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一笑,便有人陪他玩或者送他玩意儿。
譬如此刻,几位夫人对他稀罕地不得了,即便知道珩哥儿用不上,依然愿意将手上的镯子摘下给他玩。
珩哥儿抓抓这个,摸摸那个,接着朝姜尧伸手。
意思是他还是更喜欢娘亲。
不出意外,这些都由姜尧‘保管’了。
姜尧伸出食指由他握着,眉眼透着温柔。
其他人近看见姜尧脸上别说皱纹,连点瑕疵都没有,肤色身形一如怀孕前,甚至更加细腻曼妙,眼中不由露出羡慕:
“夫人这平日里怎么保养的,瞧着比从前更美了?”
更美倒不是五官有所变化,姜尧五官已经是精致到了极点,不论怎样都是美的。
唯一的变化便是她周身的气质,依旧美艳大气,明媚动人,只是相比从前更多了几分韵味。
举手投足间透着摄人心魄的风情,如一株彻底绽放的牡丹,无需言语,光是静静坐在那儿便是幅令人惊艳的画卷。
再看姜尧依旧纤细的腰肢,吹弹可破透着淡淡光泽的肌肤,没有一丝蜡黄,瞬间拉下脸向她寻求保养塑身的方法。
哪有人不爱美?即便她们已经过了需要取悦丈夫,渴求得到恩宠的年纪,依然希望自己青春貌美。
反正她们有钱有闲,有的是时间取悦自己。
她们想要,姜尧也不吝啬,当即说了几个美白的方子。
“外敷食补,效果是最好的,但最重要的是少思少虑少动气,否则再好的方子也于事无补。”
“至于瘦身,只要能管得住嘴,一切都迎刃而解。”她补充道。
实则大多数是天生的,只是这话不讨喜,也没必要说。
几位夫人闻言,默默记在了心里,不管有没有用,先用了再说。
其中一位夫人开口:“方才瞧侯爷看夫人的眼神,含情脉脉的,你们怕是都没红过眼急过脸吧?”
另一位身形丰腴的夫人附和:“老夫少妻是这样,老的懂得包容少的。”
话落姜尧轻笑:“江夫人这话可莫要让我家夫君听了去,否则他又要恼了,我与他相差十岁,俗话说三岁一代沟,我们这快差了四个代沟,他最是厌烦旁人提起这事。”
闻言江夫人大笑:“哈哈哈,原来如此,没想到裴侯瞧着严肃板正,竟还有这一面?”
起先还不解的回味过来,跟着笑了起来,纷纷打趣。
没有外人在场,女眷们更放的开,仿佛有说不完的话题。
江夫人:“先前见你貌若神女,还以为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性子,没想到说话这般有趣,是我狭隘了。”
她身形丰满,长相也偏圆润,说话时中气十足,博人好感。
姜尧对她有些印象,但从未单独说过话,这还是头一回。
江夫人:“不知裴夫人……”
姜尧含笑:“江夫人喊我姜尧或阿尧也行。”
江夫人点头:“那我便喊你阿尧,我比你年长十余岁,单名一个英字,你喊我英姨便是。”
“英姨。”姜尧从善如流地喊了声。
江英笑意加深,忍不住说:“往后若是得空,倒是可以一起聚聚。”
这是在主动邀请姜尧融入她们的圈子了。
不能她应声,与姜言较相熟的何夫人笑着说:“阿尧你有所不知,你这位英姨可是京城出了名的爱玩,每日不是听曲看戏,便是游船消遣,好不潇洒呐!”
姜尧面露疑惑:“听曲看戏我知,但游船消遣是什么?”
是她想的那样吗?
见她一脸好奇,江夫人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阿尧可知清风楼?”
姜尧顿了顿,微微颔首。
清风楼是京城最大的艺馆,吃酒喝茶欣赏歌舞,虽有别于一般的花楼,但去的大多数仍是男子。
江夫人:“清风楼每月有花船游江,其中分为阴阳两艘船,其中阳船可供女子游玩,上面可吃喝玩乐,好不快哉!”
“阿尧若是好奇,下回我邀你同去,保管你玩得尽兴!”
姜尧的确好奇,便应声:“那就说好了,下回记得喊我。”
江夫人喜笑颜开:“就喜欢你这般行事爽快的美人!”
另一边,隔着屏风缝隙见姜尧与人谈笑,言笑晏晏,裴铮放下心来,与宾客闲谈。
话说间,石全前来,在他耳畔说了两句,姜尧神色微顿。
见他神色有异,严修文低问:“明枢,怎么了?”
不等裴铮开口,一道清朗的声音传来:
“是孤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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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投怀送抱
是太子。
众人闻之脸色微微发生变化,纷纷起身行礼,并用于余光看向裴铮。
见他神色如常,波澜不惊,丝毫看不出异样,不禁失望。
随着声落,一袭玄金色蟒袍的太子出现,面容儒雅,举手投足间尽显皇家贵气。
他越过众人,径直走向裴铮,语气爽朗:“明枢请起,今日孤来晚了,当自罚一杯!”
话落身后婢女为其斟满一杯酒,太子端起一饮而尽。
称呼裴铮的字,态度随和,旁人乍一看当以为太子与裴家关系亲近。
身为裴家家主的裴铮却知,这场珩哥儿的百日宴并未邀请太子。
如今却故意想让人误会他与东宫走得近。
裴铮心口一沉,面上不显,态度不卑不亢道:“殿下说笑了,殿下能光顾寒舍,参加小儿百日之宴是小儿的荣幸,倒是臣有失礼数。”
“若知晓殿下今日前来,定当早早为您备下上好的酒菜,要罚也该是臣罚酒一杯。”
说完,裴铮举起酒杯饮尽。
其他人一听,恍然大悟。
原来太子是不请自来啊?难怪此前并未听说裴家宴请了太子。
明白归明白,却无人敢置喙。
自从庄国公派人刺杀太子一事暴露后,瑞王一党便失去了最大的倚仗。
如今瑞王禁足,不得不龟缩在瑞王府,朝中自然便以太子一派势大了。
朝中上下皆猜测最终继承大统的必然是太子,因此近日太子不可谓不风光。
见他有意撇清关系,太子也不恼,态度依旧热络。
太子并非只身一人前来,他身旁还跟着嫡长子,以及一名婢女。
裴铮:“见过小皇孙殿下。”
小皇孙:“裴大人免礼。”
说罢他朝裴铮作揖行了尊长之礼,看上去端正懂事。
“殿下请上座。”
撇清关系归撇清关系,今日太子既然是以太子的身份前来,便能只能上座。
没有忘记今日宴会的主题,太子命人送上贺礼:“来得匆忙,只备了薄礼,望令郎喜欢。”
是一方歙砚,砚石坚实细腻,温润如玉,典雅大方。
裴铮淡笑收下。
待太子落座后,众人方重新落座,只是相比先前的热闹放松,此刻场面略显僵滞。
众人心思各异,闲谈间收敛了不少。
太子忽而开口:“孤听说令郎样貌俊秀,如似仙童,不知明枢可取了名?”
裴铮:“取了,名唤裴珩,是臣与妻子一同取的,已写入了族谱。”
简言之,不能改了。
太子抚掌大笑:“裴珩,珩者,玉中君子也,好名字!”
他大手一挥,让宫人呈上一坛酒,“这坛酒是孤新得的,上好的梨花酿,明枢不妨同孤喝上一杯?”
大庭广众之下,裴铮能拒绝吗?
裴铮启唇正欲开口,一旁严修文似喝醉了般嚷嚷:“殿下,臣平日里最爱饮酒,不如也赏臣两口?”
同席的官员笑着附和:“是啊殿下,也不知臣可有此荣幸分得一杯?”
“臣不贪杯,一杯足矣,能得殿下夸赞的就定是好酒!”
“……”
一番奉承下来,太子笑容满面,他大手一挥:“都有都有,诸位都有!”
他转头示意婢女:“去给诸位大人满上。”
婢女垂头道是,端着酒坛为众人斟酒。
一杯又一杯,最后坛中还剩一杯。
轮到裴铮时,婢女微微屈膝凑近,身上散发着若有似无的香气,她微微一笑面带羞涩:“奴婢为侯爷斟——啊!”
裴铮倏地起身,婢女摔倒在地上,痛呼伴随着酒坛碎裂的声音。
突如其来的尖叫瞬间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只见裴铮不知何时站了起来,神色冷肃,而为其斟酒的粉衣婢女则整个人摔倒在地上,面露痛苦。
仔细看,她手心扎到了碎片,冒出血丝。
“怎么了这是?”
严修文眼尖惊呼:“哎呀,明枢你这衣裳怎么湿了?”
裴铮长身玉立,神色肃穆。
他扫了眼婢女,眉色沉沉:“她倒的。”
地上的婢女啜泣:“对不起是奴婢不小心将酒撒在了侯爷身上,还望侯爷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