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似是有些重量,那些四处作乱的大手又缩回去了不少。
陆厌再次执起玉笛,这次吹响的不是镇魂曲而是灵心曲。
过了一会儿那些大手又退去了一半,只剩下了几只还抓着娄富不放。
江大河他们死里逃生,都赶紧往陆厌的身后爬。
娄富已经尿裤子了,哭喊着说他还被抓着。
陆厌没管他继续吹笛子。
他要在他们回来之前,保证不出人命,毕竟下面的这些冤魂早就没有任何的人性了,如果他不持续吹动笛子以炁压制,他们一会儿还会上来的。
一个小时后,陆厌的面色已经开始发白。
他的炁已经消耗了四成了。
距离方世宁他们到最起码还要半小时到一个小时的时间。
他怕是坚持不了那么久了。
正在陆厌飞快想办法的时候,忽然他感觉到一阵阴气的流动,速度很快的从方家门口路过,朝着村里而去。
陆厌的笛声未停,眼皮子一突突。
鬼车?
谁这么有才,坐鬼车回来的?
真是——佩服!
不过,他紧皱的眉头也松了一点儿。
很快,院外又有了动静,是一辆车路过。
但那车在方家门前刹了一脚,似乎是听到了笛声有些诧异,但很快也开了村里。
没一会儿,一声跑车的轰鸣声传来,期间还伴随着车底盘被刮的冒火花的声音,停在了方家门前不远处。
“靠,真是的,这破道,底盘子都给老娘刮掉了!老娘穿的睡裙和拖鞋!小快跑,小淘气,我车开不了了,你们赶紧先回家摆阵,我这鞋不跟脚!”说完就是一阵急促的跑步声,很快也消失在风里。
陆厌不由得失笑。
江大河几人都出不了这个院子,只能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在这些声响传来时,他们都震惊不已。
村子不是已经空了吗,怎么还有人来?
这些人是不是来救他们的!
他们是不是可以不用死了!
----------------------------------------
第45章 以吾心神契之,引炁入阵!
沈昇路过方家听见笛声,停了车。
按下车窗户喊了一声陆厌,问他,“陆总,还行不行?”
大黑眼睛亮亮,汪汪叫了两声,跟他打招呼。
沈昇笑道:“乖。”随后下了车。
陆厌放下了笛子,揉了揉有些缺氧的脑袋。
这一个动作吓得娄富吱哇乱叫。
他现在半边身子都没有知觉了,所以更害怕了。
大黑朝他呲牙,表情凶狠,意思你要是再敢发出声音,他就咬死他!
娄富不敢出声了。
沈昇瞥了他一眼:“就他动了阵法?”
方世宁因为时间问题,只说城门村的阵法松动了,并没有说具体是怎么回事。
陆厌深吸了一口气,胀疼的脑仁缓解了些,他点了点头,“嗯,就是他,违规提前来拆迁了。”
张鹏飞在见到沈昇时,嘴巴瞬间张的大大的。
沈主任?
他怎么会来这里,他不是华京医院的心外科主任吗,两年前他二姨的手术就是他给做的。
医生?大师?
这......
张鹏飞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崩塌的世界观了。
陆厌这么一说沈昇就了然了。
村中间的位置一道金色炁旋冲天而起。
两人都朝着那个方向看了过去。
“小容先回来了?”沈昇语气带着点惊讶。
照理来说,商有容住在高新区那边,应该比他晚到些的。
这阵都布好了,得比他先到好一会儿了。
陆厌不知道他们都住哪,只说了一句:“刚才有鬼车路过。”
沈昇:“......”
他再次问陆厌还能不能坚持,陆厌说没问题,让他回家先布阵,等方世宁他们,他等他俩到了再上山。
沈昇点头转身出了院子。
车子离去,声音还未消散,村尾又一道金色的炁旋冲入云端。
紧接着,沈昇东方又起了一道。
地面随之传来剧烈的震动,地下传来无数的嘶吼声。
陆厌:“你们反抗也没用的。”
话音落,笛声再次响起。
十五分钟后,坐在门口的大黑忽然开始朝村口方向狂叫。
陆厌收笛离开了方家的院子,走之前,他看了一眼江大河他们,淡淡的说了一句:“你们该庆幸我们不能让那些鬼魂染上血。”
江大河等人身体一僵。
谁都不傻,陆厌的意思是说,他不是来救他们的,只是因为那些东西不能让那些东西杀人,不然他们早就见阎王爷去了。
娄富整个人都麻了,哭着喊:“唉唉唉,你别走啊,你走了我们怎么办,你这是对我们不负责任!”
张鹏飞实在是受不了他了,“你特么的能不能闭嘴啊,要不是人家咱们现在早就死了,你白痴吗?”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咱们出不去这里。”
此话一出,几人都沉默了。
刚才他们往门口爬过,但门口像是有一道透明的墙。
他们不知道的是,那是小阵法。
千年的时间阵法松动的事情是不可避免的,所以每家每户都自研了一个小阵法加入主阵法中,这样也好划分管理,还多了一层的保护。
正在几人想着要如何逃生之际,一声震耳的鸣笛声响彻村子。
时漾和方世宁回来了。
下了车,时漾就去了隔壁。
方世宁推开了自家院门,扫视了一眼地上的几人,什么都没说,大黑不知道何时已经消失在了门口,不知去向。
她掏出手机建了一个群,把所有人都拉了进去。
抬头扫视了几个方位的炁旋。
城门村的八个方位,不是传统的八卦位,而是按照千年前那座城池的地脉下的阵。
山上的方位刚起,时漾这边也就绪了。
现在只差方世宁了。
她垂眸看着地面那个香炉两秒,有些烦,一脚踢开,砸在了娄富的脑袋上。
娄富直接晕了过去,脑袋瓜子噗噗冒血。
方世宁连个眼神都没给到那边。
反手在群里拨通了视频电话。
陆陆续续的六个人都接了起来。
姜好:“小宁,你可算回来了,时漾开的够慢的了。”
商有容:“我家院里长了棵番茄苗。”
淳于惜:“大家,好久不见啊。”
沈昇:“小惜也回来了。”
陆厌:“我这边准备完毕了,随时可以开始。”
时漾:“宁憨憨,我这边好了,累死我了,等我喝口水哈。”
大黑:“汪汪汪汪汪!(充电宝好用!)”
视频接起后,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
这几年大家各奔东西,各有各的生活,也没有想起来建群,甚至联系都很少。
这一刻,城门村又将他们聚了起来。
久违的感觉一下就回来了。
方世宁不自觉得笑了起来。
待时漾家的阵法启动,炁旋冲天而起时。
大家都停下不再说话了。
方世宁立于院子的中心,闭上眼睛,双手飞快的掐了个繁琐的手诀,她的发尾被一阵大风吹起。
墙角的江大河几人都瞪大了眼睛。
因为方世宁的周身在发光。
金色的光!
方世宁声音空灵,“天地玄黄,阵基为纲,一丝一缕,皆承令行,以吾心神契之,引炁入阵!”
话音落,第八道炁旋延伸出了七条金色的线,朝着另外七个方向飞去。
顷刻间,所有炁旋被金线链接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炁阵笼罩在城门村上。
地面的震动在此刻极为强烈,大有一种地动山摇的感觉。
方世宁站在炁旋中间,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发出指令,“祭法器!”
随着视频中,一声声收到,一个个法器都从各个方位飞出,悬在了方世宁家的院子上方,这里是阵眼。
大黑的一滴黑狗血、淳于惜的骨针、姜好的开山木、沈昇的起尸铃、时漾的八卦镜、商有容的点睛笔、最后一个到的是陆厌的镇魂笛。
方世宁确认无误后,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葫芦瓶拧开,把里面重新蓄满的鬼力全都干了。
她身上的炁流开始疯狂涌动,半空中的法器感应到后,开始旋转变换位置。
地下的悲鸣声越发的大了。
方世宁嗤笑一声:“现在知道装可怜了,刚才一个个的冲击阵法的时候哪个不是全力?”
她将身上的炁都转移到手上:“我走的时候,是不是说了,要你们老实点?别说阵法只是松动了,就算是破了,你们也都得给我老实待到日子!”
说完,方世宁手掌紧握,单膝跪地,一拳砸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