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时分是小岛最热闹的时候,沙滩上一片欢声笑语。
一个兜卖小商品的大叔走近霜见,“自拍杆要不要?”
霜见看了眼他身后拖着的野餐车,里面插放着挖沙的工具、防水袋、自拍杆等杂七杂八的小商品。
穆砚钦抽出一根自拍杆,“拿根这个。”
“小伙子,这个50块。”男人笑嘻嘻递过二维码。
穆砚钦付完,男人又拖着车继续叫卖。
穆砚钦趁着最后的天光拍了不少照片。
霜见翻看他手机里密密麻麻的照片,有些无语,他的抓拍毫无技术含量,像是拼手速,只求量不求质。
闭眼的、张嘴的、头发乱飞的,霜见第一次看见自己的各种丑态。
“删了吧,求你了。”
“不删,你觉得不好看可以不看,又不在你手机里。”
不过也有拍的好的,但是霜见已经懒得挑了。
两人头倚着头并肩坐在沙滩上,看着火红的圆日一点点消失在海平面的尽头。
霜见说:“没看见日出,但看见日落了,也很美。”
“明早能起得来吗?能起来,我们一起来看日出。”
小岛又陷入安静,只偶尔几声狗吠断续传来,荧荧灯光照亮回去的路。
才进民宿大堂,老板娘就迎了过来。
她十分歉疚地对两人说:“实在不好意思,你们住的二楼线路故障停电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修好,现在就四楼还有几间空房间,我把二楼所有客人分了一下,只剩下一间房能给你们两个人住,你看看这......”
老板娘视线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扫过,“实在是太抱歉了。”
霜见和穆砚钦对视一眼,她有些尴尬问:“多一间都匀不出来了吗?”
“抱歉啊,真的只剩最后一间了,要不我把房费退给你们,你们再去别家看看有没有空房间?”
这个岛上民宿不多,房间本来就不好订,这么晚了到哪去找空房间。
穆砚钦揽住她肩说:“没事,那间房你睡,我没光也行。”
吃完晚饭,穆砚钦帮着霜见把行李搬去了四楼。
霜见洗完澡出了浴室,想了想还是打电话让穆砚钦到楼上洗澡。
摸黑洗澡实在不方便,毕竟不是自家浴室没那么熟悉,磕了碰了就不好了。
穆砚钦也没推脱,电话挂断五分钟不到,霜见的房门就被敲响。
霜见开门,穆砚钦手里拿着衣服道:“我洗个澡就下去,你忙你的。”
房间电视的声音开的很大,但仍挡不住浴室里的水声。
霜见坐在床尾心不在焉看着电视,听见水声消失,她扭头看向浴室门。
两分钟后,浴室门打开。
穆砚钦穿着件黑色背心,下身宽松短裤,身上水汽未散,男人健硕的身材一览无余。
他头发上还挂着水珠,皮肤被热气蒸成粉色,肩线挺阔结实,臂膀上一层薄肌练得恰到好处。
周遭空气被男性荷尔蒙气息侵占。
霜见不自觉吞咽。
“你...洗好了。”
“嗯,看电视呢?”
“嗯。”
......
“那我,我下去了。”
霜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点紧张。
她抠着指甲下意识说:“才不到九点,你不是说你平常都是两三点才睡,要不要一起看会电视?”
穆砚钦动作丝滑把脏衣服扔到一旁的单人沙发上。
“好,那我陪你看会儿电视。”
【作者有话说】
撒糖撒糖,撒糖糖……
第52章
诺诺,今晚能收留我吗?
霜见和穆砚钦并排坐在床尾很认真看着两米开外的电视机。
“《孤儿怨》看过吗?”霜见拿着遥控器翻电影。
“就是那个老小孩?”穆砚钦双手反撑在身后, 歪着头散漫问她。
“嗯,我上次没看完。”她上次看并不久远,也就几个月前,但那时她还是阮诺, “有点恐怖, 你敢看吗?”
“开什么玩笑,这世上就没我怕的东西。”
也是, 说白了她自己都是一缕孤魂, 他要怕哪还敢和自己在一起。
“行,那我们就看这个。”
随着电影慢慢进入高/潮, 两人逐渐后移, 不知不觉已经靠坐在了床头。
穆砚钦正紧张盯着屏幕, 霜见突然推了他一下,“有点冷,盖被子。”
穆砚钦一个激灵,弹跳下床。
霜见被他吓了一跳。
“你干嘛?”
穆砚钦暗暗吐出一口气,强装镇定:“你, 你, 你不是说要盖被子吗?站起来让你盖被子。”
霜见看了她一眼,掀开被子钻进去。
她一抬眸就看见穆砚钦惊魂未定, 正眼巴巴望着她。
她掀起被角示意穆砚钦上床,“你不冷吗?还穿短裤。”
“我还好。”最后一个字落下, 人已经进了被窝。
电视机里诡异音乐响起,恐怖气氛叠加。
穆砚钦手慢悠悠抬起, 先试探搭在霜见肩上, 然后慢慢收紧。
“别怕, 我在呢。”
霜见被他勒在怀里, 小声说:“我才不怕。”
等到电影结束,霜见靠近穆砚钦的那半边身子都麻了。
她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活动胳膊。
“是你害怕吧?”
“我是怕你怕,你还有什么不敢看的,我今晚都可以陪你看。”
“我还想看《鬼影》,是一部泰国恐怖电影,泰国恐怖片你懂的。”
霜见收敛神色,沉浸式讲起电影的大概内容,那表情语气让穆砚钦有了画面感。
“这个影片男主是一个摄影师,他开车载他女朋友行驶在一条荒无人烟伸手不见五指的小路上,车前突然出现一个女人,他没来得及反应就撞了上去,......你知道后来怎么样了吗?”
穆砚钦绷着脸,背脊发凉摇头。
“后来他再拍照总会出现一个女人的影子,而且他脖子痛去医院查不出原因,最诡异的是每次脖子痛时称体重都会变重,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不知道。”
霜见阴森森望着穆砚钦:“因为她撞死的女人其实就骑在他的脖子上。”
穆砚钦眉心一紧,故作无事说:“听你讲就知道这个电影很长,这会都十一点了,还是早点睡吧,这电影下次再陪你看。”
霜见清脆的笑声响起,“怎么办?你今晚还敢自己睡吗?”
穆砚钦睨着她,眸光一点点变深。
他猛地翻身将霜见禁锢在身下,凝着她的眼睛,声音蛊惑:“不敢,那诺诺今晚能收留我吗?”
霜见笑容慢慢收回,抿着唇与他对视。
他呼吸温热,眼睛漂亮得摄人心魄,霜见的心跳不可抑制得躁动。
她手指轻轻划过他高挺的鼻梁,落在他勾人的唇上:“留。”
霜见双手勾住穆砚钦的脖子,探起上身吻住他的唇,长发散下,撩起一床的涟漪。
两人的体型差过于明显,要不是穆砚钦后脖颈上缠住的一双白嫩手臂,从他的身后完全看不出他身前还有道娇细的身影。
穆砚钦理智被霜见一点点碾碎,最后的防线也呼之欲出。
霜见像是一条水里的鱼,灵活又富有经验地挑逗他每一处敏感神经。
穆砚钦快疯了。
他轻含住霜见的耳垂,带着灼热的气息燃起霜见的肌肤,“诺诺,你饶过我吧,现在——还不行。”
霜见埋在他喉结处的唇顿住,缓缓抬起头。
绯红的脸蛋,潋滟的眸光无疑又给穆砚钦下了一剂猛药。
穆砚钦深深吸进一口气,那一口气吊在胸腔无法释放。
“为什么不行?”霜见绵软地问他,“我看过了,床头柜里有T。”
穆砚钦深深望着她,“我要等到你心里只有我,再拆开独属于我的礼物。”
霜见怔住。
他什么意思?
“我现在心里就是只有你。”
“但还有楚川。”穆砚钦说:“什么时候再提到他,你的心里毫无波动,那时候才是真的只有我。”
“我现在...…”
“你现在开始慢慢忘掉他,让我完全取代他好吗?”
霜见又不能把心掏出来给他看。
可要说提到楚川她毫无波动,现在确实还做不到,毕竟想到他还是会影响她的心情。
霜见松开他,无力躺回床上,眼睛瞄了眼屹立的小山丘,膝盖刮蹭了一下,“那他怎么办?”
“我再去洗把澡。”
......
霜见被男人包裹在怀里睡得安稳,可她身边的人怎么也睡不着。
穆砚钦后悔自己留下来,简直就是一种煎熬,他从没这样自虐过。
身边的人躺在那对他来说就有极致的诱惑力,平时挺老实的一夜之间竟变成了不倒翁。
穆砚钦根本不敢碰霜见,忍不住抱她一下,她就会迷迷糊糊抱怨一句:“什么东西硌人,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