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个穿白大褂戴眼镜的青年人从里面出来。
“陆老师。”青年朝陆妍点了点头，说话间，视线已经落在涂三七身上。
“成医生。”陆妍将熊杰拍的那张照片翻出来给对方看，“麻烦你帮忙做个检查了。”
视线又落在照片上，成实看完，便有些惊讶。
“这保底也是个A级了。”
陆妍笑了一声，又安抚地拍了拍涂三七的背，“这是成实医生，他专门负责这类检查，我就在外面等你。”
涂三七点点头，跟着这位成实医生踏进金属门。
出乎意料的是，里面很黑，除了那些工作的仪器屏幕发出的亮光外，这个房间里没开任何灯。
涂三七倒是能看清那些物件的轮廓……还能看清成实望着她的错愕眼神。
“……怎么了？”她愣了一下。
成实摇了摇头。
屋内之所以不开灯，就是为了方便观察异能特征的——
比如此刻，成实就很清楚地看到了涂三七眼里时不时闪过的红光。
他扶了扶眼镜，语气并不生硬，“你这特征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
涂三七一愣，下意识看向一块黑色屏幕，果然看到了自己红眼睛的反光。
她扒开眼皮仔细看了看，不忘回应成实：“今天上午熊老师发现的。”
成实示意她过去躺在仪器上，又问，“之前你没感觉到吗？”
“感觉？”涂三七刚躺上去，闻言还有些奇怪，“我应该感觉到什么？”
成实动作一顿，又起身掏出一支小手电扒开她眼皮照了照。
“比如什么头疼、晕眩，或者哪里不舒服之类的？”成实收起手电，眼神莫名，“你没有吗？”
涂三七摇摇头。
“你现在眼睛就是红的，有什么感觉？”成实不死心地问。
涂三七眨眨眼，仔细感受了一番，还是摇头。
成实：“……”
成实摸了摸下巴，按下启动键，将涂三七送进了扫描仪下方。
他回到屏幕前，眼神有些意味不明。
觉醒异能的过程或多或少都是有些痛苦的……
而另一边，涂三七躺着的架子已经开始变形，她明显感觉到自己离上方扫描的东西越来越近。
与此同时，四肢也被突然伸出来的绑带固定住，她动弹不得。
茫然间，架子缓缓旋转，涂三七的视角缓缓从躺着变成站着，又变成倒立。
然后旋转的速度以肉眼可见地加快。
涂三七：“……”
涂三七：“！！！”
屏幕上陆续传来涂三七的身体检测数据，成实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回过神便开始观察数据。
跳过身高体重体脂等基础数据后，成实首先看向就是一项名叫灵璇粒子的数值栏。
灵璇粒子是异能者特有的细胞成分……只要超过50，那就说明离觉醒不久了。
但现在，涂三七的这一项指标艰难地波动到了1.
成实：“……”
成实微微皱眉，再看熵稳定碱基，这是异能者体能强弱的指标，普通人的熵稳定碱基在30~80之间，异能者的则翻了倍，平均在50~200之间。
往往A类异能者更高，B类异能者偏低。
而涂三七的熵稳定碱基数值是1.
成实：“……”
成实眼皮重重一跳。
目光跳过几行数据，又落在一项名叫神经增生质的检测上。
对异能者来说，体能是基础，精神力则是最不可或缺的核心，异能的使用都是基于强大的精神力之上的，而决定精神力强弱的关键物质，便是神经增生质。
像B类异能者，譬如精神系、感知系等异能，神经增生质都在1000以上。
而A类异能者相对低一些，但最低也不会低于800，否则会出现生命危险。
而涂三七的神经增生质，现在定格为1.
成实：“……”
弱智的神经增生质也没低到这种离谱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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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红眼病
要不是昨天刚用完这台仪器，成实此刻真的要怀疑是不是仪器坏了。
成实面无表情地往前翻了翻，查看了涂三七的基础数据。
身高体重体脂血压血糖血蛋白……
一路看下来，最后看到六个大字：【严重营养不良】
成实：“……”
成实闭了闭眼，脑子罕见地一片空白。
架子旋转的速度慢下来了，涂三七两眼空洞地被放了出来，还没站稳，就又被成实拉着躺到了第二个仪器上。
涂三七：“医、医生……我想吐……”
话音刚落，她本能地扶着床沿往地上yue。
成实眼疾手快地将垃圾桶拿了过来。
结果涂三七呕了半天也没呕出什么东西来。
她重新躺回去，好在这次的架子不会旋转了，她放心地闭上眼睛。
结果外面传来成实的大喊：“睁开眼睛——”
涂三七吓了一跳，立马瞪大双眼。
十分钟后，涂三七傻眼了：“什么？！”
“红眼病？？？”
成实将报告单子递给她，整个人比涂三七还要难以接受，“对……红眼病……另外，你身体严重营养不良，我给你开点药剂，每天摄入食物要均衡充足，隔一个月过来找我复查。”
他说罢就将涂三七推出门外，又将结果告知了外面的陆妍，然后冷漠地关上了金属门。
涂三七：“……”
陆妍：“？”
陆妍：“红眼病？”
她属实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捧着涂三七的脸仔细又看了看。
然而此刻涂三七的眼睛又很正常，瞧不出什么问题来。
涂三七也很意外。
她本以为今天这一遭，要么高兴要么悲伤，没想到还能懵逼。
陆妍接过她手里的报告单子看了看，最终看到【严重营养不良】六个字，心情更诡异了。
她明明记得这孩子体能和精神力表现都很优异。
入学时报告上写的营养不良，怎么过了半个月，还成严重营养不良了？？？
“没关系。”陆妍拍了拍她后背，“也别灰心，听成医生的，先把身体养好再说。”
涂三七点点头，又被陆妍带着去了一楼，抱了一箱药剂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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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成实主动添加了涂三七的通讯好友。
这位医生实在尽职，每天都雷打不动地问她有没有喝药剂，以及眼睛还红没红。
于是涂三七每天早起的第一件事成了喝药剂，接着便是照镜子。
而她原本的加练计划也在成实的强烈要求下取消了。
用这位医生的话来说：“不怕死你就练，往死里练。”
涂三七：“……”
而陆妍回来后，也将报告的事告诉了熊杰，熊杰又告诉了霍文武，于是，涂三七的体能训练和对抗训练强度，也在老师的关怀下大大降低。
但与此同时，她的理论课程又增加了几门。
其中就包括武器改造这一门。
这一门课，也不单单是理论课……授课的老师是位很优雅的女性，姓乔。
而这位乔老师无比重视学生们能否学以致用，所以每一堂理论课结束后，她都会安排一堂对应的实践课——
此时站在实验室门口的涂三七，看着里面架着的各类炮弹炮筒机关枪等武器，内心久违地亢奋起来！
大炮！
机关枪！
还有激光剑！
前方，优雅的乔老师走进去，扛起一枚炮筒就走到了中间的操作台上。
“按照我们刚刚讲的，老师给你们演示一次。”
乔琴说完，所有的学生都自觉围了上前。
乔琴这次做的是一个拆卸组装，“如果在外面遇到了特殊情况，什么东西都可以被当成炮弹，只需要相应地改变一下炮筒的构造……”
她一边讲解一边操作，所有人都聚精会神地看着。
涂三七看得更是仔细。
只是目光扫过被拆下来的外壳，她莫名就想到了之前被严霜带去躺过的治疗舱。
两者材质好像有些相似。
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涂三七立刻提问，“老师，那异能可以被做成炮弹吗？”
话落，乔琴和身边的同学都看了过来。
空气安静一瞬。
涂三七：“……不可以吗？”
乔琴从没想过这个可能，也没见过这种存在。
但目光扫过周围好奇的同学，最终落在涂三七身上——乔琴也被打过招呼。
这位被误会过快要觉醒异能的红眼病同学是个严重营养不良的孩子。
她的训练强度被控制下来后，几堂理论课的老师都私下聊过，说这孩子都兴致缺缺的……疑似还没完全从那股落差感中走出来。
然而此刻，兴致缺缺的涂三七两眼炯炯有神，显然十分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