婢抓住。”
婢女吓的想跑，却被几个嬷嬷及时按住。
姜依雪冲上去先是给婢女几个巴掌，将其脸打的高肿了起来，然后就用小刀在婢女脸上一刀刀的割着。
“让你笑话我，贱人！连你们这些下贱胚子现在也敢看不起我了？”
“你们是些什么东西？你以为自己长得很漂亮么？居然敢在我面前显摆！”
婢女惨叫着，可仍旧逃不过被姜依雪红着眼将脸割烂，把舌头剜去的下场。
叶氏一进屋，就看到像个怪物一样满脸脓肿溃烂的姜依雪，正用指甲扣进婢女脸上的肉里撕扯着。
她虽觉不忍直视，却也并不惊讶。
因为这已经是姜依雪毁容后，被她这样对待的第五个婢女了。
叶氏连忙上前跟几个嬷嬷吩咐：“还不把这臭丫头给拖下去杀了，哪来的胆子，居然敢惹我们依雪生气。”
叶氏上前给姜依雪擦拭血迹，突然有嬷嬷来报：“夫人小姐，田姨娘朝这边来了。”
叶氏拧眉：“她来做什么？就说不见，让她走。”
“我日日来大小姐日日都不见，但我今日可一定要见到大小姐的人！”
听到田姨娘的声音就在门口了，叶氏一惊连忙扶着姜依雪躲到了床幔之后。
但满地血迹却已经来不及处理了。
田姨娘一闯进来看到这番景象吓的叫了一声。
“天啊，大小姐这是在屋子里做什么呢？”
叶氏连忙安置了姜依雪后从床幔里走了出来呵斥田姨娘：“田氏，你好大的胆子。嫡小姐的房间，你居然不经通传就闯进来。”
“来人，田氏这般没大没小，给我把她拖下去掌嘴！”
叶氏气势汹汹的下令，可田姨娘却只淡笑看着她丝毫不慌。
眼见着竟无一个人上前，叶氏一脸的不解：“你们都聋了？我让你们把她拖出去掌嘴！”
叶氏前阵子去江南本以为是去替姜依雪筹钱。
殊不知，田姨娘就在她不在的那阵子里，将府里上下好好整顿了一番。
叶氏被罚库房钥匙和中馈之责都给田姨娘不说，还搬出象征当家主母的东院，来到了西院，而田姨娘却入驻了东院。
高门府邸里的下人都是些人精，向来都是会看风向。
谁都看得出，田姨娘极有可能在不久的将来取叶氏而代之，根本不会有人敢听叶氏的命令去动田姨娘的手。
不过田姨娘还是十分恭敬的给叶氏行了一礼：“见过夫人。”
“夫人，我也是奉老爷的命才来的。老爷关心大小姐的脸，让我日日盯着她赶紧恢复。”
“可前几日开始大小姐就不见我了，我也是怕大小姐万一是额角的伤口有了恶化影响过阵子宫中的百花大典，那就不好了。”
坐在床上的姜依雪听到这话，将床下的被褥紧紧拽成了一团。
确实这些天田姨娘日日来伺候她上药，她先还以为是这个女人讨好她。
可现在听来，竟是爹爹怕她的脸不好，在百花大典上丢脸。
不行！
绝不能让爹爹知道她毁容的事情，否则她和叶氏嫡女正妻的位置，怕是明日就能让田氏和她所出的三小姐给抢了。
她尽量镇定声音说道：“不劳田姨娘费心，我的脸已经好了。”
田姨娘说道：“那不知大小姐可否让我瞧一瞧，我也好给老爷回话啊。”
“老爷还让我买来许多祛疤的膏药，若是瞧着不行，大小姐还得赶紧用上呢。”
姜依雪冷声道：“我说好了就是好了，我自己的脸我会不上心么？”
“倒是你，今日那个婢女奉茶不小心将我胸口都给烫伤了，现在府里是你在打理，所以你是怎么管教下人的？”
田姨娘撇了眼满地的血迹：“所以大小姐是因为这个而将那个婢女给杀了？”
“她胆敢伤我，难道不该死么？”
“本小姐被泼了茶水要换衣服，你赶紧给我出去！再这样闯我的房间，就休怪本小姐对你不客气！”
姜依雪的语气还是十分硬挺的，满是训斥的意味。
像是个主子呵斥下人一般。
田姨娘虽被训的脸色有些发僵，但她也知道老爷现在留姜依雪还有大用处，不会动她。
她只能忍下，笑笑的再次行礼：“是我鲁莽了，既然大小姐已经无碍了，我便去给老爷回话了。”
“至于婢女嘛，以后教训的事情大小姐只管告诉我就好了，我自会管教。大小姐阳春白雪的形象在外，打杀下人这种事若传出去，总归是对大小姐不好。”
田姨娘语气虽软，但也绵里带针不忘讽刺了一下姜依雪表里不一的人品。
随后便不再多说，欠身离开了。
第233章 姜霆有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