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救我玄武一族于水火之中,这般大恩,我族上下定当永生铭刻于心!”玄武族长朝着几人深深颔首,语气恳切真挚。
“长老不必多礼。”乐璃朝玄武族长看去,神色之中隐匿这一丝忧虑之色,“现在只是将玄石之力从他们体内抽离而出,暂且保住了玄石之力,还并未真正唤醒玄武族人。”
长老闻言,轻声一叹,“我族世世代代守护水玄石,水玄石的重要之处于我族之人不言而喻,若是水玄石的力量被他们无意识地销毁,我相信他们醒来后也不会心安。”玄武族长忽地朝乐璃望去,眼神真切。
乐璃对上玄武族长的眼神,心中微微一顿,而后,朝其微微颔首。
玄武族长露出一抹笑,继续道,“方才听你们所言,他们体内的禁制是魔族的禁术,暂时未能寻得破解之法,需要引出身后之人?”
乐璃眸色沉重,对玄武族长的问话不可置否。
“要如何引出?”玄武族长再次发问。
乐璃不语,唇角微微抿起,眸中思索着。
站在乐璃面前的容时缄默不语,垂着眸子盯着乐璃,眼波流转。
乐璃抬眸对上容时深邃的眼眸,那总是存在一股吸附她的能量所在,几欲将她包揽其中。
两人相互凝望了许久后,乐璃移开视线,落到玄武族长身上,声音轻缓,“如今这般局势,当务之急是引那幕后之人现身……”她略作停顿,斟酌着开口,“或许我们可以尝试着将他们体内的禁制破坏一二,惊动背后之人,许能引蛇出洞。”
乐璃说时,容时的眼始终停留在她的身上,末了,玄武族长听完后偏头朝容时看了一眼,容时清隽的面庞平静地肯定了乐璃的一番说辞。
玄武族长收回目光,对上众人的目光,“真是有劳几位了!”
乐璃又寻了一位沉睡的玄武族人,他体内的玄石之力已然撤走,此时乐璃真切地感受着此人体内的禁制,像是一个天罩将他的识海笼罩在内,乐璃坐在那人的床畔,紧闭双眼,食指与中指触及那人的额间。
乐璃眉头紧皱,紧闭的双眼用力,并拢的指节颤抖,红色的亮光源源不断地涌入额间,销匿。
容时站在其身后,紧盯着乐璃的轻薄的肩胛,修长的脖颈因用劲而紧绷。
容时神色严峻,眼底翻涌躁动的情绪,眉头萦绕着虑色,藏在袖袍之下的手微微握成一拳。
乐璃肩胛抖动得更为厉害。
容时展开蜷曲的手指,将其抬起,落在乐璃的肩胛之处,乐璃抖动的肩胛顷刻间一顿,温润的龙息缓缓流进乐璃的体内。
彼时,乐璃的神识在那人的识海之外进攻着那道禁制而生的屏障,离火不断燃烧着四周,而其却毫发无损,乐璃平静的眼眸中透出一丝凝肃,望着眼前正熊熊燃烧的离火,赤红的火焰蔓延,透过火焰望去,识海的禁制并未破除,乐璃退出。
乐璃缓缓睁开眼,肩胛之处的温热触感乐璃不必多想也知晓是何人,他身上熟悉的龙息灌注到她的体内,方才所废的神力在一瞬间有了飞速回归的感觉。
乐璃抓住容时落在他肩胛之处的手掌,白皙纤细的指节盖不住容时宽大修长的手,两手交叠在一处,容时的目光落在乐璃覆盖在他手之上的小手,眼神一黯,低垂的头颅掩盖住他眼底的情绪,羽睫轻扇动,落下阴影,忽明忽暗之间光色流转。
乐璃发觉容时还在不断地为她输入龙息,甚至有一瞬间好像还有点陡然地暴增,乐璃轻声打断,“我没事的容时,不必再为我浪费你的龙息。”乐璃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掌。
话音刚落,容时的龙息渐弱,末了彻底停止,只是容时的手掌还贴合乐璃的肩胛。
“?”
良久,容时的手轻轻摩挲了微许乐璃的肩胛之处,而后快速撤离,徒留下乐璃一人引起一身战栗。
乐璃回过身,朝容时深深地看了一眼,容时的眸光中带着一丝炽热,乐璃顿了一下,避开他的视线。
乐璃不自觉地摸了摸方才容时摩挲过的肩胛,片刻后,朝众人道,“方才我进入此人的识海之外,他的识海俨然被禁制所困住,我在他的识海笼罩的禁制之外引了离火,离火不灭,也许可以惊扰他的识海,虽不能完全破解禁制,但是或许可以稍做出动作,引起背后之人的注意。”
玄武族长目光沉沉,望着床上的玄武子民,面露忧色,缓缓颔首,“好,如此一来的话,我们就只能等待他的出现?”
乐璃听此,眉头微微一蹙,轻轻点头。
玄武族长脸上的忧色更为浓重,犹豫片刻后,开口道,“那若是他迟迟不出现又当如何?”
不能放任族人就如此模样。
乐璃唇角微抿,朝容时看去。
容时清冷的眸中凝云更甚。
众人皆是缄默不语。
“那边只能强行攻破。”容时清润的嗓音响起,玄武族长不由地望向容时,容时眉峰微聚,“若是背后之人未能出现,那便强行攻破他们的阵法,不过此番需要耗费强大的力量,且玄武族人众多,一时之间难以如此行事。”
玄武族长闻言,唇线抿成一条,沉吟片刻后,轻声叹息,“但愿那人能出现。”
众人眼前之事便是等待乐璃布下的离火能将方才的玄武族人识海之外的屏障能被干扰破除一二,将背后之人引出。
院落之中,容时将重明的传音条接收,很快他便看到重明打探到的消息。
“从明熙长老那里得来的讯息实在寥寥,明澜与少横二人之间……”
容时凝眸望着重明带来的讯息,乐璃站在其身后将这些瞧得真切。
仅仅只是如此吗?两人仅是如此交集……
很快容时便将传音条收起,面色沉肃,乐璃走到其身侧。
“两人之间恐怕并不是就如此简单,你觉得呢?”乐璃温润的声音响起。
容时眉尖微挑。
第69章
◎混沌挠了挠后脑勺,如实道来,“公主,如今您与我等皆被当成魔族余孽,您若是毫无准备地贸然前往,我怕您被君夜的手下围攻。”◎
乐璃缓缓抬眸,视线落向那黛色如墨的远山,声音好似山间云雾飘荡,“看来,还得去一趟魔域。”
容时眼底掠过一丝波澜,沉眸凝望着身前的乐璃。
“还有一人也许知晓些什么……”乐璃的声音飘散在风中。
片刻后,二人将席玉等人叫来,把二人欲往魔域的事宜尽数说明,又细细嘱托席玉一行人,务必时刻关注玄武族人的状况,若有变故发生,及时告知。
席玉听完乐璃与容时的打算,心头沉重,沉吟片刻后,目色浅忧,“你们且去吧,我们在此镇守,若有异动,定然及时相告,一路上还当心些。”
两人也未曾耽搁,与众人交代好事宜后便道别,启程前往魔域。
玄武一族距离魔域算不得远,用不了多久,两人便可到达。
乌云密布的苍穹压山,乌黑的天幕举手可触般,闷声的雷在云团间炸开,微弱的雷光照亮小片天色。
闷雷传入耳,朱雀族长的白棋落下,笑意盈盈地看着眼前的局势,志在必得的坦然。
少横摇着扇子,端坐在棋盘前,瞧着朱雀组长所落之棋,面上不动声色,手中的扇子摇动地匀缓。
少横食指与中指探入棋罐,执起一枚黑棋,头颅微低,将手中的扇子抬起,遮挡住自己的下半张脸,眼中情绪似难以抉择,落棋的位置摇摆不定,而扇下的唇角且兀自勾起。
朱雀族长微笑着盯着少横的黑棋,沉声坐着。
“啪——”黑棋落在棋盘。
雨,瞬间倾洒,砸落在苍茫天地间,天边的紫电划破天际,雨幕将世间万物笼罩在飘渺之中。
少横缓缓将扇子放下,唇角的笑意清晰分明,眼眸之中藏着邪魅之色,淡声开口,“你输了,族长。”
坐于少横对面的朱雀族长一言未发,目光空洞地望着眼前的棋盘,整个人静止。
少横听着屋外嘈杂的雨声,唇角的笑意更甚。
在远处的玄翊在瞧着雨越下越大,一时之间看似是不会停下了,施了法术将自己罩住不被雨淋到,只是雨势过大,眼前之景尚且模糊,更何况远处的少横的居所。
玄翊撇了撇嘴,嘟囔道,“怎么就下雨了?”眼瞧雨愈发大了,玄翊心下一横,隐了身形于周身气息前往少横之处。
玄翊远远地看到朱雀族长从少横的屋中走出,步履轻快地离开了。
结束了?
玄翊接到重明的命令,重明与玄霖姑且是被少横发觉了,他被唤来,盯着少横,重明求了药王殿中的丹药,隐去他的身形的同时隐去他的气息,这样更不易被察觉,而重明与玄霖两人则在明熙长老之处暗中保护其。
玄翊来在少横所居住的院落的一个梧桐树上,隔着倾盆大雨,玄翊瞧见少横的窗微微开启,得以窥见少横坐在桌前摇着扇子背对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