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氏没看出那是什么花,不过见林瑾瑜的神色不似做假,便依了他的意。
“好,那就这个吧”
林瑾瑜突然脸色一白,脚下站不稳。
南氏连忙拉住他。
“这是怎么了?”
青玉上前搀扶在一旁解释道:“怕是郎君今早没胃口没吃东西,不太舒服”
林羽在一旁看着。
“赶紧送回府上吧,在这里又没有府医”
林瑾瑜说道:“那我就先回府了,姐夫和二哥哥好好逛”
林瑾瑜前段时日就小病了一场,三四日夜里不得安睡,人的脸色本就比往常苍白,南氏叮嘱了两句就放他回去好好休息。
“万春楼”
林瑾瑜低声念了一句,在此处他见到了沈昭,沈昭并未发觉他。
他身上用披风将头也盖住了,什么人也没带,低调地上了楼梯。
林瑾瑜戴了纱幔,悄无声息地跟着他,见他到了一处房门前,抬手敲了敲门,门扉打开又合上。
间隙里,他瞥到一抹人影,腰间束着深色绣金边花纹的腰带,玉坠子随意的坠在身上,原本的令牌因为外出已经摘去。
他停在楼梯口看着那扇已经关合上的门没有移开半分。
对着青玉。
问道:“你说,我今日搅了这场会面,明玉她会生我的气吗?”
下一次,他颇有些恨恨地说道:“沈昭不是都已经定好了妻家?为何还是来找她”
林瑾瑜没让青玉回答了,让他先回府上,若是老父君或者谁找他,便先找借口先搪塞,他赶在晚膳前回去。
没过多久,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
沈昭匆匆忙忙的从里面跑出来,因为跑得急,还险些摔到地上,他将披风拉得很低,将自己完全遮盖住。
逃似的冲进楼下的人流中。
有什么不太对。
林瑾瑜看着沈昭的背影消失。
随即快步走向那间房门,门并未合严,以至于他只是将手轻放在上面门就自己打开一道缝来。
他先是嗅到房间里的馥郁香气。
“明玉”
他走了进去,并没有见到刚刚坐在桌前的人。
桌上放置着两杯的茶。
一杯不见了一半,另外一杯不知道何种匆忙慌张之下,被打翻在桌,茶水侵湿了一小片桌帏。
他扫了一眼房间里并没有储楚的身影。
林瑾瑜眉心蹙紧,可他分明看到了,沈昭那般慌张是发生了什么事?他抿紧唇瓣,原本浅淡的唇色被他咬得泛红。
突然房间里发出一声响动。
林瑾瑜顺着声音看过去,那是一面屏风,走近后发现这后面有扇推门,
有一丝缝隙。
原本那已经快要淡去的香气从内里浓烈起来。
房间里烧了炭盆,窗户支了起来,外面此刻下起来大雪,风裹挟着雪粒子拍打在窗户上,飘落进屋。
香炉阵阵,冒着青烟,直直的像是那青云梯。
他推开那扇门,入目是昏暗的环境,里面是一张床榻,重重纱幔放下,里面似乎躺着一个人。
榻边胡乱的散落些外衣。
包括他刚刚看到的玉坠子,如今摔在地上,已然碎成两半。
混乱的呼吸声,床上的人似乎很是不舒服,发出一声低吟,林瑾瑜心中有了猜测,对沈昭涌上来一股无边怒火上来,上前几步撩开纱幔,果然是储楚。
对方显然意识已经不是很清楚,身上的衣服也被她自己脱去的差不多,胸口肌肤裸露。
林瑾瑜视线下意识避开,想要去搀扶她。
“明玉,我们去找大夫”
对方浑身烫得像是烧红的炭,林瑾瑜便是触手冷温的玉,一抓住便不肯松手了。
女男力气相差甚大。
林瑾瑜一把便被拽回,用身体压住,林瑾瑜可以感触到储楚身上的线条起伏,她的唇瓣胡乱的亲在他的脸颊上,脖颈上。
对方身上的香气弥漫过来,有种隐秘的亲昵。
他浑身腾的一下发烫,慌乱起来。
“明玉……”
“明玉……”
“这不行的”
他的声音慌张无措,他虽然爱慕储楚,也想嫁给她,但不代表他会想在成亲之前跟她有什么首尾。
林瑾瑜从小到大接触的人,书,都在告诫这样的事情,做这样事情的都是些浪荡男子,跟青楼小倌别无二样,郎君想要成亲后妻主敬重,这样的事情是万万不可做的。
他哆嗦着央求:“明玉”
储楚的手已经伸进他的衣领,他不由自主的轻颤,想要去遮掩。
储楚抓住他的手,扯开。
“明……”
炽热的吻落到他的唇瓣上,堵住了他的话。
林瑾瑜的身上发烫得厉害。
察觉到对方攻势越来越强,林瑾瑜害怕慌张得毫无章法,他用力推开身上的人想要从榻上爬下去。
顾不上衣衫大开,却是一把被人从身后捉住腿,被拖了回去。
“这真不行的”他的脖子和脸颊泛起一层红晕。
双手用尽全力却是软趴趴的,压根推不动丝毫,逃不开了。
他脑中闪过很多念头,闪过很多画面,他听过很多,在成亲前做出这样的事情,结果对方事后指着鼻子骂郎君,是一个人尽可妻的贱货,对方直接毁了婚事。
声音干涩试探着问储楚:“明玉,你会娶我吗?”
“你会娶我的吧”
他渴求一个答案,他固守着最后的底线,不肯松手。
他的声线发着颤,像是一把绷紧了的弓。“明玉,会娶我的吧?”
再三的询问。
储楚胡乱的说了好,又去吻对方的脖子,发觉很轻易的就解开了所有……。
第48章
◎“掩藏”◎
林瑾瑜疲惫不堪,浑身都酸软无力,迷迷糊糊只睡了一会就惊醒了。
窗外的天色已经深了。
他手指打这颤儿,将胡乱扔在地上的衣物,一件件捡起穿好,拢了拢衣襟,他抻了抻充满褶皱的衣摆,想要将其恢复原样,费了半天力却是没有丝毫用处。
他呆坐在那儿。
储楚翻了个身,林瑾瑜僵住了,过了一会也没听见动静,他抬眼看过去,没有醒过来。
她的胳膊横在榻上,赤红色的锦被衬得白皙,因为她翻身的动作,肩膀裸露在外,像是察觉不到冷意。
女娘和郎君的身体相差很多,就比如,林瑾瑜如果这样会觉得很冷。
他有些羡慕了。
林瑾瑜看了一会,撑着酸软胳膊过去将被子给她扯上去盖好。
他得走了。
林瑾瑜将身上的一件挂坠扯下来扔到了储楚的衣服上。
捡起地上的斗笠帷幔,重新戴上。
回到府上,再到院子里,青玉在房间里急得团团转。
“郎君……”
青玉赶紧迎上去,走近了发觉出不对,郎君脚步虚浮脸色略带着点苍白,身上的衣物虽然整理了,但显然跟今日出门时变得不一样。
“郎君,老君父派人来过,奴说储家郎君叫你有事,晚膳后便能回来,现在……”
时辰已经过了。
“说叫郎君回来后去一趟”
林瑾瑜点点头,开口道:“沐浴更衣吧”
青玉颔首退下就去准备,青玉上前伺候,解开林瑾瑜的衣带,待只余一层里衣的时候,他开口让青玉下去。
珠帘轻轻碰撞出声,门吱呀的合上,林瑾瑜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缓慢地褪下衣物,衣服半褪一只手轻轻拢在臂弯,一边肩膀全然脱了下来,他背过身去,侧过脸看镜子里后腰的位置。
原本位置上的红色朱砂,已经脱落消失不见。
后背上只留下红色的指印,或者一团的红色痕迹,颜色已经变深,看着是可怖。
脖子也有,所幸位置都没有太靠上,
冬日里衣领更高,他归拢的变全都收捡在衣物之下。
林瑾瑜往脸上敷了些粉,便前去老君父的院子里,老君父跪在蒲团前对着佛像念着经文,口中晦涩难懂,苍老的手里佛珠,一颗颗的拨弄。
他也跪在一旁,跟着闭上眼睛。
等待老君父将经念完,被搀扶起来坐到椅子上,浑浊的眼睛落到一旁的林瑾瑜身上,看起来比较满意林瑾瑜的温顺。
“好孩子,上前来”
他对着瑾瑜招手,脸上一派慈爱笑容,林瑾瑜跪到他跟前去。
“今日怎么回得这么晚,不是说晚膳后就回来,储家的郎君有什么事非得叫你去”
林瑾瑜说道:“只是问我几句话”
“瑾瑜听闻南市,有一位方丈大师落脚,说是灵验,府中先是二哥哥险些伤了脸,随后瑾瑜又病了几日,今日又听闻老君父的旧疾又犯,心中忐忑,去求了些平安符纸来”
“不求万事顺遂,但求亲人都身体平安才好”
他将一红色锦袋,双手呈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