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的时间,方世宁也成功的把屋里屋外都打扫得干干净净,就是行李箱还没来得及收拾,正事要紧。
先把自己的耳麦戴好,然后又把悠悠转醒的大黑的耳麦也扣在它耳朵上。
大黑脖子前挂好小包包就出门了,一路往村南头跑。
方世宁按下耳麦的开关,问了一句:“大家都完事了吗?咱们准备开始?”
耳麦里一连几道声音都说准备好了,其中还夹杂着一声‘汪汪’的叫声。
方世宁勾唇,“惜姐,东位,起阵桩!”
淳于家。
淳于惜轻点耳麦按键:“收到。”
话音落,她单膝跪地,将手中的骨针对准院中的正中心位置运炁定桩。
掌心朝下用力一拍,骨针瞬间没入地面消失不见。
但与此同时,以骨针消失的位置迸发出一道金光向四周围逐渐蔓延。
淳于惜的额间浮现出了些许汗珠。
当金光蔓延至院外将东面位全部覆盖,已经半个小时过去了。
金光停止蔓延开始出现光纹,化作丝丝金线像古树虬结的老根一样。
她掏出一枚一次性采血针扎在了自己的指尖上。
血珠冒出,她手指朝下滴落在阵法中。
顷刻间,金光更盛,淳于惜眼神微眯,运炁朝天,把在车上给大黑放的小半杯血倒在阵中,以黑狗血为媒介,以自身为道,引天地至阳之炁入阵。
完成后又是十分钟过去了。
她一边抽出两张早就准备好的纸巾擦汗,一边按下耳麦:“东位,起桩完毕。”
方世宁的声音从耳麦中传出:“好,辛苦惜姐了,下一个,西南位,封水厄!”
时漾的声音接踵而至:“啊,来了,来了。”
时家的院中央世代都摆着一大口水缸。
这个水缸平时的时候都是封着的。
上次离开的时候,他已经将里面的水都舀干净了,因为城门村要拆了,阴魂也都离开了,自然就用不上了。
没想到还能有再用上的一天。
于是他比只是简单收拾屋子的方世宁多一个活儿,那就是把这水缸填满。
幸亏屋内的东西都没有被人拿走,他从仓房里找来了水管子放满了水缸,否则要是什么工具都没有,那么大的一个水缸,他得跑好多趟才能用盆填满。
时漾用手拨动了一下水缸里的水。
然后将手里准备好的七枚水浸铜钱扔在里面。
铜钱慢悠悠的下沉到缸底,位置均匀铺开形成一个小的七星阵。
他掌心一翻,八卦镜出现在手中朝那七星阵一照,一层琉璃色的光柱连接阵法和他的法器,松开手,八卦镜悬浮在水缸之上。
时漾手持一张符纸,晃动一下燃起,符灰散落在水里瞬间相融。
他开始运炁,八卦镜开始一点点的下降,触碰到水面后继续落下直至落在七星阵的中间位置。
这个过程看着简单,但全下来也用了半个多小时。
在触底的那一刻,水缸里的水急速蒸发消失不见,而时家的地面也变得湿润了起来,水汽带着缕缕白光不断向外延伸开。
时漾的呼吸变得不稳,脸色也白了好多。
等到差不多的时候,他把黑狗血倒在了八卦镜上。
神奇的是,八卦镜将其尽数吸收干净,没留下一点儿痕迹。
时漾再次施力运炁,将至阳之炁引入法器,导入其阵法中。
做完这些,他随意用袖子抹了一把汗,他按下耳麦说道:
“西南位,水厄封完。”
----------------------------------------
第212章 金戈铁马,枕戈待旦
方世宁应了一声,“好的,姜好姐,南位,立镇碑!”
姜好:“好嘞!”
话音落,南面发出一声巨响。
姜好手托黄布包裹的胡四太爷的独立牌位,放在姜家院中的,那小小的一个牌位落地之时发出了一声巨响,一股无形的力量直冲地底,震得周围的墙面都哗哗掉渣。
牌位立于此,地面出现暖红色如蜘蛛网般的纹路慢慢向外扩大。
姜好的动作未停,拿着那杯黑狗血围着牌位倒了一圈,然后扔了纸杯后,‘仙女棒’朝天一指,另一只手单手掐诀运炁,引天地阳气入阵。
她的身后半空中浮现出一幅‘画卷’,上面满是金戈铁马,枕戈待旦。
“镇!”姜好轻喝一声,数道仙家虚影落在院中各个方位,随之而来的就是大量的阳气全息纳入阵法之中。
姜好身形轻晃,‘仙女棒’撑在一旁的石桌上。
她轻点耳机,“南位,镇碑以立。”
这边需要的时间不是很长,因为‘人’多办事快,总共才不过十分钟的时间。
方世宁叫了一声沈昇,“沈昇哥,到你了,北位,阻阴路。”
沈家,沈昇应声:“嗯,这就开始。”
手持起尸铃,有节奏的摇响,每一声回荡在院子里,他都会跟着念叨一句:“北位赶尸,阻断阴路,方圆十里阴魂退散,前路若踏,后果自负!”
面前三柱镇魂香,升腾起青烟袅袅。
香炉旁边放着的那杯黑狗血一点点‘挥发成炁’,和那香烟混合在一起。
那起尸铃的声波逐渐显现,一道道白色的屏障自沈家荡漾开来。
这时正巧太阳落下,月亮当空,皎洁的月光透过那白色的屏障形成光晕,乍一看是一番景色。
但实则里面满是杀机,近半小时的时间,方圆十里之内,阴路都被彻底封死。
铃声停止,沈昇收回已经麻木的手,缓了一口气才开口道:“北位,阴路已阻。”
“收到。”方世宁看了一眼天际,还有各个方位,手指头不停地掐算,接下来该商家那边了。
这大阵他们几个熟悉是熟悉,但毕竟也是第一次布置,都说说的容易做的难,就算是放在千年前灵气充裕那会儿也不一定轻松到哪里去。
思绪不过一息,方世宁再次轻触耳机:“有容姐,东南,通灵路!”
商家院内,四个方位站了四个大将军模样的纸扎人,那纸人威风凛凛,栩栩如生。
收到耳机里的指令时,商有容挑眉,这都是她新做的纸人,本来想打架的时候用的,没想到竟然用在了这里。
不过时机也算是正好。
她回方世宁一句,“收到。”
然后拿着点睛笔分别给那四个大将军画上了眼睛。
落笔瞬间,那四个大将军的眼睛倏地冒出金光,黑夜中尤为明显。
四道视线相交处,就是商家小阵的阵眼。
商有容不疾不徐的转着手中的点睛笔,视线望了过去,夜风吹起她披在身后的秀发,一张白净的脸表情冷然,她不笑的时候真的和陆厌那高冷劲儿有的一拼。
片刻后,金光朝四周铺开,她手指尖流转的点睛笔倏地停住,手腕微微用力婉转,在黑夜中画出一道道符咒,每一笔都清晰可见。
咒语很长,她以自身为轴写了一圈。
起初速度还算可以,但越到后面她的每一笔都很艰难,执笔之手也有些许颤意。
商有容的表情不变,二十分钟的时间一气呵成的完成了这蕴含巨大炁流的是符咒阵。
最后一笔完成,她舒了口气,空着的那只手抬起一把抓住那咒符扬手朝天一扔。
黑狗血泼洒到四大将军的金光交点上,她再次抬手朝天起笔,画动连接点,一条金线像是攥在了她的手里,她拽动那根‘线’,那半空中的符咒也跟着下落。
商有容眉头微蹙,鼻尖冒汗,一咬牙,手腕用力。
‘咚’的一声。
落阵,阵成!
“小宁,东南,搞定!”
方世宁:“收到,陆厌哥该你了,定魂桩。”
她刚说完,耳机里回应的是一阵笛声。
方世宁勾了勾唇,都什么时候了,还要保持他那高冷的总裁人设。
后山,陆厌站在山顶,双眼轻闭,双手执笛,黑色大衣衣角被吹起,他神色淡定从容。
身后是陆家祠堂,祠堂门大开,香炉上插着三柱清香。
片刻后,陆厌睁眼,笛声陡然高亢。
一阵阵白光随着他的笛声显现,每个音符都具象化了。
同时那白光里也蕴含浓厚的炁流。
一首镇魂曲结束,那些白光‘音符’在尾音落下之际,瞬间停浮在空中不动了。
陆厌也不急,他从兜里掏出一副一次性手套戴好,然后才端起那杯黑狗血。
大黑他是不过敏,但是它的血他过不过敏这个还真不知道,不能在关键时刻出事,他只能谨慎一点儿了。
他一手运炁一手将那黑狗血扬在半空中的‘音符’上,让那些‘音符’都沾染上黑狗血。
半杯黑狗血一滴不剩,陆厌的身上一滴未沾。
他放下纸杯,脱去一次性手套,重新执笛,吹响另一首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