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随着她动作移动,保证沈轻迟不会突然摔在地上。
宋秋时:“?”
失策了,之前也不是没见过沈轻迟耍酒疯,但那是之前,现在怎么进化到这种程度了?
宋秋时无奈,给沈轻迟施了个清心诀。
沈轻迟清醒了。
落叶轮椅嘭的一下破碎,她本人也摔在了地上,好在并不高,没多疼。
但沈轻迟彻底清醒了。
意识到自己刚刚都做了些什么蠢事时,她绝望地抓住了宋秋时的衣摆。
那种事情如果传出去了,她堂堂大陆第一剑修的面子往哪搁?
想到这,沈轻迟悄悄探出个脑袋,想看看云昭有没有看清刚刚发生的事情。
如果看清了,她真的有点想和师兄一起去毁灭世界了。
忽然,沈轻迟听见头顶传来一声轻笑。
宋秋时拉着她起身,浅浅笑着,“放心吧,她没看见。”
沈轻迟松了口气,却听见宋秋时接着说:“她正在为你骗她这件事感到难过呢。”
沈轻迟疑惑。
沈轻迟思考。
沈轻迟心虚。
这怎么能怪她呢!只是今天想到好多以前的事,伤感时不由得怀念李姨做的小饼而已!
爱吃小饼的剑修能有什么错!
心里虽然这么想,沈轻迟还是很诚恳地走到云昭身边,戳她脑袋。
“不要一动不动啊,动一动,动一动。”
云昭眼泪汪汪抬头。
沈轻迟看傻了,连忙擦掉她眼泪,“怎么还哭了。”
云昭又指向了那道醉鸡,“我刚刚吃这个,我想着如果醉了是不是也能像你一样噼里啪啦剑光引雷霆。”
“但是,”云昭开始抽噎,“好辣啊——!”
“我要被辣死了,我在辣得眼泪都要流下来了,我在忍。”
云昭:“但是你刚刚戳我,我实在忍不住了,眼泪全掉下来了!”
沈轻迟:“……?”
沈轻迟怀疑地看向那醉鸡。
鸡肉肥嫩油润,软烂可口,酒香扑鼻,唯一的红色是用作点缀的两颗枸杞。
沈轻迟又怀疑地看向云昭。
云昭仍啪嗒啪嗒掉着眼泪,不像演的。
她偷偷给不远处的宋秋时传音,“不能吃辣算残疾吗?”
宋秋时顿住向这边走来的脚步,“……看情况?”
“黄酒的辣味都受不了的那种呢?”
宋秋时迟疑:“……也可能只是个人口味问题?”
沈轻迟认同地点头,“你说得对。”
她胡乱把云昭眼泪擦干,拿出宋秋时给她的玉牌在云昭眼前晃了晃。
“别哭了,走,带你去峰顶挑块好铁。”
云昭怔怔抬头。
脑袋还没反应过来时,便被沈轻迟拉着向外走。
走到一半,被宋秋时拦了。
他似乎变得更加疲惫了,无力地指着地面与可怜的屋顶,用眼神控诉沈轻迟。
沈轻迟又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她转头,“计划有变,现在的任务是,给你看看我的第三式。”
沈轻迟苦哈哈地拿着把扫帚,甚至还苦中作乐地挽了个扫帚花,她说:“这招叫做,扫地焚香黄豆糕。”
云昭:“……嗯!”
习惯胡扯的沈轻迟叹了口气,扔掉扫把,打了个响指,地面干净如初。
她擦擦并不存在的汗水,“累死我了。”
宋秋时背影孤寂,遥遥望着他的屋顶,眉眼落寞。
沈轻迟又挥挥衣袖,屋顶奇迹般回来了。
她问:“你在看什么?这个小法术你又不是不会。”
宋秋时转过身,半点不见伤心,但他虚弱道:“想要你帮我呀。”
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下来,云昭看呆了,像小麻雀一样粘在沈轻迟身边,“好厉害——这些到底怎么做到的?”
沈轻迟的小小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就喜欢听别人的吹捧。
“特别简单,我教你。”
“只是把小屋那里的光阴回溯了,等我回去给你找找我那本写了好多好玩小法术的书还在不在。”
云昭不明觉厉,“哦——!”
宋秋时无奈扶住额头,这世间也只有沈轻迟会说光阴回溯是个小法术了,换做旁人,施法到一半,恐怕就会灵力枯竭而亡。
他不由得出言提醒:“那个法术很耗费灵力,修为不高慎学。”
宋秋时还有没说的是,这法术学宫书院中也有记载,不过使用时注意事项颇多,与施术者修为、灵力储存、施法对象和回溯范围息息相关,推荐使用修为在元婴及以上,生死自负。
沈轻迟显然回想到了,她拍拍云昭肩膀,“以后修为高了再学吧。”
“哦哦,”云昭点头,“好!”
她在心中感慨,不愧是沈昼啊,这么厉害!
“好了。”
沈轻迟说:“我们要去峰顶挑点东西。”
她偏头问宋秋时:“你要来吗?”
宋秋时轻轻摇头,“不了,你们去吧。”
沈轻迟“嗯”了下,又像之前一样在云昭背上贴了张飞行符,飘飘荡荡到器峰最高处。
山巅风寒,厚重雾气围在身侧,不远处一巍峨楼阁矗立,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沈轻迟拉着云昭走进,冰冷古朴的气息扑面而来,两侧无人看守,寂静沉默。
沈轻迟左右看了下,发现深红大门上有一个小小的凹槽。
她拿出宋秋时给她的玉牌,大小比划了两下,把它放了上去。
顿时,沉闷的宝库光华流转,灵力以玉牌为中心翻滚,丝丝缕缕,像在河流中游动的小鱼。
下一刻,大门打开,玉牌掉回沈轻迟手中。
“走吧。”她说。
在两人彻底踏入宝库的瞬间,沉厚石门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大门在她们身后闭合了。
云昭有些紧张:“这样子没事吗?”
沈轻迟盯着那门冷笑了下,“这门还挺有防盗意识。”
“安心吧,”沈轻迟说:“走了,挑你的铁。”
她在前面漫不经心走着,路过无数奇珍异宝,云昭看得稀奇,时不时发出一声感叹。
这些东西沈轻迟见惯了,云昭则是以前没见过,纯好奇。
她戳云昭脑袋,没用什么力气,“这才哪到哪,以后你会有很多的,完全不值一提。”
云昭眨巴眼睛,“真的吗!”
她摸摸被沈轻迟戳的那一小块皮肤,“总觉得你好像对这里很熟悉的样子……”
沈轻迟:“哈哈,是吗?”
“可能你感觉错了吧。”
第8章 感觉有点幸福。
器峰法宝数不胜数,但看来看去,在沈轻迟眼中看得过眼的没几样,她告诉云昭,随便挑个最顺眼的就好。
云昭重重地点了下头,然后径直走向了一块金灿灿的东西。
“不如就这个吧!”
沈轻迟偏头看,是金乌玄铁,她挑眉,云昭还挺有眼光。
云昭双手放在玄铁上,说:“不知道为什么,一靠近这个,就好像是在晒太阳,暖融融的,好舒服。”
沈轻迟颔首,“那就这个。”
锻剑嘛,材质当然要使用者觉得顺心才行。
金乌玄铁块头有些大,没经过处理前,云昭拿不动,沈轻迟把它收入乾坤袋中,一会儿下山了直接给宋秋时。
一路顺遂无比。
直到把玄铁交给宋秋时,云昭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她真的要有一把属于自己的剑了。
这一切多亏了沈昼。
沈昼真是,全世界最好的人!
思及此,云昭不由得看了眼身旁斜斜倚着柱子,正和宋秋时交谈的沈轻迟。
她默默地想,沈昼这般清瘦不爱动弹,万一哪天被人欺负了可怎么办。
全然忘记了沈轻迟欺负别人时的景象。
云昭衣袖里的拳头暗暗收紧,悄悄下定决心,她一定要努力练剑,保护沈昼。
沈轻迟注意到她视线,往那边瞥去一眼,看到的便是云昭斗志昂扬,眸中似有跃动的火光,恨不得去演武场找一百个人切磋。
坏了,这小孩不会是高兴傻了吧。
云昭发觉沈轻迟看她,不由得嘿嘿傻笑。
坏了,真傻了。
沈轻迟心想。
前面宋秋时最后一句话落下:“……你要参与吗?”
沈轻迟没听清,无辜眨眼。
宋秋时无言:“你又没听我说话。”
沈轻迟戳他脑袋,“不是故意的嘛,你再和我说一遍。”
宋秋时捉住她手腕,拿得离自己脑袋远了些,“怎么还是爱动不动就戳别人脑袋。”
说完,他自己都没忍住笑,宋秋时想起了以前沈轻迟对他们解释这个行为的答案。
她抱着臂,得意洋洋地笑,“当然是因为好玩啊!大人教育小孩就这样,还有还有,我听说戳人脑袋会变笨,把你们都戳笨,我就是天底下最聪明的人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