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独自一人踏上旅途。
后来,我路过魔域,想起那孩子,我有一瞬间的迟疑。
不知那孩子现在如何了?
我伪装成魔族之人,混入魔域,远远地看到了那孩子,她现在是魔族的公主,看着那张与她母亲极为相似脸庞,我有一瞬间的愣神。
她平安就好。
就在我要离去之际,遇到了一位故人。
君墨。
他将我请到了魔宫,同我诉说了一事,我听后极为震惊。
他要复活天魔,逆转时空,救回君翼。
他望着我的眼眸好似还将我看穿,“你难道不想复活明澜?”
我顿住,没有回答,在内心挣扎了许久后,我同意了。
他说他可以控制天魔,这样不会让天魔伤害这个世界。
我与他联手,但很不幸,突如其来的神魔之战将这一切归于尘土。
明澜的孩子也在这场战役中受了伤,她的肉身死去,但好在她体内的玄石之力强大,为其重塑了身体,这一次,玄石之力压制了他体内的魔族血脉,她显现出与她母亲同样的血脉,这样,与她的母亲更为相似。
那孩子被我放到了青玄山,她失去了记忆,我给她捏造了一个身份。
每每望着那张与明澜极为相似的脸,我的心都在刺痛。
我不死心,重回魔域,在君墨之处寻找他遗留下来的复活天魔之法,没想到还真的让我寻得了,后来我才知道,这一切都是君墨故意为之。
我独自一人走上了复活天魔的道路。
后来,我成功复活了天魔,但很可惜,被君墨抢夺而去,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不也是想要逆转时空,复活君翼,我们两个的目的是一致的,但是我却不愿再与他联手。
但很快,这一切有都幻灭。
被那个孩子亲手毁了。
天君带来的队伍当中,我瞧见了父亲,他沉默着,站在天君身侧,眼神之中是漠视。
我这个乱臣贼子般的人,此刻在他眼中就是敌人般的存在。
当天君离去之际,他却并未离去,我望着他从云端而下,到了我的面前,没有苛责的话,“走吧。”只是平淡的一句,好似寻常人家的父亲唤着贪玩的孩子回家那般。
我跟着他回了天界,天君对此震怒,众神势必要将我的神力废去,丢入蛮荒之地。
我静静地听着这一切,接受着他们的职责。
我被带去了天界的牢狱。
听闻父亲在天君的宫殿前跪了几天几夜,要将自己的神力废去,抵去教子无方之罪。
天君念在父亲多年来为天界的付出,网开一面,只是将我的神力废去,落入繁花园洒扫,管理天界的花草。
我对此没有任何异议。
我从人人尊称的少横仙君落到天界人人可欺的小厮。
可我落得这个结果也是我咎由自取。
那一日,我在梨园中为梨树浇水,因为我没了神力,每次浇水要走上老远的路途取水,梨园的树多繁杂,上上下下可以消耗许久的时间。
忽的,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手中浇水的动作一停,我的手微颤,勺瓢掉落发出的声响将我的思绪拉回。
我悄悄躲在一颗树后,望着观景台上的一红一白的身影。
此时正值园中的梨花开得正盛的时候,梨花落在两人的肩头。
我躲在树后观望了两人许久,直至目送两人离开梨园。
我又回到了树下,重新将水瓢勺起水,浇灌在梨树头。
“师傅。”一道声音自我的身后响起,我握着水瓢的手一颤,瓢中的水不稳被洒落在地。
有些难以置信自己的耳朵。
缓缓回身,一红一白站在我的跟前。
第110章
◎“玉锦哥。”“我在。”◎
雨滴滴答答地下着,此刻正是夏季,可是他们已经好些日子没见到太阳。
玉锦顶着草帽走在小道上,雨水顺着帽沿而下,滴入泥地里。
雨水留下的坑洼被踩得溅起,听着身后窸窸窣窣的动静,他眉头微微皱起,眼眸中却带着一丝犹豫,停顿片刻后,好似下定了什么决心,快步朝前走去,身后的动嘴随着他的快走,也随之加快了脚步。
忽的,耳边清楚地听到一声痛呼。
玉锦顷刻间停住,眉眼中是浓厚的心疼和担忧,但他依旧没有回头。
自从玉锦离开白虎族后,夏桑一路跟着玉锦来到了白虎族山不远处的小镇,她知道玉锦当年失魂之时,无心伤害了镇上的百姓,他想守护这个镇子的安宁,以此来赎罪。
这些日子里,她一直跟着玉锦。
起先,玉锦发现她之时,拦在她面前,冷冷地道,“快回去,你父亲该担心了。”
那张日思夜想的脸庞出现在夏桑面前之时,她已然无心在乎玉锦所言,不顾一切地抱了上去。
“玉锦哥……”夏桑在玉锦的怀中哭泣着,玉锦欲推开她的手顿了顿,心中隐隐泛疼。
最终还是放弃,任由夏桑抱着他的腰身。
许久后,夏桑哭泣之声渐消。
想来情绪平复了些许,玉锦心中暗叹了一口气,还是将她推开。
望着夏桑泪眼婆娑的模样,鼻子泛起一阵酸涩,强忍着心中的心疼,皱着眉头。
“你快回去,不要再跟着我!”说完,他并不去看夏桑的反应,他怕再次看到那张脸他会于心不忍。
夏桑错愕地望着玉锦转身的背影,急步上千拉住玉锦的手,不料,下一刻却被玉锦甩开。
玉锦静立在原地良久,被夏桑抓过的手似乎还惨留着她的温度。
良久后,玉锦转过身,望着泪眼朦胧,还强撑着笑意的夏桑。
玉锦眼眸微撇向它处,“夏小姐,我名声已坏,你这般跟着我,有心之人恐以此坏了你的名声,到时……”玉锦停顿住,下定决心般道出,“毁了你的婚约,可就不好了。”
夏桑上前一步,要去拉过玉锦的手,被玉锦躲开,夏桑的手握了个空,她失落地望着那一处的空气。
“我没有与人订下婚约!”夏桑低迷地呢喃着。
玉锦身侧的手不觉握紧,“就算没有,您还是离我远些为好。”说罢,玉锦便要离去。
夏桑欲再次跟上,不料一道剑影拦住了她的去路,剑气击中身后的树干,树叶簌簌地落下。
“不要再跟着我。”玉锦冷漠的语气再次响起。
夏桑愣在原地许久,望着玉锦离去的身影。
玉锦虽直言过不许夏桑再跟着他,但待到第二日清晨,玉锦在木屋外的门边又再次见到了夏桑,她蜷缩着身子,一小团地缩在门边去。
玉锦蹲下身,望着夏桑还带着泪痕的小脸,心中心疼不以,右手情不自禁就要抚上夏桑的脸庞,但理智很快将他拉回,他的手堪堪虚空停留,指尖微微蜷缩,终是收回。
此时,夏桑睁开迷蒙的眼,望见玉锦那一刻,眼眸瞬间迸发出光彩,但下一刻,玉锦的掌风落在夏桑脖颈处。
夏桑的意识在渐渐消散。
再次醒来之际,入目是熟悉的一切,她回到了白虎族。
此刻,夏真正背手站立在窗前,察觉到她醒来,缓缓转过身,愁容满面,眼眸中还带着微怒。
相对无言良久。
“是去找他了吧?”夏真的的声音打破了一室寂静。
夏桑低着头,望着被上的花纹沉默不语。
夏真凝望着床上的夏桑许久,终是妥协般叹了口气,“你去吧。”说完,头也不回地出了夏桑的房间,夏桑惊诧地望着夏真离去的身影。
她知道,凭着父亲的本事,在发现她离开白虎族没多久,就能寻到她,可是他并没有派人来寻她,将她带回。
也许是一种容许。
此刻,真正从夏真口中听到这一番话,夏桑露出一抹可悲的笑,“可是,他不想要我。”夏桑再次低下头,苦涩地笑着。
第二日,夏桑再次来到了玉锦的小木屋,这一次,她没有再偷偷跟随玉锦,反而在玉锦的一旁平地起了一座小木屋。
玉锦从小镇赶回之时,见到赫然出现的木屋,眉头紧皱,一个想法在他脑海略过,很快,这个想法便被印证。
只见,夏桑从木屋而出,手中端着一个箩筐,箩筐里是新鲜的水果,带着阵阵果香,玉锦望着她走到自己的跟前。
夏桑笑意盈盈地将箩筐递予他,“我是新来的,以后邻里邻居的,多关照。”
玉锦听了她的一番言论后,眉头皱得更紧,沉声道,“不要再胡闹了,这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夏桑听了,微嗔,“凭什么你能在此处,我便不可?”
玉锦看着夏桑因怒气带上红晕的脸颊,心中还是不忍说出重话。
良久后,玉锦似是无奈地闭了闭眼,丢下一句,“随你。”
说罢,玉锦便径直走入自己的小木屋,他站在窗前,望着还在门口隐隐失落的夏桑,抓着窗框的手紧紧用力,直到窗框的木板被他捏裂,木刺扎紧他的手中方才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