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盯着储楚脸上的表情。
储楚说道:“生什么气?”
林瑾瑜说道:“就是昨夜”
储楚不解:“昨夜我对你生气了吗?”
林瑾瑜见她真的似乎不知道,便摇摇头。
“你不生气就好”
储楚看他神色让他坐下。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看着他说道:“我没那么容易生气,你不用这么紧张”
林瑾瑜点点头,他挪了挪位置离储楚更近了点。
他说道:“那你可不可以抱一下我”
“你现在忙的话,待会儿也可以,我可以等”
储楚真的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林瑾瑜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她很快的做出回答。
“可以”
她俯身过去将林瑾瑜抱进了怀里,林瑾瑜紧紧环包住她,将脸紧紧的贴在她的肩膀上,嗅着她身上的熏香。
“明玉,你自己出门一定要注意保护自己”
“我只是怕你受伤,你要去的话就去,总之还有阿钰,还有孩子,还有我在呢”
他说话说得断断续续。
“我等着你呢”
储楚很有耐心点点头说知道了。
林瑾瑜松开她点眼眶周围微微泛红,看着她的眼睛,她的脸,鼻子,嘴唇,靠过去…
储楚看着他慢慢凑近的动作心中犹豫,在林瑾瑜的唇瓣落到她的唇上前一刻微微偏了一下头,那个吻落到了她的侧脸上。
第70章
◎“逗弄”◎
夜里落了第一场春雨。
李昭送出了和亲,城池,以求得暂时得平和为她过渡这段动荡的时期,殿阁大学士肖榆在大朝会与其争论起来,说此法无疑是自毁根基。
圣上大怒,命人责打了肖榆,,肖榆愤而直骂散朝时朝天大喊,圣上昏聩,大明即亡,随即触柱而亡。
朝中声怨四起,正值此事,原本以篡位之名被圈禁在府的李献逃出了京都,径直一路往南逃窜,南边那里有她父族的一城守将。
京都大乱,李昭命人追击李献百里,到底也没有截下她。
李献逃出后,不知道从哪儿弄了一份圣旨宣告是先帝遗旨,大骂李昭弑母直言先帝是被人暗害,而背后之人就是李昭。
李昭有残害手足之心。
遗旨上果真盖着玉玺,李献直接南山起兵佣兵称帝。
情势愈发紧张。
李献举证定罪揭穿了李昭的弑母上位的野心,同时也是向储楚抛来了橄榄枝,她飞鸽传书中邀储楚前往南山共商大事。
储楚回了信,同意了她的邀约不过更改了地方。
过了几日她得到了李献的回信,对方同意了,储楚出去了半个月,归来时春色已经很浓,院子里有一颗梨树,叶子都由浅浅的一点嫩芽张开成了一片的绿意。
林瑾瑜的孕吐逐渐减轻许多近几日来都几乎没有再吐过。
他能吃进去饭,身上就多长了点肉,肚子上更是只是他穿了衣衫倒也看不怎么出来。
林瑾瑜彼时正坐在内室为储楚新做一套衣服,他接到储楚要回来的消息这几日夜里都在赶制,想着她回来就能穿上。
“主君,家主回来了”下人前来禀告。
林瑾瑜一时惊愕,手上的针没拿稳结结实实扎在了手上,他嘶了一声,将手指上的那滴血挤了出去。
他说道:“到哪儿了?
他笑了笑说道:“怎么提前到了,我都还没做好呢”
林瑾瑜站起来整理身上的衣衫,他对着铜镜照了照确定发丝都不曾乱了一点。
下人说道:“已经到了前厅”
“还……还带了两个人”
林瑾瑜往前厅去了边走边问道:“什么人?”
下人迟疑道:“是…两位郎君”
林瑾瑜的脚步顿住了问他:“你说什么?”
下人的头低下去。
“是两位郎君,跟着家主一起来的”
储楚正在前厅喝茶,赵欣跟着他在一旁斜依在座上,手里捏了盘子里的果子往嘴里扔,吊儿郎当的,脖子上的金锁项圈随着她的身体轻晃出声。
“明玉啊明玉,我瞧你印堂发黑怕是有大难临头”
储楚抬眼看她说道:“什么大难临头?”
赵欣掐指一算说道:“后院着火,火意冲天”
储楚说道:“你根本不了解瑾瑜,他性子内敛软和不会与人起争执的”
赵欣笑了起来说道:“是你压根不了解男人,两个男人一台戏,三个男人就该打起来了”
林瑾瑜过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什么男人只看到赵欣在一旁,储楚坐在椅子上垂眼看着账册,赵欣说:“李昭要查,想要将这一杆子都扯起来,仗杀干净了”
储楚说道:“清了里子扯起来,她们怎么肯轻易松口,汉源的事没有那么容易就掰扯干净”
赵欣摆摆手说道:“她要查,我就来了,查上去的东西真真假假得要靠她的火眼金睛淘出真金才是,我只负责装一块”
“点清楚,那是另外的价钱”
储楚看着她,好一会才说道:“一段时日不见,长进不少”
赵欣摸了摸鼻子说道:“我母亲是谁,这些东西她念得我耳朵都快磨成茧了,还记不住,真得打死我了”
储楚说道:“你还怕这个”
赵欣点头说道:“怕啊,什么不怕,就怕这个”
赵欣看见林瑾瑜笑呵呵的打招呼。
“瑾瑜”
她说道:“我与明玉不分年龄,只分情义,你嫁给了她,我称呼你瑾瑜如何?”
林瑾瑜脸上带着淡淡的笑,他点点头说道:“赵娘子想如何称呼都可以”
赵欣说道:“你也可以叫我赵欣或者令仪,赵令仪”
她偏偏头看向林瑾瑜的肚子说道:“离了你妻主,最近身子还好吧?”
“尤其是先前有没有心疾之类的”
林瑾瑜似是不解望向储楚,储楚叫她的名字。
“赵欣”
赵欣嘻嘻哈哈说道:“怕你待会受不了,我帮你将大夫请过来罢”
她看着林瑾瑜说道:“不过这是可真是先怪不得明玉”
林瑾瑜袖子里的手紧了紧,他上前两步先是将储楚打量了。
“妻主,身体可安康?”
储楚对他笑了笑说道:“我没受伤”
她说道:“这段时间幸苦你了,在府里守着,阿钰没烦着你吧”
林瑾瑜说道:“府中一切都好”
他朝四周看了看,语气平淡的说道:“妻主,方才下人说你还带了两位郎君回来,怎么不见?”
赵欣冲储楚眨眨眼睛。
说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明玉”
赵欣说罢就走对着林瑾瑜笑了笑,但对方完全一点眼神也没给她。
她加快脚步赶紧离开是非之地。
储楚看向林瑾瑜说道:“让人先带他们下去休息了,他们是李献赏赐的舞姬,就先养在府里,平日里你不需要去管他们”
储楚说完顿了一下说道:“你身子不舒服吗?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林瑾瑜只觉得耳中一阵的嗡鸣声,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什么话来。
好半响,他握紧腰间上的木雕小马低声叫:“妻主”
储楚答应了一声,站起来扶住他,将他半搂进怀里说道:“我叫大夫过来给你看看”
林瑾瑜让大夫把脉。
没切出什么大问题,只是平日里不要忧思过多。
林瑾瑜抬眼看向储楚。
“妻主,瑾瑜无事,不用担心”
储楚说道:“府中的事,你不必事事顾及,安心养着身子”
林瑾瑜握紧她的手不肯松开,口中说道:“府中两位弟弟总是要安置的”
储楚这会尝到点后院着火的味道。
“你不高兴了?”
林瑾瑜挤出一个笑说道:“妻主说笑,瑾瑜知道的,以后妻主身边也总是会有人的,瑾瑜身子重了后面就更不方便,这些本来都是由我来安排的”
储楚盯着他看了一会。
林瑾瑜笑了笑。
“妻主,累了吗?赶路回来要不要马上休息,房间里都是铺好的,是要先沐浴还是吃点东西”
储楚移开目光说道:“先用膳”
林瑾瑜说道:“好”
夜色临近,林瑾瑜隔着一屏相隔解了衣裳沐浴更衣,他的四肢修长,肩背都是流畅的一条线弧,白色热气中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摸了摸腹部再过几个月肚子就该大了。
怎么办?他呆愣在池子里。
怀孕期间大夫说过他是不能侍寝的,可要他眼睁睁的看着储楚进旁人的房里,他又做不到,只是这么一想她会去吻旁的男人他就有点呼吸不上来。
这时候他又想起上次的那个吻。
他心像是被刀割伤了一样,慢慢渗出点疼。
储楚在小榻上翻看赵欣整理出来的汉源私盐贩卖的账目,夜里看久了眼睛发酸,她闭上眼睛揉了揉,一双手就从背后将她的抱住,她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