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衾萝声音很轻,蹭着宋迦木的下颚线,温凉的气息灼烧他的耳垂。
“那哥哥你知道,我和他,是怎么做的吗?”
宋迦木紧绷着身体,捏紧了拳,控制着身体内横冲直撞的血液与情绪。
宋衾萝的指尖,轻轻按在自己胸口的位置。
“我这里,曾经中过枪,是他帮我取的子弹。”
她垂眸,慢悠悠地解开纽扣,拉低了衣领,声音轻得像羽毛,却撩拨着他宋迦木每一根神经。
“每一次,他都喜欢先揉捏这道疤,就像这里是我们故事开始的地方。”
“然后……他就开始吻我,一开始总是很温柔,可当我在他耳边……”
宋衾萝故意停了停,贴着他耳廓,发出一声娇柔的……
轻叹。
“这时候,他就会露出他真面目,像一头失控而又精力无处宣泄的猛兽,想要把我撕开,甚至会像我刚刚对你那样粗暴,在我身上落下深深浅浅的痕迹。”
不经意间,宋衾萝已经把纽扣全部解开,露出一条肉色的缝,半遮半掩。
宋迦木沉着脸,浑身散发着寒冷的低气压。
他推开她,力道有些大,可又不敢用狠劲,怕她受伤,伤到胎儿。
他低下头,飞快地敲下几个字:
【把衣服穿好,我们再好好说话。】
可宋衾萝则是回复他一句,看似没头没脑的话:
“我已经约了人上门给我纹身……
“我要在约定的位置,纹上一只……
“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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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头牌下岗再就业
宋衾萝转身就走。
宋迦木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拉住她。
力道急了些,手一扯,竟直接扯开了她的衬衫。
原本就解开了所有扣子。
所以布料轻而易举地滑落半边,理所当然露出一侧细腻的肩线。
一片雪白,时隔这么多天,突然闯入自己视线。
还有里面暗红色的蕾丝花边,映衬她的肌肤像泛着潮红一样。
她那迷死人的颜色。
他当初在衣柜里找护照时,就留意到这一款式。
所以这回,视线一触,宋迦木的呼吸就猛地一滞。
那些曾经亲密到面红耳赤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炸开。
他几乎能清晰回忆起,她穿这件时,如瀑的长发披散,在洁白的床单上,她扭着没有赘肉的腰,红得过分。
她每一寸温度、每一次呼吸,每一声轻喘,都像烙印一样刻在他骨血里。
他僵在原地。
一孕傻三年是这么快开始计算的吗?
这女人是手残,还是脑残了?
连件衣服都不会好好穿了。
宋迦木在心底冷斥,喉间发紧,眼底翻涌的情绪几乎要破堤。
可下一秒,他还是妥协了。
他伸手,指尖克制地拉上她滑落的衣衫,动作缓慢,一颗一颗,替她把松开的纽扣扣上。
来到双峰时,他的手滞了滞,然后还是咬着后牙槽,帮她把紧绷的纽扣扣起来。
即便不小心擦过那处柔软,他脸上依旧没半分波澜,只垂着眼,冷漠又克制。
总算把宋衾萝的衣服整理得妥帖得体,宋迦木才微微松了口气。
大概率能好好说话了。
宋迦木缓了缓紧绷的心情,拿出手机,悠哉地敲着字。
宋衾萝也一样,悠哉地说:
“我点的纹身师傅是男的,是夜店曾经的头牌下岗再就业。”
【你现在怀孕了,不要乱来。】
这几个字,胎死腹中……
呸!现在说这话,宋迦木觉得不吉利。
再来……
这几个字,死在手机里,都还没来得及给宋衾萝看。
原来,她就算好好穿着衣服,也不会好好说话。
男的?
要在那里纹一只蝴蝶吗?!
宋迦木捏着手机,骨节发白,脸色突然就沉了下去,坠入了冰窖。
宋衾萝往他僵着的手机屏幕上看了一眼,看到他打的几个字,嗤笑一声:
“我就在手臂上纹个蝴蝶,怎么就叫乱来了?”
手臂?
宋迦木冷嗤。
骗鬼呢?!
手臂他妈的是男人最想去的地方吗?
要不是他是假的,他差点就信了这个“乖妹妹”的谎话。
宋迦木想要破口回怼。
可……
他现在是一个哑巴。
扮演一个哑巴真的很难受!
没办法,他担心自己一开口,宋衾萝就会通过声音把自己认出来。
所以他和宋万年商量过了。为了掩饰自己的身份,只能说真的宋迦木变成了哑巴。
如今,他只好咽下这口气,继续扮演好一个深沉稳重的大哥哥形象。
他打下几个字:
【你现在是怀孕初期,要静养。】
言下之意也就三个字:头牌滚!
但宋衾萝却得出了另外的言下之意。
她语气轻佻地追问:
“所以,你是想让我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宋迦木原本敲字的手指骤然僵在屏幕上方。
他缓缓抬头,浅色的眼眸与她同样淡漠的眸光,撞个正着。
想吗?
答案是肯定的。
可这一个“想”字背后,横亘着太多无法逾越的“可是”。
先不提帕恩家族若是得知此事,会掀起怎样的风浪。
单是让这个孩子降生,就注定是一场无解的牵绊。
那会成为他心头剪不断的念想,更会变成宋衾萝身上卸不下的枷锁,将他们死死困在过往的记忆里。
无法前行。
宋迦木指尖悬停在屏幕上许久,最终只凝练成三个字:
【打掉吧】
他抬眼,浅色瞳仁里映着她的模样。
宋衾萝的呼吸,忍不住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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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招魂也好,刨坟也罢
宋衾萝的脸色冷了下来,上前一步,声音带着狠劲:
“宋迦木,你再说一次!”
她似乎也没意识到,自己对他的称呼变了。
而宋迦木更是一脸的淡漠,似乎在聊一个无关痛痒的问题。
他指尖再次落下,每一个字都是硬邦邦的,没有温度:
【我作为你的哥哥,我提出这个建议,有什么错?】
【它是哪个男人的野种,对我来说,一点都不重要。】
【生下这个孩子,除了给那死了的人留下百分之五十血脉以外,我看不出来,还有什么好处。】
【我妹妹的人生,应该是自由没有羁绊的,而不是给人留后的。】
【所以,我并不在乎。】
他漠然地把屏幕转向宋衾萝。
宋衾萝僵在原地,从屏幕抬起怔愣的眸光,望着他。
空气一片死寂。
眼前的人,冷漠,绝情……
事不关己。
正因为这不是他的孩子,所以他才会不管孩子的死活,把这个孩子视作与他妹妹无关的累赘。
是不是这样就足以证明,他是那个与自己日夜颠狂的韩久,而不是真的宋迦木?
宋衾萝的浅眸暗几分,却透着不甘心的孤注一掷,她咬了咬唇,开口问道:
“这是哥哥的答案,那他的答案呢?你觉得他的答案是什么。”
【鬼知道。】
宋衾萝锲而不舍:“如果那个人知道了,他会不会让我把小孩生下来?”
宋迦木那浅色的眸底,翻涌出一丝暗潮。
仅此一瞬,快得抓不住。
他垂眸,睫毛覆盖着思绪,指尖敲着字:
【他死了就是死了,他不会知道。不要问这种不成立的问题。】
“你老是说他死了……”宋衾萝的声音带着几分执拗,“那他的尸首呢?我要见他的尸首。”
空气里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分。
【烧了。】
屏幕上只有两个字。
简单的两个字,让宋衾萝心里一沉。
但她仍硬撑着,忍着眼底慢慢浮现的湿意:
“烧了的话……那他的骨灰呢?”
【撒到大海里了。】
“你们居然!”
宋衾萝喉间倏地发紧,像被一块湿了的棉花堵住了咽喉,一时间说不上话来。
空气仿佛瞬间就变得稀薄,她用力地喘着气,连声音都变得颤抖: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他?怎么可以?!你们连个墓都不留给他吗?”
宋迦木看着骤然激动的宋衾萝,眉峰渐拢,晕不开的愠色。
修长的手指敲打着屏幕,而后,转给宋衾萝: