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逃第三年_七杯酒【完结+番外】(65)

  她的力气在他跟前便犹如蜉蝣撼树,根本阻挡不了他分毫。

  沈惊棠后脊一僵,嗓音不受控制地变尖,身子却不敢乱动分毫:“手拿开...你放开我!”

  霍闻野垂下眼看她,眼底不带任何情欲,只有冷冰冰地嘲讽:“放心,帮你换药的时候已经洗过手了,你只管享受便是。”

  她被迫扬起脖颈,一字一字,声音激烈:“霍、闻、野!”

  “怎么?这就受不住了?”霍闻野好奇地问了句。

  他另一只手掩住她的唇,‘好心’提醒:“现在先别叫,等会儿有你叫的时候。”

  霍闻野前些日子潜心苦修的作用在此刻显现出来,他对她比她自己还要了解。

  不过片刻的功夫,沈惊棠脑袋空白了一刹,便伏在床上大口喘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是从来没有喜欢过我吗?怎么随便摸一摸,你就这么大反应?”霍闻野慢条斯理地收回手指,轻蔑笑笑:“瞧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他心里涌上一阵报复的快意,故意用那根的手指刮了刮她的脸颊:“被自己深恨的人弄成这幅样子,心里应该很难受吧?”

  她全身发颤,唇瓣微微张开,眼底含着一层水雾,瞧着十分诱人,偏眼神又倔强得很,狠狠地瞪着他:“换了是谁我也会这样,你又有什么可得意的?”

  霍闻野眸光极快地波动了一瞬,很快垂下眼,冷冰冰地凝视着她。

  很好,他再也不会被她牵动了,不会被她的话影响,更不必再想方设法地求着她给自己施舍一点爱了。

  也许她的绝情对他来说是件好事,他之前一直举棋不定,拖着舍不得伤她,拿掉了这块软肋,从今往后,仇是仇,怨是怨,更能一笔一笔地跟她讨回来。

  不过是年少轻狂,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在这之后,他会了结了她,然后再彻底忘了她。

  沈惊棠刚从剧烈的喘息中平复,还以为自己马上要被侵犯,下意识地攥住襟口,但一抬眼,就对上他冰冷戏谑的视线。

  他面色漠然,身下更是一丝反应也无,衬得她情动的身子越发狼狈。

  他轻慢地上下扫了她一圈,目光在她攥住襟口那只手上顿了顿,扯唇笑:“怎么?还以为我会碰你?”

  他一根一根擦拭自己的手指,嘲讽:“你都说得那么绝情了,难道还指望我对你有感觉吗?我告诉你沈惊棠,你现在在我眼里跟一块石头没什么区别,哪怕你脱光了站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多瞧你一眼。”

  她明白了,她的那番话彻底激怒了他,彻底斩断了他对她的那点男女之情,所以他是存了心羞辱她!

  霍闻野那不值钱的情意不要也罢,但这等羞辱是万万忍不得的,沈惊棠一时急怒攻心,想也没想,抬手便甩了他一巴掌。

  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道,霍闻野被打的偏过头去,他还没能反应过来,另一巴掌又招呼上来了,他两边脸颊上浮现了清晰的指痕。

  她还要再甩第三个巴掌,他这回终于反应过来,一抬手便捏住了她的手腕。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更何况是霍闻野这样的人,他是典型的高自尊人格,自卑又自大,绝对不能容忍旁人的一点羞辱,扇他耳光这种事儿比让他伤筋动骨还难受。

  沈惊棠只当自己临死前出了口恶气,被他钳制住之后,就等着他掐死自己。

  但霍闻野迟迟未动。

  他呼吸渐渐急促起来,捏着她的手掌掌心也逐渐变得滚烫。

  沈惊棠惊疑不定地看向他,视线往下挪动,她这两巴掌,居然给霍闻野打出反应了?

  她不可置信地张了张嘴,继而冷笑了声:“殿下一向一言九鼎,方才不是说不会多瞧我一眼吗?那现在这样又算什么?”

  两人既然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她也犯不着给霍闻野留脸,她学着他的语气,一脸讥诮地嘲讽:“被人打了也能有感觉,殿下不是一向高高在上吗?何时变得这般自甘下贱了?”

  对于一个傲慢自负,自以为掌控一切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比这更大的羞辱。

  霍闻野保持着僵立的姿势,过了许久都说不出一个字来。

  她说的没错,他就是下贱。

  眼前这人几次三番地激怒他,想要杀了他,口口声声地说着从来没有爱过他,明明他已经打定主意斩断和她的一切孽缘,却像条狗一样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居然因为她的两耳光又起了反应。

  他眼睛黑沉沉地盯着她,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闷闷地笑了声,眉尾都耷拉下来,一副自暴自弃的神态。

  “你说得对,我就是下贱。”

  下一刻,他像是一只挣开绳索的凶兽,毫不留情地将她扑倒在床上。

  特制的八柱拔步床也发出了不堪重负地摇晃声。

  他贴在她耳边,语气森冷:“知道我要做什么吗?”

  沈惊棠身上一沉,强迫自己定了定神:“若睡一夜便能换我活命,我自然求之不得,只是...殿下就这么迫不及待吗?”她故意把他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他:“被自己深恨的人弄成这样,想必很难受吧?”

  霍闻野的动作微微滞了下。

  她正要再接再厉恶心他,他的拇指和食指突然捏住她的下巴,面无表情地道:“省着点力气,今晚上还长着呢。”

  第59章

  ◎为奴◎

  将将四更天,寝屋里传出一把略哑的男音:“备水。”

  外间候着的几个仆妇猛地清醒过来,忙不迭地抬着浴桶走进去。

  里间有厚厚的屏风挡着,只是屏风底下却是真空,由两个实木底座承托着。

  有个仆妇无意中往屏风底下瞥了眼,一只白皙柔腻的脚忽的从榻上无力地垂落,脚背上遍布亲吻的痕迹,脚踝上还留着鲜明的五根指印。

  仆妇还没来得及看清,那只脚就被人一把攥住,重新拖回了榻上,就如同野兽拖着猎物进巢穴一般。

  她身子哆嗦了一下,连忙把浴桶放好,再不敢多瞧一眼。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沈惊棠发现自己半靠在浴桶里,浴桶里泡着安神补气的药草,一点点填补着她几乎被抽空的精气。

  她还没来得及舒口气,忽然感受到她在水下的小腿被男人的手紧紧攥着,她打了个激灵,原本半闭的眼睛立刻睁开了。

  霍闻野靠在浴桶的另一边儿,另一只手臂搭在浴桶边缘,手臂上和后背遍布抓痕和咬痕。

  他连眼睛也没睁,水面下的那只手沿着一路向上,懒洋洋地问:“醒了?”

  沈惊棠没回答,挪动着调换了位置,避开他那只不老实的手。

  霍闻野这才睁开眼,嗤笑了声:“昨晚上做那么多回,回回到顶,你现在再躲有什么用?”他握住她的一只手臂,把她拽到自己怀里,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怎么?舒坦完了就不想认账?”

  他现在心情相当不错,昨晚上一场酣畅淋漓的情事让他的满腹郁结和杀意一扫而空,只剩下轻松愉悦,男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好打发。

  特别是感受到她身体上的臣服之后,霍闻野的精神都为之振奋了不少。

  瞧瞧她,嘴上说的再难听,身子总归是骗不了人的。

  沈惊棠皱起眉,忍不住反驳:“...你别胡说八道,我...”

  她这反驳实在很没有底气,抛开两人的恩怨纠葛不谈,霍闻野的确对她的身子了若指掌,而且他也不像之前那般一味蛮干,弄得她轻易就溃不成军,身子都要被他凿穿了一般,这狗东西甚至故意在最要命的时候停下,逼着她求他继续。

  “我怎么胡说八道了?”霍闻野手掌下探,轻佻地捏了捏她的腰侧,语气得意:“昨晚是谁趴在床上求我再深点的?还有...”

  他瞧见她黑脸,终于管住了自己的一张破嘴,悻悻地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他深吸了口气,捧住她的脸,让她和自己面对面,他努力缓和了一下口吻:“好了,你不想听,我就不说了,咱们也别闹了,成吗?”

  他现在也回过味儿来,什么羞辱什么算账都是扯淡,他要是真想杀了她,她的尸体这会儿都凉透了,归根结底,他就是拿她没办法,嘴上说得再狠,也舍不得碰她一根儿头发丝儿。

  他前二十年都是打打杀杀过来的,第一次跟人说这种软话,每说一个字,他的脸就烫上一分。

  霍闻野平复了一下心跳,话里竟带了些妥协和认命的意味:“只要你保证以后不再跑,好好跟我过日子,保证以后会慢慢喜欢上我,成王妃的位置就还是你的,之前那些事我都不计较了,其他的事儿也都好说,这总行了吧?”

  对于他这种睚眦必报的人来说,既往不咎已经是他能开得出的最优厚的条件了,沈惊棠之前可是实实在在想要他的命,他连这种事儿都不计较了,她总该知足了吧?

  沈惊棠沉默下来。

  凭良心说,按照霍闻野性格,这条件开的的确优厚,毕竟她昨天已经做好被他弄死的准备了,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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