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白虎。”容时闻到男子身上有白虎一族的气息,但是他现在的状况看起来不正常,像是被控制了,但他身上没有魔物的气息。
“白虎?”白虎怕火,怪不得刚才乐璃用离火攻击他他只是一个劲地躲没有反击,“但是白虎一族怎么会吸食人的精气?”乐璃疑惑,白虎一族也是一方神明,白虎怎么会向如此这般攻击伤害人类?反倒像是个魔物。
“他身上也没有被魔物的气息……”
“好奇怪,”乐璃对着男子喊,“哎,你还能听到我说话吗?”
那男子朝她龇着牙,神情狰狞,乐璃怕他嗞得自己满脸口水,急忙退开一步。
容时幻化出真身,他的样子和平日里并无区别,只是隐藏在衣袍下的腿还收着伤,容时站立在男子面前,按住男子的天灵盖,往他身体里灌输灵力,神色严峻男子从一开始的双目布满血丝,张牙咧嘴到后面双眼恢复清明,兽牙也收了回去,恢复正常的模样,然后,只见他双眼一闭,失去意识倒在地上。
乐璃上前去,男子已经晕倒在地,“他怎么样了?”
“晕过去了。”
“……”
乐璃上前,一道闪光划过她的眼睛,乐璃注意到容时发冠上有一个红色的宝石材质的东西,她以前倒是没有注意到他发冠上的红宝石……
容时看她不知在思考什么,“怎么了?”
乐璃停下思绪,对上容时那张在月光下清冷俊逸的脸,月色的清辉映照着他,红宝石在夜色中细碎地闪着光辉,乐璃有些失神,容时也没有再言语,风在脚下盘旋,唤回了乐璃的思绪。
乐璃摇了摇头,没再多想,不多时容时又幻化回黑色小龙缠在她的手腕上,刚才目睹这一切的道士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第二日清晨,刘府下人都开始倾巢出动,乐璃叫住一个下人请他帮忙请刘员外,刘员外火急火燎地赶到,看到除了乐璃,地上还捆着一个昏迷的男子,“姑娘,这位是……”
“这就是前天夜里袭击你们的'怪物'。”
刘员外看着安静地躺在地上男子,惊恐地后退了一步,“这……这就是那怪物?”
乐璃看刘员外如此害怕,安慰道,“对,不必惊恐,他被捆着不会伤人。”
刘员稍微安心了,松了口气,拱手感谢,“真是多谢姑娘了。”
说着屋外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刘员外,此女子有诈啊!”乐璃听出来是昨天那个道士,刘员外愣住了,道士跨过门槛进到客厅,乐璃撇了一眼他,不说话。
刘员外觉得道士突如其来的话有些奇怪,“大师,可是有何见解?”
道士开始滔滔不绝讲述昨天夜里的经历,“昨夜,在所有人散去之后没多久我就出门了,我想着这天下的妖怪还没有我怕的,我势必要替天行道,抓住这罪魁祸首。就在我出门没多久就遇到了妖怪,我和那妖怪大战三百回合,哎……”他还装腔作势地叹了口气,“我体力不支,被妖怪追着跑,就遇到了她,”道士指了指乐璃,乐璃不甚在意,“她倒是抓住了妖怪,但是我看见她还变出一个白衣男子,后面男子又消失了,我怀疑她和妖怪是一伙的!”
刘员外瞪大了眼睛。
乐璃真觉得这道士多少有点不知好歹了,忍不住开口反驳,“昨日我已经同你们说,躲在屋内不要出来,你还不听,最后不还是我救的你吗?你不也看见我擒住妖怪了吗?你这人怎的还恩将仇报呢?”
那道士急了,吹胡子瞪眼,大声叫唤,“那你怎么解释那个奇怪的白衣人?”
乐璃冷哼了一声,睨了他一眼,最后不怒反笑,道,“你瞎叫唤什么?我怕他出来吓死你。”
道士怒目圆睁,那拂尘对着乐璃,“那你叫他出来看看啊!”
乐璃偏不如他的愿,“我——偏——不——”
把道士气得不行,“你……你……你个妖女!妖言惑众,你和妖怪是一伙的!”乐璃觉得他已经口不择言了,一旁的刘员外看着干着急,想劝解两人却插不进去话。
“听说你在找我?”容时带着蛊惑力的声音从道士的身后响起,吓得道士一个激灵,没敢出声。刘员外看着忽然冒出的一个人也是吓了一大跳,此人气质绝尘,不像尘世中人,颇有仙人之姿,刘员外心里还是不由地升起敬意。
“为什么不转身看我?你不想看看我是不是你要找的人?”容时颇有威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道士没有了刚才嚣张的气焰,身体忍不住地打颤,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僵硬地转过身去,看到容时高大挺拔的身姿,神色严峻,犹如神祇,感受到了压迫力,道士这下不敢说话了,支支吾吾的,“我……我……我……”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忽然,昨晚陷入昏迷的白虎醒了过来,小声嗫嚅,抱怨道,“好吵呀……”乐璃和容时同时被他的声音吸引了过去,看到他醒了,白虎睁开眼睛,眼里如同孩童般清澈干净,坐起来后,眼睛清亮,直勾勾地盯着乐璃,“姐姐,为什么要绑着我?”
乐璃看着他和昨晚简直判若两人,要不是亲眼所见,乐璃都要怀疑是不是抓错了,容时狭长的眼眸死死盯着地上的男子。
旁边的刘员外看到妖怪醒来之后是这副模样,心里不禁疑惑,问乐璃,“姑娘,这妖怪怎么回事?”
乐璃也不知道这妖怪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看向容时,容时慢步走向白虎,挡住他看乐璃的视线,白虎看到面前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身上还泛着危险的气息,白虎眼神躲闪,想把身子缩起来,容时仅两人可以听到的传声术让乐璃将绳子松开一些,乐璃闻言松开了些。
容时看他眼神害怕躲避,蹲下,手上出现一团火焰,容时将火焰慢慢逼近他,白虎受到了惊吓,拼命挣扎着,急得快要哭出来,最后,哇的一声哭了。
容时收回火焰,站起身来,乐璃走到他旁边,看着坐在地上哭的白虎,乐璃有些无奈,“他……应该不是装的吧?”
容时看着坐在地上哭的白虎,摇了摇头。
第14章
◎先他一步拉过乐璃的手腕,把乐璃拉到自己的身后◎
刘员外看那“妖怪”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模样,面露难色,“姑娘,这妖怪……”
乐璃看那白虎不停啼哭,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是好,望向容时,人是他惹哭的,
上前低声询问,“容时仙君,这怎么办?”
容时给他下了个噤声术,白虎嘴巴紧闭,呜呜呜地发不出声,双眼含泪无辜地看着乐璃,容时看得心烦,把他的眼用黑布蒙上。
“对刘员外说:“这妖怪就交给我们处理,你们不必担心。”
刘员外听到有人处理这妖怪求之不得,连忙应答,“好好好,辛苦二位了。”容时和乐璃带着白虎兽来到郊外一颗树下,揭开他眼前的黑布,解开他身上的噤声术。
白虎兽看到容时就不由地恐惧,想要躲到乐璃身后,容时察觉他的意图,先他一步拉过乐璃的手腕,把乐璃拉到自己的身后,白虎看到此景,急得要哭出来,乐璃看他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还是泛起点可怜,奈何容时还牢牢地拉着她的手腕,手心的灼热透过衣衫传来,乐璃感觉皮肤有些痒意。
“仙君?”乐璃视线缓缓移向自己的手腕,容时的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白净的肌肤之下是条条脉络清晰可见的青色脉络,宽厚温热的手包着乐璃的手腕,在红色衣袖的映衬下,他的手显得更为好看。
容时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眼波微动,面上一副清冷做派,根本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妥的思想。
而后不紧不慢松开了对乐璃的禁锢。
“仙君,他这是怎么一回事?可是魔族所为?”
容时静默片刻,盯着白虎兽,白虎兽被容时凛然的眼神吓退。
“魔物可控制他人心智,极易致其心脉紊乱。”
乐璃思度片刻,“可我没有在他身上没有发现任何有关魔族的气息。”
但他的怪异行为却和魔族吸食人气增加法力的行为很贴合……
“是有什么不留痕迹的手法吗?”乐璃不解。
容时凝眸,应不是那四凶兽所为,那四凶兽蠢钝,连自己身上的魔气都无法隐藏,这种手法应该不是四凶兽能做出来的,容时看着白虎兽。
已失了智,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白虎兽畏缩地低下了头,小心翼翼抬眼触及容时的眼神,又迅速低下头。
乐璃看出来他很害怕容时,有些可怜,安抚他,“你别害怕,他不会伤害你。”虽然这话听来毫无可信力。
白虎兽听到乐璃的声音,委屈地看向乐璃,摇了摇头。
“他如今这般模样,也没法问出事情缘由。”乐璃眉头微蹙,心中犯了难。
昨晚容时用灵力净化过他了,他晚上应该不会在变成妖怪,但是他俩还要赶路去南方,但丢下他也不是个办法,“那他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